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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思恬：？？

馮思恬看著時綾，忽地面上浮出委屈的神色。

時綾說不怪自己，這不還是在指責她昨晚上打擾了時綾的夜生活嗎

時綾眼見著砂糖橘從馮思恬的手里落下來，她當沒看見，然后伸手拿了自己那杯溫水，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喝完，她又慢悠悠地放下，起身道：走吧，拍攝棚都搭好了，我去給你化妝。

語氣里，全然沒有了之前的怒意。

時綾的手藝很好，畢竟技術也是從剛開始的免費互化，到一次三位數練出來的。

當然，現在開了店，這些化妝都算到總費用里面去了。

馮思恬的五官還好，還是有些尋常人都有的毛病，不對稱。

一般普通人，會因為睡覺喜歡側著睡，又或者是咀嚼經常用一個方向，可能都會顯得某一半邊臉，比另一邊大。如果影響不大的，用化妝技術掩蓋就行，如果影響大，后期也可以修復。

時綾工作幾年，給人化妝沒有幾千也有好幾百，美的丑的，那么多年下來，看到過的完美對稱也沒有幾例，不可避免的，她又想到了萬昔眉。

果然，天之驕女，完美無缺。

果然，她時綾，就是一個顏狗。

時綾想著，不由得又想到了自己的臉，她的臉右邊也有些胖，因為小時候長了蛀牙，沒有及時去治療，而影響到了牙齦。

她這邊走著神，也沒有耽擱她給人上妝，身體形成了一種本能。

化好妝，時綾就讓人去棚子里。

馮思恬是個有經驗的網紅，面對鏡頭的時候一點都不膽怯，拍攝上一點就通。

時綾覺得這也算馮思恬的一個優點了，松了挺大的一口氣。

給馮思恬拍攝期間，店長又火急火燎地上樓來。

時綾，有人給你送花唉。

這邊時綾回頭，看了看，是一束黃玫瑰。

誰送的啊。是不是老板娘。

這不年不節的，老板娘還真是的，記得給我們發狗糧。

店長你說的對，齁死我了。

兩人在一邊起哄。

都是年輕人，還做著文藝相關工作，誰又不喜歡浪漫呢？

畢竟，在某些人眼里，談個戀愛送個花，還不如拿這錢去多干兩碗飯。

因為兩人太吵，時綾讓他們少在這里打擾。

時綾沒有放下工作，反而讓馮思恬專心些。

尋常時候她也會買些花到店里來，放樓下好看，放樓上偶爾用于拍攝。

小唐和店長都知道她這習慣，但這次卻沒拿去拍攝，反而老老實實地將花放在一邊。

等到休息的間隙，時綾出去倒了兩杯水，給馮思恬遞了一杯。

她不是個渴水的人，每每遇到難纏的客人，她就會以喝水來掩飾。

她伸手，看了看花里的卡片，是機打的，但落款卻是萬昔眉。

她唇角勾了勾，做戲做全套，還真挺會來事兒的。她心想著，又把卡片給放到了自己辦工桌的抽屜里，又讓小唐去拿花瓶來插花。

但花束實在是大，時綾又指揮著讓店長把花拆了，送些去隔壁的店。

馮思恬看了看那花，情緒復雜道：你們感情真好。

時綾笑而不語，嘴上說得天花亂墜，她怕馮思恬不信。

但這花一來，不信也得信了。

時綾這邊還沒拍完，萬昔眉又早早地過來等著了。

之前有見面，這會兒再見，店長就已經熱情兩百倍地招呼上了。

萬昔眉一進門，就看見了下頭放著的花，上樓，又看見了。

她心情有些好，下意識認為是時綾接受了她的道歉。

老板的工作還沒結束，老板娘你先坐會兒？想喝點什么？茶還是飲料？

萬昔眉沒跟她客氣，說：我自己來就行了。

好，這里有小零食。

于是，等到時綾一出來，就看到那兩位儼然把萬昔眉當上賓來捧著的架勢。

里頭馮思恬在換衣服，時綾喝了口水，沖萬昔眉眼神打了個招呼。

剛剛一直在忙著和馮思恬配合，一點空都沒有。

照片拍了幾百張，又錄了好多視頻，等會兒要做剪輯，但萬昔眉來了，時綾這工作狂竟然并不想加班。

她看了看，郁悶了半晌，又道：你是不是早退了？

沒有。萬昔眉怕時綾不信，又補充道：工作都做完了的。

時綾沒有做完工作，這會兒難免有些嫉妒羨慕。

她不會把工作帶回家做，經常就在店里忙完了回去，有幾次都在店里睡的，靈感來了就熬通宵。

正當她要說些什么，就聽到里面馮思恬的聲音悠悠地傳出來：時綾，能不能進來幫幫我，好像解不開了。

時綾回頭一看，店長就已經有眼色地過去了。

老板她在忙，我來幫你吧。

萬昔眉頓了頓，大概聽出了人的聲音，道：她還在？

嗯。

兩人正準備回去，馮思恬就出來了，臉上的妝她還沒卸，看著比平時越發精致。

她從更衣室出來，面上還帶著幾分委屈，結果一看見萬昔眉，所有情緒都消散了。

原來是老板娘來了啊。馮思恬說。

時綾沒接，沖馮思恬道：你先把圖片選了吧，改天沖洗好，再發一分郵件給你。

時綾公事公辦的態度，讓馮思恬的神色越發不好了。

選圖的時候，馮思恬就坐在時綾身邊。

她又偶爾回頭看萬昔眉，輕聲問：姐姐真好看，比明星還好看。你是做什么的啊？

可能是把萬昔眉也當這圈子里的人了，但她沒有想起是誰，總覺得萬昔眉這人丟人群里也是最亮眼的那個，不會叫人不知道。

時綾一手鍵盤，一手鼠標，頭也不回道：她不混圈，就一普通打工人。

萬昔眉笑著點頭，說對。

馮思恬哦了聲，還想說什么，就聽時綾說：選吧，早點選完，我今天想早點睡覺。

馮思恬聽出了時綾里深藏的意思，一下子就沒了心思。看著照片，剛開始的愉悅也大打折扣。

半小時后，時綾終于可以回家。

時綾有著一個青春的外表，老年的身體，才做半天事兒，就覺得累的不行。

果然，她不適合社交，遇到馮思恬那樣的人，疲憊度就會乘以N倍。

時綾攤在副駕駛位上：累死我了，等會兒不想出去吃了，我也可以自己回去，你不用送我。

萬昔眉說：你那么累，我肯定要送你啊。

時綾心想，就我累，你不累？天天當司機，圖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