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神疾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剛才出了一身汗,現在有點口渴。可身上除了從那啞巴身上順來4200,已經只剩下不到100塊了。
街邊有個24小時便利店,林輕透過玻璃墻,看見墻上的液晶電視上正在回放眼下紅遍全國的《天籟》比賽。
自她進去以后,各類唱歌比賽就好像小孩尿床一樣瞬間蔓延全國,其中最火的還要算某衛視的《天籟》,節目不但吸引了很多要么有顏要么有實力的新人,也吸引了很多早已成名的歌壇大佬,一時間弄得好像誰沒上過天籟都不好意思說自己會唱歌似的。
此刻評委席上靠右的女嘉賓,正翹著二郎腿跟著選手的節奏打拍子。
直發、錐子臉、大胸、長腿,不是小跟班似的跟了林輕六七年的鳥姐升級版還是誰?
這世上有一種無力感,叫做你都這么落魄了還是有人不經意間來打你臉。
林輕攥了攥手里的4200,昂首挺胸挪進了便利店。就在她糾結于三塊和三塊五之間時,聽到“呼啦”一聲,一陣冷風從外頭卷了進來,還特別電影效果地帶進來幾片枯葉。
林輕從鳥姐代言的兩瓶水中間看過去,見到三四個肌肉結實的男人打劫似的晃進來、打劫似的往收銀臺上一拍、打劫似的一扯嗓子:“喂!”
林輕暗暗贊賞:這氣勢!這打扮!這臺詞!業界良心了。
就在她等著看午夜場熱鬧的時候,卻見為首的馬甲肌肉男從馬甲口袋里掏出來一張照片,翹著小指頭特別溫柔地問:“親愛的朋友,今天一直都是你當班嗎?那你有沒有,有沒有看到過照片里的帥哥哥呢?”
一瞬間從歐美動作片換到韓國肥皂劇,讓店員有點招架不住。半天才瞅了瞅他手里的照片,搖了搖頭。
馬甲男把照片又往前湊了兩寸:“朋友,你再好好看看嘛,說不定見過呢?!你這樣敷衍人,可是讓人家好生傷心啊。”
那店員被他嚇得掉了一地雞皮疙瘩,又瞅了幾眼照片,還是搖頭:“長這么帥,臉上還有顆痣,見到過不會不記得的。各位還有啥事沒?沒事麻煩讓一讓,擋著我看電視了。”
幾個人原地嘀咕一陣子,正要去下一家,聽到一聲“等一下”。
林輕一手抱了一瓶水,特別熱心地跑過去,盯著馬甲哥手里的照片瞅了半天,“呀”了一句。
馬甲大哥趕緊問:“這位美麗的小姐,你見過照片里的人?”
林輕警惕問:“他是誰?你們是誰?為什么要找他?”
馬甲大哥打了個太極:“你這究竟是見過,還是沒見過呢?”
林輕見他不想說,抬起頭來擺擺手:“沒見過。”
馬甲男:“那是‘呀’什么?”
林輕學著馬甲男的語氣:“人家只是……長這么大沒見過醬紫帥的嘛~~”
馬甲男:“……哥兒幾個,咱們走。”
幾個肌肉塊呼啦啦地往外走,剛拉開門時馬甲哥的電話響了,他簡短地說了幾句以后轉身吩咐道:“不用找了,三隊找著了,就在離這不遠的世紀廣場。”說完特別嬌氣地一跺腳,“真是晦氣~又讓三隊搶先了~~討厭~~~”
林輕追到世紀廣場的時候,廣場邊緣的噴泉底下三三兩兩站了好幾批或高或矮的肌肉塊,幾十個人有意無意把一個高瘦的男人圈在中間。
林輕用不好好讀書換來的好視力遠遠看著他襯衫上倆腳印,在心里嘀咕:這小白臉傍上的富婆還真不一般,竟派了這么多人看著他,難道這其實是一出逼、良、為、娼的禁、臠戲碼?
那男人雙手插在風衣口袋里,風衣的下擺在夜風中獵獵作響。
他好像根本沒看到身邊的幾層包子皮,只是低頭不知在思忖什么,整個人看上去有些茫然。
隔著一條機動車道,林輕忽然就想起那么一句詩。
好像是說,一個美人兒站在河中間還是湖中間擺姿勢……
林輕回過神的時候,正好和他的目光對上。
隔著午夜的車流,他忽然邁開長腿朝著她就過來了。
刺耳的汽笛和剎車聲逐一響起,司機們的罵聲和肌肉塊們的提醒聲響成一片。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此刻正好像又盲又聾一樣朝著她大步走來。
林輕心里一緊,好像很多很多年前,也有那么一個人,不顧車流和人海,向她大步走來。
那時她從被卡車壓扁的車門里鉆出來,一腦袋血地仰起臉:“洛基哥哥。”
那一天……那一天他到底是個什么表情來著?
打斷回憶的是兜里的4200塊錢,眼看著黑風衣越來越近,林輕趕緊拎起東西,轉身跑了。
在小旅館花20塊將就了一夜,聽了一晚上隔壁的激烈戰況,第二天下午林輕見到了姜楚喬。
多年沒見,剛一見面她這位名義上的姐姐就沖上來要和她撕逼:“林輕!我今天被公司炒了!是不是你干的?!肯定是你!!你一出來我就失業了!你為什么要這么做?你知道我找到這個工作多不容易嗎?你怎么這么忍心對姐姐?”
林輕把家當往咖啡館長椅上一放,坐下要了杯水:“對,你在國外的成績單和退學證明是我給你老板發過去的。這兩年憑著張假文明混飯吃你也算不容易了,不過我覺得吧……把我爸留給我的錢禍害成那樣,這件事還更不容易一點。”
她不客氣地拿過姜楚喬手里的護手霜擦了點,放低聲音道:“楚喬姐,咱們不說我爸爸在你身上投了多少錢,你又是怎么回報他的。畢竟過去的都過去了是不是?”
她接過服務生端來的水:“你看,現在你失業,我無業,咱們是不是該想想法子賺錢了?”
姜楚喬冷靜下來,嗤了一聲:“林輕,你賺過錢么?你以為賺錢那么容易?”
林輕聳聳肩:“我沒賺過,至少沒賠過。”
姜楚喬敏感:“我只是運氣不好而已!”
林輕從姜楚喬包里拿出小鏡子照了照,斜了她一眼,笑而不語。
姜楚喬灌了兩口水,才低聲問道:“林輕,你想怎么做?”<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