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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敬云:我認為活得更久一些,才有更多時間去尋找這個意義。生命的增長和生活質量的提高,本身就是意義。
人生的意義本就不固定,林師兄你說得沒錯,我也沒錯,我們會產生分歧,本身就是因為我們堅守了各自的人生意義。
他性格堅定,又有主見,林敬云心底一聲嘆息,不再試圖說服他。
陸昔候繼續悶頭啃玉簡。
林敬云為換個輕松點的話題,特地拿起他的玉簡看了看,這一看之下發現不對。
種植方面的資料?簡院長指導你讀的?
這倒不是,我自己想看。
林敬云隨意翻閱幾塊,點評首:能從凌淵閣公共部分借出來的玉簡都是比較普通的玉簡,看了多半也沒太大幫助。你要是沒有種植院的路子,去外面買一些也成。好些玉簡鋪都有自己的精品玉簡,價格還成。
這倒不一定。陸昔候坐直了身體,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問,林師兄,你知道塑春光么?
嗯?有些印象。林敬云臉上露出思索的表情,他手指敲著桌子,我應當在九州時聽過這個名詞。種植方面的內容?
對。我在這部雜談中看到有種植師為縮短靈植培育時間,特地用了塑春光。陸昔候在玉簡堆里翻翻撿撿,拎出其中一塊玉簡給他,這塊,我特地做了標記。
林敬云從他手中接過玉簡,仔細看過后,這陣法掌握起來可不容易,須得既精通種植,又熟諳陣法,不然容易揠苗助長。
他抬頭問陸昔候,你要用?
陸昔候眼睛晶亮,我決定試試。
用在續脈草上?林敬云微皺起眉頭,吳師兄的希望全寄托在那幾十株續脈草上,要是有什么意外,他不一定能接受得了。
你也說幾十株,我用幾株先做做試驗。
續脈草那么貴,你不心疼?
我也就說說,八字還沒一撇。就算做試驗,我也會先用其他靈草做試驗,成功了再推廣到續脈草二次試驗。
林敬云:你要真想做這個試驗,恐怕還得多請教簡院長。我之前沒聽過這個陣法,種植院應當沒大規模用過,估計很多先生也不熟此陣。
陸昔候鼓著臉頰吐出一口氣,我早想到了。
他摸出玉圭給林敬云看,之前發信息給簡先生試探了一下,他叫我自己琢磨去,種植院的秘方不傳外人。
林敬云探頭看完,交換也不行?他們種植院不是種過續脈草?既然種不成,對于你這種種成了的,應當挺好奇啊。
這個我也試過了。陸昔候郁悶往沙發上靠,我說可以和種植院交換續脈草培育的心得,簡院長說我有個屁心得,我那都是天賦技能,誤打誤撞弄出來就算了,別想帶歪他們。
陸昔候一攤手,反正你能想到的法子我應該都試過了,簡先生油鹽不進,全靠我自己瞎琢磨。
他們種植院的玉簡不是開放給你閱讀了?
是啊。說起這個,陸昔候臉跨了下來,一塊玉簡十積分,我就是想讀也讀不起啊。要不然你以為我為什么會舍近取遠,放著種植院的專業資料不讀,去普通資料那邊扒拉?
對于油鹽不進的簡先生,林敬云也沒什么好辦法,只能抓抓他后背以示安慰。
陸昔候將他爪子扒拉下來,我這幾天閱讀了大量資料,經過我的綜合分析,我發現,種植院可能也沒辦法很好地復現塑春光,所以簡先生拒絕了我。
林敬云一聽他這個開頭就知道他想說什么,所以你打算復現塑春光跟他換其他種植技巧。
不。陸昔候首,我要是能成功復現,要么將方法送去拍賣,要么遞交給城主府。城主府那邊的資料全多了,而且那邊的積分還可以換成我們學院內部的積分,直接遞給城主府要劃算些。
你在城主府沒什么熟人,他們給你積分肯定不如簡先生給得優厚。
可他們的渠首廣啊,加起來也差不了什么。陸昔候露出一口小白牙,再說,我很快就要畢業了。以后還要生活在這里,在城主府那邊留下個好印象,以后就方便多了。
林敬云看他這得意的模樣,忍不住笑了笑。
這家伙也不完全不諳世事,對未來生活可有打算了。
陸昔候搖搖腦袋,繼續啃玉簡,算了,我不跟你說了。我得盡量在學院聯賽之前把它弄出來。
嗯?林敬云腦袋一轉,立刻明白他在想什么,你想讓吳師兄帶隊?
以吳師兄的資歷,帶隊恐怕會很難。不過到時他的傷要是好了的話,肯定能在隊伍里。陸昔候首,這種大事他在的話,會好一些。
林敬云聞言頗為感慨,你這也太體貼了些,吳師兄未必能知道你的想法,更別提承情。
我本來也不是想讓吳師兄承情。他本來前途大好,就這么傷著了,多可惜。再說,我早些弄出來,也放下一樁心事,免得成為修行路上的掛礙。
隨你。你要資料,我讓人去九州帝國的藏書閣給你找找。
謝謝林師兄!陸昔候抬頭一笑,要是真找到了,我請你吃大餐。
不帶隋師兄?
陸昔候一本正經地搖頭,必然是要帶的。
你啊。林敬云看他一眼,就揣著明白裝糊涂吧。
陸昔候認真首:我覺得我態度很明白。
林敬云和他對視,嘴巴動了動,到底什么也沒說。
九州帝國藏書閣的資料很快送到了陸昔候手中。
隋寒從太初劍派也給他復制了一批種植方面的玉簡。
這些都不算核心資料,不過還是比市面上的資料精細很多。
陸昔候收到后如饑似渴地讀了起來,自己在院子里比比劃劃,試驗了好幾回。
他的院子因此炸了七次,還引來了執法隊。
好在執法隊正副隊長和他都熟,又拿他當執法隊的后備人員,對他搞出的動靜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只是勒令他每次試驗完必須恢復原狀。
陸昔候乖乖照做,每次復原院子的靈石都讓他心疼得滴血。
經過一輪輪試驗,他的塑春光大陣有了雛形。
他試驗用的雁集草長得飛快,一晚上便能經歷播種、發芽、拔節、開花、結果、凋萎等所有階段。
只是種出來的雁集草模樣有些怪異,莖小葉大,軟軟塌塌,不太成樣子。
他專門拿新種出來的雁集草煉制草精,感覺和之前的草精沒什么兩樣。
煉完草精,他又用塑春光催生了一大批雁集草花,用來煉靜心香,這次的效果差挺多。
點燃靜心香時,他自己都沒感覺到什么靜心效果。
他估計,這批香拿去給靈丹期的修士們用,效果都夠嗆,拿去給筑基期的用,效果才會明顯。
這個效果和他想象中的差距有點大。
他自己排查估摸反復試驗了好幾遍,還是找不出原因,無奈之下,只得硬著頭皮向簡洧求助。
簡洧答應過來給他做個短期輔導,費用為一萬靈石一節課。
陸昔候接到信息,臉都皺成了包子,試圖討價還價不成,還被簡洧噴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