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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公子從被子里伸出只手來,目光和手指都指向她胸前,很久才啞著嗓子問:“哪兒來的?”
林輕低頭看看,聳聳肩:“不知道,可能碰什么過敏了。”
“過敏?”他眼神幽深不知在醞釀什么,里面幾波風暴,最后回歸一潭死水:“除了我,你還碰了誰?”
林輕有點懵,支吾一聲,卻見他懨懨擺了擺手,整個人竟然有點死氣沉沉:“既然過敏,就離遠點,去吧。”
躺在床上,她拿出手機查了查丁巾巾的近況。
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這位演員居然霸占熱門話題半月之久。
丁玉女最近的十幾條微博總結起來就是一部世界旅行泡妞指南。
澳大利亞新幾內亞島,美國紅巖國家公園、印度瑞詩凱詩圣地、意大利托斯卡納區……
沿用丁巾巾的一貫作風,微博內容有文字有圖片有真相,簡直恨不得再傳幾段視頻。
也不知有意無意,每張照片里,不管背景是藍的天、綠的地、還是啥也沒有的海域,總能多多少少捕捉到另一個人的存在。
有時候是有一個背影,有時候是一個側臉,還有時候就是一只戴著狼頭戒指的手……
看起來就像小情侶間偷拍。
作為一個細致人,丁女神還特意把照片按照時間順序排列,每張下面都有個日期。
跨度從兩年前到兩個月前,證明這不是一段一時沖動說走就走的旅行。
林輕點開各方評論報道,發現不管是羨慕嫉妒還是恨的群眾,基本都沒有懷疑丁玉女要嫁入豪門這件事。
看來李洐還挺滿意這個兒媳婦,林輕抱著手機邊滾邊想,都這么高調了他還不讓動。
把各路八卦翻了一遍,林輕開始干正事。
先是把丁女神相冊里幾百張照片重新仔細看了一遍,翻到幾張在法國薰衣草莊園的照片時,手指頓了一下。
這幾張照片走的依舊是文藝疼痛恩愛風,大片大片的紫羅蘭色中有一棵遺世獨立的樹,遺世獨立的樹下靠著一個遺世獨立的人。
和薰衣草同色的襯衫,修身的長褲,只是一個手插口袋的側影,偏偏被她拍出一種憂郁王子的裝逼調調。
不過林輕注意的不是被偷拍的李洛基,而是角落里一個背了大包扛著折疊椅的男人。
林輕把圖片放大,認出那人是蘭臺從前一個小助理,叫嚴吉。
林輕仔細回憶了一下嚴吉這個人。
標準的柔弱小白臉,很會說話的,頗得蘭臺女藝人喜歡。
林輕立刻去翻嚴吉的微博,失望地發現上面什么也沒有,只有幾條寂寞的轉發消息。
她不泄氣,把嚴吉的資料翻了一遍,最后翻出一個blog。
這一次內容就豐富多了,林輕翻了幾十頁嚴吉和各明星合影、片場照片等等,才找著她要找的。
澳大利亞新幾內亞島,美國紅巖國家公園、印度瑞詩凱詩圣地、意大利托斯卡納區……
地方還是那些地方,景還是那些景,只是出場人物從一個變成了兩個,有時候是三個。
林輕迅速截了屏。
丁巾巾上個月說的話余音還在,她心里說不上還疼不疼,只那根刺總歸拔不出來。
她放下手機,打了個哈欠。
也好,來而不往是流氓,既然你要秀男人,我就幫你秀到底。
正要關燈,看見墻角杵著的紙袋子,和支出來的幾根毛衣針。
頓時困意全消。
她剛回來的時候腦子里全是水,也不知道為什么,自己摸進主臥坐了半天。
李洛基看著她的時候,她腦子里的水已經控得差不多了。
就是有點記不清今晚都干了些什么。
她記得自己叫燕寧約了土哥,又從土哥嘴里套出來謝明邗的消息,然后……
然后她應該是開車回來了。
不對,自己是一點半出的門,現在都快六點了,她究竟是和土哥聊了幾個小時?還是在主臥里坐了幾個小時?
不對,不對……她今晚好像還從誰那里把毛線拿回來了……
想到這里,腦子里有模模糊糊的畫面。
昏暗的路燈,紛飛的雪片,車里蒙蒙的霧氣。
前排椅背被放下,面前寬廣的馬路若隱若現。
后排座椅很寬,她脫了一層外套,又脫了一層外套,翻身騎在一人身上,他腿上的什么東西硌得她扭了扭。<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