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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后又想到魚霜霜剛才說的話。
那丫頭總是說話說一半,她以前不是這樣的性格,涉及到裴溫就這么神秘。
每個人心里或多或少都有些秘密,不知道裴溫的秘密是什么,也不知道他未來某一天是否能有幸知道呢?
顧愷又拿出手機,低頭看裴溫給他發的消息,看時間,是上舞臺之前發的。
裴溫說,讓他在表演結束之后等他一下,不知道是什么事。
顧愷左等右等,轉眼間就過了快半個小時。
顧愷想著換衣服卸妝應該用不了這么久,便主動去后臺找裴溫。
本打算找個工作人員問問裴溫在哪兒,沒想到剛進后臺就看見了人。
裴溫在走廊里,與侯雪松在一起。
這家伙怎么又纏上裴溫了?顧愷本能地皺眉。
顧愷只能看到裴溫的背影,侯雪松面朝著他這邊,臉上依舊掛著那半永久的笑容,拉著裴溫手腕,似乎在低聲對裴溫說什么。
小裴,出院怎么也不告訴我一聲,回劇團之后還一直躲著我,想跟你說句話都難。
你現在身體怎么樣了?
我沒躲著您。裴溫避著侯雪松的視線,想抽出自己的手,但沒成功,那個,侯老師,我剛表演完有點累,想回去休息,別的咱們改天再聊行么?
你就這么不想跟我說話?
裴溫!
我不是裴溫正為難,突然聽到身后有人叫自己。
他一回頭,看見了顧愷。
顧愷今天為了來看表演,穿著棕色格紋西裝,白襯衣,還打著領帶。
一見顧愷,裴溫心底莫名就松了口氣。
侯老師?
顧愷似乎十分驚喜,大步走過來,一把將裴溫拉到自己身邊,向侯雪松伸手:好巧,您怎么也在這兒,今天您不是沒表演么?
是沒表演,見顧愷握住裴溫手腕,而裴溫竟然一點反應都沒有,侯雪松笑容有點僵,就是過來看看劇團里后輩們的表演怎么樣。
原來是這樣,顧愷笑了笑,這么照顧后輩,不愧是我喜歡的侯老師。
那我們就先走了,侯老師,改天有空再聊,顧愷道,您先忙。
顧愷說完,拉著裴溫的手腕轉身就走。
還沒來得及挽留的侯雪松望著兩人背影,嘴角抽了抽。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流氓兔小乖的地雷~
第二十章
裴溫已經卸完妝、換完衣服。
來不及反應,便被顧愷牽著離開后臺。
直到走出劇場時,裴溫才有點發懵地看向顧愷。
顧愷笑著解釋:對付他這種人,你就不能跟他打太極,他比你會打太極多了,你肯定說不過他。
要想結束話題,就得直接了斷,不能給他機會啰嗦,反正他又不會當面跟你翻臉。
明白了么?
裴溫若有所思地點頭,隨即又問:你怎么會來后臺?
不是你給我發消息,說讓我等你么?顧愷反問。
我在觀眾席等了半天,人都走光了,你也沒出來,我心想你就是有八層戲服都該換好了,就過來看看。
裴溫忍不住笑了下:抱歉我沒想到他會突然攔住我,讓你久等了。
顧愷:我多等會兒倒沒事,但你這種性格,在他面前很容易吃虧的。
裴溫輕輕點頭:嗯,我知道。
他似乎被顧愷這句話勾起了不美好的回憶,眼里笑容淡了些。
顧愷意識到自己可能說錯話,忙轉移話題:話說回來,你讓我等你,是有什么事嗎?
嗯,裴溫回過神,就是
演出約兩個小時,演出結束后又等裴溫,現在大約是晚上十點。
江州大劇院依舊燈火通明,他們站在劇院門口,初秋略帶涼意的晚風拂動裴溫柔軟的發梢。
他穿著件灰色圓領毛衣,毛衣紋理在燈光的照射下顯得愈加柔和。
就是上次你不是說,希望我單獨邀請你么?所以我就想邀請你一次,單獨的。
邀請我做什么?顧愷眼底浮起笑意。
今晚江邊有個花燈節,想邀請你一起去看燈。裴溫望著顧愷,眼里閃著細碎的笑意,似乎在期待的樣子。
江邊?不怪顧愷敏感,實在是這地方特殊。
畢竟是裴溫跳江自殺被史陽明撈起來的地方,也不知裴溫再去江邊,會不會有心理陰影。
嗯,江邊。
顧愷微微蹙眉:你再去江邊,不害怕么?
裴溫:沒事的。何況,江那么大,也不一定就要去之前落水那個地方。
可是你剛表演完,應該累了吧?顧愷問,還有精力么?
顧愷總是這樣周到仔細地考慮到方方面面。
沒事,去散步看燈而已,就當是去放松了。你去么?
去,當然去。顧愷聽到自己回答,榮幸之至。
今夜江邊的花燈節,并非真有什么節日,而是江州本地舉辦的活動,活動將會一直持續到凌晨,連開三天。
現在才十點,他們還有時間慢慢欣賞。
深夜的江州街道略顯空曠,來往車輛不如白天多,更不至于堵車。
顧愷開車載著裴溫,很快便抵達江邊。
這時的江邊還正熱鬧著。
江岸兩旁的銀杏樹上一個挨一個掛著大紅燈籠,一眼望過去整整齊齊。
紅色燈光映在銀杏葉子上,夜色里隱約可見一片片隨風搖曳的金黃。
江水中央,更有各式各樣的燈,被荷花簇擁的小舟上童子戲水,金龍架著祥云停于平靜的江面,更有美人魚躍出水面沖游人微笑。
紅的、黃的、藍的花燈散發出的光在水面下交相輝映。
晚風拂過,江面波光粼粼,水下的燈也被吹得變了形狀。
此情此景,美不勝收,但對于兩人來說,都不是什么沒見過的新奇美景。
之所以覺得特別,是因為身邊的人當然,這主要是顧愷單方面的感受。
你剛才的表演,那段拿水潑自己,是新加的內容嗎?
兩人并肩走在江岸的人行道上,顧愷漫無目的地與裴溫聊著天。
在劇情中,明明為陳飛慶生,等到深夜,陳飛也沒有出現,明明便將原打算送給陳飛的錢包送給了馬路,將對陳飛的感情寄托在馬路身上。
馬路當即拿起一桶水,從頭澆到腳。
我記得之前的版本,似乎沒有這個細節?
嗯,是沒有,新加的,為了體現馬路當時以為自己在做夢的心情。裴溫解釋。
但現在天氣轉涼,你那一桶水澆下來,很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