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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挽月不再說話,幽幽的目光盯著徐如影。
徐如影雖然身體還是沉甸甸的,但是勝在心情不錯,她是看出來了,葉琳對挽月沒有什么非分之想,那就好。
人逢喜事精神爽。
徐如影含笑的看著挽月:聽阿姨說你會做蔥油餅了?
宋挽月一雙漆黑的眸子盯著她:我不會。她又去看黃蘭:阿姨,我什么時候會做的餅?
黃蘭:
徐如影:
得,大小姐又犯懶了,還得徐如影伺候她們二個。
她做了黃蘭愛吃的小米粥,弄了挽月愛吃的面條,順便給自己煎了個蔥油餅,又給小月月把牛奶倒好,一家從上倒下都伺候好了。
中途,徐如影接到了小荷的電話,說哪兒哪兒的合作伙伴為了表達感謝,要團建說帶著去哪兒玩,公司上下都很開心,想要問徐總是否加入。
徐如影想都沒想就直接拒絕了,她現在的時間不多了,每一天都格外的珍惜,恨不得日日都粘著兩個人。
感知到她的情緒,宋挽月放下了手里的筷子,我今年年假還沒有休。
黃蘭喝著粥看著她,然后呢?
徐如影:
這娘倆這一年在一起待的,真的是越來越默契了。
宋挽月長長的睫毛眨動,阿姨,我們回老家看看吧,我好想那里。
黃蘭嗝了一下,這這能行嗎?你不還有課么?
宋挽月微微一笑:馬上要過年了。
徐如影:你是不是還沒睡醒,還有一個多月才過年呢,馬上就要期末了,宋老師。
宋挽月看著徐如影,老師她自有主張。
挽月真的是為了這次出行豁出去了。
她用了一個星期的時間,給老師們調課,安排行程,每一天都連軸轉。
徐如影幾乎每天放學都去接她,看她累的黑眼圈都出來了,很是心疼:要不就別回去了。
那么拼做什么?
宋挽月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她就是這樣,溫溫柔柔的,看著好像挺好勸的,但是一旦做了決定,誰都無法改變。
回到家,晚上吃了飯,黃蘭看著挽月又去忙乎教案什么的,她看的也是心疼:要不別回去了?
挽月看了她一眼,回去看看吧。
這臨近過年了,她知道,黃蘭和明雨心里都是想要回去的。
這一次,或許是她最后的機會了。
黃蘭知道她的脾氣,不再去勸,只是看著挽月挺俏鼻梁上架起的金絲眼鏡,最近怎么總戴眼鏡?
這話說的宋挽月心里一抖,她微微一笑,看著黃蘭:現在流行文藝范兒。
她的五感還在逐漸的衰弱流失。
現如今,她已經完全嗅不到,嘗不到味道了,而最近,她看東西逐漸迷糊,就好像是近視一樣,可她偷偷去眼鏡店試著配過眼鏡,并沒有用,后來導購小姐尷尬的看著她:女士,建議您去醫院看看。
黃蘭聽了笑了,她往后退了退,打量著挽月點了點頭:嗯,可不是真俏。
常年的在校園里熏陶的,宋挽月本就有一股子學者的風范,她人白,眼鏡戴在她臉上又有一股子禁欲的氣質。
宋挽月美滋滋的:怎么個俏法?
黃蘭想了想,就像是我前幾天小說里看的衣冠禽獸。
宋挽月:
這老太太,越來越不會說話了。
娘倆是越來越親了。
徐如影下午過來幫著收拾行李的時候,就看見宋挽月剛洗了澡,她手里拿著作業在批,似乎有點累了,跟黃蘭背對背靠著,而黃蘭手里拿著一個老年機,這次沒玩斗地主,在那看小說。
現在天氣雖然很冷,但是午后的陽光和煦,從窗戶透了進來,灑在這娘倆身上。
徐如影不眨眼的看著,心里突然的酸澀與幸福。
宋挽月抬眼看了看徐如影,她沒有戴眼鏡,看不清她的表情,只是偏著頭,微微一笑:在看什么,那么出神?
黃蘭瞥了她一眼,是不是覺得我倆這樣特別和諧美好啊?想要加入么?
加入?
黃蘭:你去給我們切點水果,我就帶你玩。
徐如影:
誰稀罕啊。
她一邊嫌棄著一邊走進了廚房里,吃什么?
宋挽月笑瞇瞇的起身,她跟著走到了廚房,拉開冰箱門:我昨天去買了健力寶,你不是一直想喝嗎?阿姨。
徐如影:
她就是昨天無意提了一嘴小時候最喜歡喝健力寶,就被挽月嫌棄歲數大有代溝上了,她冷哼一聲,低頭切橙子。
宋挽月隨手去拉健力寶的拉環,一個寸勁兒,把上面的拉環拉壞了不說,還不小心蹭著自己的手了,血珠一下子沁了出來,她還沒有反應,旁邊的徐如影先不樂意了,怎么開個飲料還劃著手,拿來給我,一邊去,別再傷著自己,一會兒我去給你拿創口貼。
她一下子把挽月的健力寶奪了過去,看著拉環壞了,她順手拿起水果刀準備撬開,一個寸勁兒,刀鋒一偏,一下子悲劇了,她手上的口子比挽月的傷口還要大,鮮血橫流,順著指尖直往下淌。
宋挽月驚呼一聲,一把抓住了她的手:你是笨蛋嗎?!
一瓶健力寶引起的血案引發了客廳里黃蘭的關注,她匆匆拎著藥箱走了過來,不滿意的抱怨:小徐,你今天怎么了,怎么也笨手笨腳的?
宋挽月敏感極了,阿姨,什么叫也?
徐如影笑了笑,她看著還按著她手的挽月:行了,被按著了,不疼,血都流你手上了。
黃蘭往外掏消毒酒精,不愧是最近惡補小說的老年人,百忙之中還不忘評價:你們這就叫血□□融。
徐如影和宋挽月一下子都抽回了手,臉紅的看著黃蘭。
!!!
這個老太太,不會形容就別瞎用詞,光天化日之下開車調戲誰呢?
可不是么,挽月低頭一看傷口,徐如影的血都滴在上面了,熱乎乎的,還有點殺著疼。
地上的小月月轉了一個圈,非常興奮的跑過去,它也不嫌棄,低頭就舔地上的血,一邊舔還一邊瘋狂的擺著尾巴,似乎十分興奮。
宋挽月嫌棄的一腳把它扒拉開:怎么什么都吃?臟不臟?
小月月委屈的抬起狗頭看了看她,尾巴耷拉了一下,又去舔,徐如影趕緊按住她,把地面給收拾干凈了。
這沒眼力價的小臭狗,沒看見主人都發脾氣了嗎?
折騰了大半天,飲料來了,水果也切好了。
說到做到的黃蘭笑嘻嘻的把徐如影拉入了她和挽月背靠背的相親相愛隊伍,徐如影想要掙扎的,可想著畢竟是老人家了,胳膊腿都沒有年輕人那么結實,萬一她一推再骨折了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