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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呼吸以后,林輕不可置信地抬起頭,指指自己,又指指他,差點噴了他一臉:“你要我……給你找女人?!”
李公子動作一僵,倒了杯酒。
她那邊已經炸了:“李洛基,你病糊涂了你?去!開窗戶喊一聲你要女人,那隊能從門口順著逃生通道排到停車場。你也不是不知道我,嚇跑纏著你不放的女人我行,給你找女人我真不行。換一個,胸口插刀我都試試。”
“咣”的一聲,酒杯的玻璃底兒被砸在桌上,他神色倒還算正常:“對,死纏爛打的女人太多,我需要一個女人讓她們滾遠點。”
他傾身,又想起自己還在感冒,坐得遠了點:“還是動不動就張牙舞爪。聽好了,我說的是女朋友,不是陪上床的女人。”
說完,沒有看林輕,有點尷尬地又滿了酒。
客廳里一時十分安靜,只有陽光透過落地窗跳個不停……
一杯喝完,李洛基微側了頭,聲音沙啞:“說句話。”
林輕還保持著五分鐘前的姿勢,雙眼發直地扮著盆景,半天才猛地問:“你說……女……啥?”
李大少顯然已經沒什么耐心:“裝傻?”
真冤枉,林輕現在不是裝傻,就是單純傻:“我理解的好像有點偏差,你容我再把這句話分析分析。”
李公子眉毛跳了跳:“說說你是怎么理解的。”
林輕干笑兩聲:“我理解的比較玄幻,大概就是我做你女朋友你就不對付仁慧了我覺得這不太可能但是也想不出別的解釋你給我幾分鐘容我再想想......”
他看了她一眼:“我就是這個意思。”
林輕又呆了。
半分鐘后,她一咬牙:“你認真的?”
他好似松了口氣,伸手去解睡袍上的帶子:“用不用哥哥現在讓你看看我是不是認真的?”
林輕“刷”地站起來,退了一步:“不可能。”
可能覺得對方沒聽到,又重復了一遍:“我腦袋漏水了才會做你女朋友!”
沙發上的人沒說話,許是背光的緣故,他的側影看起來有些單薄。
過了半晌,他忽然順出一口氣,胳膊往靠背上一搭,側過身子朝林輕笑了:“你想做的那些事,除了我,還有人能幫你?你覺得,在酒吧里端一輩子盤子,就能扳倒謝明邗了?”
林輕沒話說了。
“不用那么著急回答,你這個月總歸跑不了。”
他說完站起來,回房間換衣服去了。
等李公子再出來時,已經又是一身又騷又正的形容。他從一盤車鑰匙里隨手撿起一把轉了轉,對還在原地做人體模型的林輕飛了個吻:“午飯會有人送來,老實在家里打打游戲,晚上回來接你吃飯。”
正要開門,見林輕還是癡呆患兒一樣,又走過去把她牽到沙發上擺好,往她手里塞了個電話,十分正經且曖昧地:“要是寂寞難耐了,就給哥哥打電話。”
李洛基這人從來不知道什么叫低調,比如說眼下,他把她扔在帆船公寓,和王信宏一層。
公寓屬于半酒店式管理,林輕以為會是樓下餐廳來送餐,沒想到來的是蘭州拉面和小七豆腐坊。
她一個人坐在能躺仨人的大理石餐桌前吃面的時候,看到了袋子里小七豆腐坊的外賣菜單。
翻過菜單,背后一大串分店地址和電話。
原來這幾年小七豆腐坊早就不光賣早點,名下光火鍋店和燒烤店占了大半頁。
叫豆腐坊可真是委屈了它。
吃完了飯,林輕把桌子收了,剛要擦擦,又反應過來。
她去垃圾桶里把餐盒和紙袋子拎出來,一股腦倒在桌上,還故意抹了點油上去。
弄完這些以后,林輕感覺體內的藝術細胞正在復蘇,索性把幾百平的房子都重新拾掇了一番。
晚上六點半,李公子進門的時候,先是踢翻了一只垃圾桶,另一只腳還沒邁進來,原本靠著門的北極熊標本“咣”地砸下來。
李洛基單手撐在熊臉上,掃了眼客廳里被摞在一起的三張椅子、被豎在電視機前頭的茶幾、和滿地他的西裝襯衫,笑道:“這幾年變勤快了不少,連家務活都能做了。”
林輕翹著二郎腿躺在沙發上上網,聽見他回來,頭也沒抬。
李公子好脾氣地給總臺打了個電話,脫了外套俯身撐在沙發上:“起來,出去吃飯了。”
林輕往后躲了躲,也懶得給好臉色:“我一通緝犯,不敢出門。”
他伸手彈了彈她腦門:“別說你犯那點事根本不夠分量,就是真干什么了,也沒幾個能從我手上搶人。“
林輕把手機一放,“刷”地坐起來,正好磕上他下巴:“你說的對,那我走了。英雄再見!”
英雄一把拎住她后領:“過河拆橋?信不信不用你出樓門,就有人帶你去藥檢?”
林輕又躺回去了:“英雄,你到底要干什么?”
英雄把她拖走。
沒想到這個晚飯,是三個人一起吃的。
幾年不見,陳二公子越來越有成熟精英范兒,成熟到吃飯的時候都不逗她說話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