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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里,瞟見之前從她包里拿出來的定位器,她機智地想起這約莫是張超他們放在小黑身上防著他再次浪跡天涯的,被他默不作聲扔她包里了。
超叔啊超叔,快點來把犬次郎領走啊。
腦子里頭跑火車,林輕一低頭,看見他特別好看的側臉。
然后,她默默摸出小鏡子,再一次照了照自己這張化了妝也和人家沒法比的臉。
算了,人家的叫顏,自己的叫臉。
她發現自己最近照鏡子的頻率有點高。
林輕這人,除了從前剃睫毛和畫煙熏的時候,很少主動照鏡子。她上一次積極瞅自己的時候還是十六歲,在好友周桑桑周大小姐端著紅茶看韓劇的時候瞄了一眼,頓時被屏幕上如花的韓國美男閃瞎了。
那之后,她每隔幾分鐘都會魂不守舍地摸出個小鏡子照一照。直到一個月后的車展上,正唾沫星子亂飛地給一幫狐朋狗友介紹自己家代理的新車的諸葛大少實在受不了了,一把搶過林輕手里的鏡子,舔著唾沫問:“我說林輕啊,你這最近是去整形了?還是去變性了?一會工夫你都顧鏡自憐八次了,你這破鏡子里頭到底有什么啊我說?”
林輕淡定從左邊口袋又摸出一只一模一樣的小鏡子,照了照,喃喃自語:“我就是不明白,男人怎么可以長得比女人還好看?要什么樣的女人才配得上他?”
眾人誰也沒想到平時能把鏡子往人嘴里塞的林輕忽然這么多愁善感了。陳衡趁機從一幫車模里抽、出身來,拍著她肩膀問:“這是誰把咱們林兄弟怎么的了?”
邊上張紫婷撲哧一聲笑了:“誰能把她怎么的啊?!還不是林輕想把人家怎么的!”
大家都來了興趣,小個子劉宗擠上來問:“是誰是誰?”
林輕照完了第九次,看向正一身航天材料一般亮閃閃靠在車邊的李洛基,苦著臉喊話:“洛基哥哥,韓國的尹俊希你們蘭臺有接觸嗎?”
陳衡恍然大悟:“原來林輕看上那小子了。別說,那小子自從演了個不男不女的角色以后現在還真火,連我妹妹都給迷得不行……”
話沒說完,就見林輕擺手:“我就是問問、問問。都看我干什么?看車。”
劉宗還沒緩過來,放開一個的車模:“那個尹俊希長什么樣?”
林輕一鏡子拍過去:“比你交過的那幾個女朋友都好看。”末了警告道,“誰再提他誰以后有事別找我。”
這話說得有些狠了。
至于說是個什么分量,還要從林輕十四歲的時候說起。
那一年她才認識陳衡,那一年是中國造船業低迷的一年。
整個造船業都面臨著寒冬,許多客戶紛紛取消訂單,很多小船廠撐不下去一個接一個破產。陳衡他爺爺算是個有先見之明的老頭,早在好幾年前就簽了幾個三五年的大單子,雖然那一年沒有接到客,但是老單子也夠陳氏再干個三年。
造船業重新洗牌的時候,陳老爺子看準了機會,想聯合銀行或船運公司,低價收購現有船廠的棄船,結果卻沒有幾家銀行愿意接這個爛攤子。
那一年林輕因為點雞毛蒜皮的破事揍了陳衡一拳,陳衡卻沒還手。
其實陳衡當時沒還手,也是出于自己打不過林輕的考慮,但是放在林輕這里,就覺得陳衡是個難得的漢子,不屑和她打,這很讓她看得起。
這么一想,林輕更覺得不好意思。左思右想三天,她從老爹那里聽說了陳氏的麻煩,雖說這里頭的關節不是她一個小女孩能明白的,但陳衡需要錢這個事她倒是記住了。
她覺得是漢子就不能白打人家一拳。于是當夜,在一番思想斗爭后,林輕屁顛顛把在張紫婷指導下編好的一條女里女氣的手鏈給李洛基送了過去。
那天是李大公子二十二歲生日,當時還沒有什么只請十個人的爛規矩。各位政商界的大佬們齊聚一堂,跑車和豪宅的鑰匙堆滿了玉石桌面。
說是李洛基的生日宴,其實大家更是為了宏基來的,偌大的會場里舉杯交盞,說的盡是些生意上的往來。
林輕找著李洛基的時候,他正站在音樂噴泉邊上和陳衡他爹說話。
林輕順了口氣,把東西往裙子里塞了塞,還不到十四歲的姑娘,身量才剛剛開始拔高,看這兩位大佬的時候脖子還是有點酸。她站了一會兒,好像路過一樣:“洛基哥哥?”然后才看見陳衡他爹似的,規規矩矩叫了聲“陳叔叔”,閑話道:“我爸爸這幾天還提起陳叔叔來著,說是有個好機會想和陳叔叔說說。”
陳衡他爹會意,沒說多一會兒就去人群里找林緣去了,留下壽星單手插在褲袋里,長吁一口氣。
李洛基平時就是一活動展柜,今天穿得又格外晃人,光一個西裝領子上就手工縫了幾百顆碎鉆……
林輕被晃得差點失明,也不知道陳衡他爹現在還看不看得清路。
在她揉眼睛的時候,今天的主角李大公子已經脫了皮鞋盤腿坐到了噴泉臺子上,斜了斜唇角,對她動了動手指:“林輕,過來。”
☆、第二十一章
在她揉眼睛的時候,今天的主角李大公子已經脫了皮鞋盤腿坐到了噴泉臺子上,斜了斜唇角,對她動了動手指:“林輕,過來。”
林輕心里有鬼,屁顛顛就過去了。
他坐著,她站著。李大公子伸手比了比她頭頂:“還是這么矮。”
林輕摸摸鼻子:“都說晚長才長得高,我還年輕,不像一些22的老年人……”
“嘣嘣嘣”,腦門被連彈三下,他的長眼睛瞇成兩條濃重的墨線:“可惜,男人的青春有60年,女人10年。再過20年,我還和18歲的小女孩在一起,你啊,包養小白臉的中年婦女?”
這個話題對14歲的林輕來說還是有點太玄幻了:“包就包,到時候你包養幾個小白臉,我就總比你包養多一個,反正他們都說洛基哥哥你男女通吃。”
他一愣,隨即不懷好意地笑了,勾勾手指讓她走近點,戳著她下巴:“女人的長腿大胸我喜歡,男人的堅硬不矯情我也喜歡。”末了笑得有點滲人地上下打量她,拇指刮著下唇,“再過幾年看看,如果你走了狗屎運也長出長腿大胸,我倒是可以考慮考慮……”
林輕那時覺得長出長腿大胸是很羞恥的一件事,其羞恥程度可媲美她和王銘清金蘭結義了,這個想法把她自己嚇了一跳:“別、別,洛基哥哥,我看見你身邊那些個女人,總覺得她們活得可累了,就好像……你走路踩了一腳狗屎,她們就要馬上跪下給你擦了……不行不行,我可不要給你擦鞋,這個我真做不來……”
她正說著,卻見他從左胸的口袋里抽出亮紫的絲質方巾,低頭在她的小皮鞋上擦了兩下。
他瞇著眼睛不懷好意:“是這么擦?”說完又單手握住她腳腕向上提,在她鞋底比劃兩下:“還是這么擦?”
林輕這回真是怒發沖冠了:“哥!你再擦!你再擦我和王銘清說你要約她!她對你什么意思你知道的啊!”
李洛基哈哈一笑:“知道,哪天你打不過她,我上了她也算為你助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