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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疏就從小呆在會館,自顧自長大。小時候見別人的父母都會溫柔地叫孩子的小名,她羨慕的緊,因為她連大名都是隨便取取的,更別提會用心給她取小名兒。
稍微長大一點,她給自己取了個小名,偷偷這么叫自己:宴宴。
每天非本意地流連在各種宴會的女孩兒。
她自幼耳濡目染,見過太多在外頭人模狗樣、衣冠楚楚的男人,進了這里之后,在床上什么粗鄙的話都能說,什么惡心的事都能做。他們會館里常年養著幾個醫生,就是為了那些站著進去、抬著出來的姑娘們。
許多次玉疏見他們情欲中的臉,發現都是一樣的,失神的眼、低吼的口和一團又一團肥膩的肉。
每個都一樣。
她有時會想,這世上會有不一樣的男人嗎?
不過也僅僅是幻想而已。
直到玉疏逐漸長成,少女亭亭玉立,秀致風華。
美貌本該是一種禮物,只是當這份禮物無人守護的時候,便只能帶來被劫掠的命運。
故事很老套,未成年少女被父母賣給了金主,父母還覺得他們自己做得好。
因為他們給女兒選了個所謂的青年才俊,對情人大方,還沒有奇怪的性癖。金主既主動看上了她,想來日后少不了她的好處。
那天玉疏醒來的時候,便是無休止的疼痛。身體裂成兩半,下半身都痛得失了知覺,她茫然看向朝她壓下來的人,發現他也是一樣的。
失神的眼、低吼的口和一團又一團肥膩的肉。
玉疏記不住他的臉。
包括從此之后,有一就有二,一個個壓在她身上的人。
他們的臉,玉疏一個都記不住。
很奇怪的,她腦海中還是勾勒出一個人的影子,其實五官并不分明,但一定有堅定的眼神、寬闊的臂膀以及可靠的永遠擋在她前面的背影。
看,她無法自救,只能可悲地臆想出“那個人”,來試圖保護她自己。
前世生命的盡頭,玉疏自認為是挺冤的。
她不知是怎么抽了瘋,一個她認不出臉的男人要尋求刺激,還要增添點調教的趣味,把她綁著帶回了他的家,還去廚房找刺激,在她身上律動的時候,繩索松掉,玉疏的手無意間碰到了一把刀。
她鬼使神差拿起那把刀,對著那個男人的心口就捅了進去。
鮮血狂涌的那剎那,那個男人還在她身體里。
玉疏一張口,就全部吐在了那個男人身上。
精液的淫糜氣、傷口的血腥氣、穢物的酸臭氣,在廚房里彌漫成一種古怪的味道。
后來玉疏知道,那叫死亡來臨的味道。
因為匆匆趕回家抓奸的原配,被刺激之下,原模原樣用一把刀捅進了玉疏心口。
玉疏閉眼的那一霎那,想的都是——
死得冤哪!
不過又一想,也不冤。
欠債還錢,殺人償命。
天理如此。
她總算結束就此悲劇的生命。
哪知上天操蛋,并不肯輕易放過她。
她這第一次投胎這么爛,第二次投胎竟也不如何。
這具身體年方五歲,是大楚的十二公主。
據說大楚的公主待遇是很不錯的,出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