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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咱家
就見許晚秀在那看得認真,?若有所思,連自己的靠近也沒有發(fā)覺。趙國強瞧著上頭的白紙黑字,知道她這是對上頭的內(nèi)容感興趣了。
趙國強眼底劃過一抹深思,?姑且不論先前剛結(jié)婚后在村里那段雞飛狗跳的日子,就從這陣子在家屬樓的相處,?她溫柔體貼,?會做很多菜色,?都是自己創(chuàng)新的,?偶爾的交談中也能夠發(fā)現(xiàn),?她該是識字讀過書的。
突然想起當時他收到他爹的來信時,?里頭提到的:你娘幫你物色了個好姑娘,?是隔壁村少有的高中畢業(yè)生,念過書識字,?和你也算是般配,速回結(jié)婚。
信中的“你娘”指的自然是他后娘,?許是當時太過于憤怒,?沒有細看那封信,?趙國強當時急急忙忙趕回家,卻是得知親事已經(jīng)定下,?一旦悔婚,?人家姑娘失了名聲也不能再嫁了。
后來他在村里與許晚秀相處的那段時日里,是半點兒也看不出她是個念過書識字的人,?成日里地鬧。
如今瞧著許晚秀盯著那張報社貼的紙報看得認真的樣子,溫暖的日光傾灑在她雪白的側(cè)臉上,?漾得愈發(fā)柔和。
他開始相信了。
趙國強開口問:“看到什么東西了?”他是故意問的。
“你看這個,是微角報社的征集稿,上面有這家報社的地址,?我想試試。”許晚秀聽到熟悉的聲音,回過神來,笑著對趙國強說道。
當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許晚秀設(shè)想了幾個目前有可能搞錢的路子,今天也是想著出來驗證下。
第一個是做糕點出來賣,且不說成本,在家屬樓里只能是私下里交換東西,保不齊會被嘴碎的傳出去,到時候給趙國強造成不好的影響。但若是拿到這縣城里來賣,路途遙遠不說,她出入也不方便。
第二個設(shè)計衣服版型。這個時代的衣服大多還處在暗淡灰沉色調(diào),那衣服版型更是以長寬肥為主。許晚秀見過許多衣服版型,畫畫也還可以,可以將這衣服版型修改得稍微時尚些,又不超過這個時代的衣服風格。
這個和裁縫鋪合作會比較好些。所以方才她雖然是要買布料,還是和趙國強去看了那些剛從魔都運過來的衣服。這些衣服相當于是站在這個時代時尚領(lǐng)域的前沿,且能夠被大眾所接受的。
不過這布料買回去做成成衣也還需要一點時間。
最次的一個想法,也就是投稿報社刊登文章,這個時代主基調(diào)大體是什么,寫文章要宣揚些什么,在現(xiàn)代寫慣了各種長篇宣傳文的許晚秀自認寫起來也是流暢,可以一試。這個法子最難的就是找到報社投稿信息。
這也算是意外之喜,許晚秀也沒想到走去國營飯店的路上,會碰巧眼尖地瞧見這貼在墻壁上的紙,上頭的報社投稿信息正正好是自己想要的。
趙國強聽了許晚秀的話,淡淡點頭笑道:“嗯,你想試就試一試。”
這事兒無足輕重,她既是想試便試,日子太無聊了總歸是得轉(zhuǎn)移下注意力。他也不愿許晚秀的日子里只有在家屬樓里那枯燥的澆菜做飯。
“嗯嗯,我會的。”許晚秀得到趙國強的點頭同意更加高興了,也更有動力,她將那報社上的信息全都記下來,然后跟著趙國強繼續(xù)往前走去國營飯店,步伐更加輕快。
國營飯店其實就是在縣城中央的一家飯館,說大不大,駐足的人卻是很多,有的在門口聞著飄散出來的香味,有的則昂首闊步走進去,以能在這里吃上一頓為豪。
許晚秀和趙國強一走進去,就見零零散散的人坐在桌子上吃著,聊天更是大聲喧鬧,他們尋了個位于角落的位置坐下,把東西放好,起身走到柜臺那找服務員。
那服務員粘在柜臺那一動不動,瞧見人來了,見兩人穿得衣服不差,這才稍微熱情點介紹菜色:
“兩位同志想吃些什么?今天飯店里有紅燒肉,炒鴨肉,還有蒸黃花魚,菜的話是清炒絲瓜,面和餃子也都有。”
因著國營飯店在這個時代的獨特地位,以及物資的緊缺,所以每天的菜色都是不固定的,這量也是一如既往地稀少,有時候來得晚了,像樣的肉菜可全都賣光了。
這回是他們倆來得早,所以飯菜也都豐盛著。
聽完那服務員的話,趙國強望向許晚秀,示意她選。許晚秀也不客氣,想了想道:“我們在家里也常吃紅燒肉,不如今天就試試這黃花魚吧,我再吃碗面試試。你看看你吃些什么?”
趙國強見她點這么少,只以為是她想替自己省錢,皺了皺眉頭,和那服務員說:“除了那些,再來個炒鴨肉,一份清炒絲瓜,四兩飯。”
“好嘞,這就給兩位同志記下。”那服務員在國營飯點待久了,自然也見過點菜點得比這多的,半點兒也沒驚訝,淡定地在小本本上記下這些菜名,然后開始算賬。
這里吃飯也一樣是要錢要票,服務員邊算邊念叨著:“炒鴨肉一道八毛六,黃花魚一道六毛五,清炒絲瓜一道兩毛二,一碗面一毛錢,四兩飯一毛二。總共是一塊九毛五,添上一斤□□票。”
趙國強數(shù)夠錢和票給他,那服務員收完就去后廚那遞菜單了。
許晚秀全程在那聽著,等到人走后,這才開口道:“不愧是國營飯店,這飯菜還挺貴的。”她近來經(jīng)常跟著大伙兒去集市買菜,對于這些食物的價格不說了如指掌,也是八九不離十的。
就剛剛那些菜色,起碼是在菜的價格上翻了一番。
趙國強聽她這么一說,隨口道:“咱這基本上出來吃一頓,國營飯店是最好的選擇。一家獨大,這價錢自然也就跟著漲。”他想了想又補充道,“你做的飯菜比這兒的好吃。”
他這話倒是實話。之前幾個戰(zhàn)友私下里聚的時候,也來過一回國營飯店。男人間暢談昔日情,點的大多是肉菜,素菜也不少,全都是硬菜,那時他覺著味道還不錯,怪不得大多數(shù)人都渴望能來這里吃上一頓。
可最近在家吃慣了許晚秀做的菜,如今再回想起當年在這吃的飯菜滋味,好像已經(jīng)模糊了。
再加上情感傾斜,趙國強索性認定了,許晚秀做的菜就是比國營飯店好吃,這話說得是真誠實意。
回想起剛穿越過來去辦公室找趙國強,他清冷不愛說話,那時為了多攢點米誘導他說話是多么地艱辛,再對比他剛才說得那番話,夸起人一點兒也不生澀,許晚秀不禁被逗樂:
“人家的廚子也都是練過的,我怎么能夠和他們比,不過是創(chuàng)新了點菜色罷了。”
許晚秀自認自己的廚藝還可以,能得到趙國強如此稱贊的,大概就是那些新奇菜色吧,比起這里已經(jīng)固定幾年不變的菜色,自然是新鮮的菜色更加多人眼目,印象深刻。
她這般想著,等到吃上服務員送上來的飯菜才真的懂了。等了約莫二十分鐘,服務員端了盤炒鴨肉上來,接著又陸陸續(xù)續(xù)上了剩下的幾道菜。
許晚秀面前就擺放著一碗冒著熱氣的面,上頭撒著幾點蔥花。炒鴨肉是常見的顏色,清炒絲瓜則多了點湯汁,一盤大的蒸黃花魚躺在橢圓盤中,格外肥碩,趙國強面前則是一大碗飯。
兩人開動,許晚秀先是試了試面前的面。這種廚子新鮮搟出來的面是長寬板面,夾起一條往上扯,一直扯不盡,整個碗里也就才三四條。因著是鮮面,煮出來的湯特別濃稠,添上點醬油很是香甜。
這面不錯,許晚秀心想著,伸筷子夾了塊魚肉。她來到這里后一直沒有吃過魚肉,今日可得嘗嘗。黃花魚的魚肉格外硬實,魚肚子那塊又很是嫩。擔心蒸的沒什么味道,她還將那魚肉放到盤子旁邊底部蘸了點醬汁,這才送到嘴邊。
卻是出乎意料的甜嫩,肉質(zhì)滑膩,味道也足。這一下子拔高了她對接下來炒鴨肉的期待。許晚秀又夾了口鴨肉嘗嘗,卻是索然無味,那肉質(zhì)因為火候太過而變得特別硬,簡單地炒也沒有下任何調(diào)味的。
她抬起頭望向趙國強,他也正好吃了口鴨肉,望著許晚秀笑道:“比不上你上回做的鹽焗雞。”顯然也是覺得這鴨肉沒什么味道。
味道是不太行,但這量卻是分外足的。這個時候的人也都實誠,份量是多少就是多少,只會多不會少。兩人勉強把點的飯菜吃完,歇了會,等肚子那么脹了,這才起身離開。
趙國強主動提議道:“你想不想看電影,時間還在,我們可以去看一場。”
他不愛看這些東西,只覺著浪費時間,但好像年輕男女出來玩都是約著去看電影的。若是小姑娘喜歡,他陪一陪也無妨。
這個時候的電影院不過是一間封閉的大廳,里頭放著黑白影像,內(nèi)容則大多是宣揚偉大主義精神,鼓舞青年奮斗之類的。這個時代的年輕人或許很是感興趣,看慣了彩色高清電影的許晚秀卻是沒什么興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