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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青嫌棄地擦擦臉,又對裴溫笑:我叫馮青,和少徽是大學同學。
馮青留著一頭烏黑的長發,沒扎上去,隨意地披散在雙肩。
即使沒化妝,也能看出是個大美人,巴掌大的瓜子臉,眼眸黑白分明,是那種一看就會讓人自慚形穢的驚艷型美人。
裴溫頷首笑道:你好。
他并不健談,但所幸朱少徽和馮青都不是會讓場子冷下來的人,和裴溫講了不少顧愷的黑歷史。
顧愷聽得滿頭黑線,但見裴溫有興趣,便隨他們了。
只不過,他發現朱少徽這個舔狗都能摟著老婆的腰,而他還僅僅只是和裴溫坐得比較近。
于是,在裴溫和兩人說話時,顧愷便情不自禁地看向裴溫腰部。
說實話,自從裴溫出院,他都沒怎么摟過裴溫的腰了即便他們現在已經交往。
顧愷總擔心裴溫不舒服,所以即使想肢體接觸,也盡量克制自己,先詢問裴溫的意見,得到首肯,才敢伸手。
當然,最多也就是牽牽小手,輕輕抱一下什么的至于更進一步,顧愷還沒想到那么遠。
日子過得這么戰戰兢兢,他也很郁悶。但一想到裴溫不愿意讓別人碰,愿意讓他碰,又覺得美滋滋的。
正當顧愷心里想著這些時,與馮青聊天的裴溫突然伸手覆在顧愷手背上。
五指錯開,他扣住顧愷的手掌。
顧愷略顯意外,裴溫扭頭對他笑了笑。
剎那間,顧愷心里僅剩的那點郁悶也散了。
看,他男朋友多細心多體貼,多在乎他!
通話結束,馮青對裴溫非常有好感,對于顧愷和裴溫暗戳戳的小互動也異常興奮,說等她忙完最近手頭的案子,就抽空過來看看裴溫。
那股熱情勁兒,看得朱少徽都有點吃醋。
不過,他知道他老婆的性子,別看她外表是精英女性,氣場全開,內里卻是個看到帥哥在一起就想尖叫的腐女
視頻通話剛一結束,史陽明終于逮到機會對新任老板吐槽:
顧愷,你沒事兒在店里放棵光禿禿連葉子都沒有的樹干什么?
試用期結束后,顧愷便把史陽明轉為正式員工,工資是底薪加提成的方式,史陽明對此很滿意。
顧愷看了一眼門邊的銀杏樹,明明前幾天還有幾片葉子的。
掉光了。史陽明指著垃圾桶,最后幾片葉子在那兒呢,我剛掃進去的。
顧愷看了裴溫一眼。
裴溫頓時有些不好意思:我忘記銀杏樹是落葉喬木了。
顧愷裝修時,正是銀杏最美的時候,兩個人都只注意到銀杏的美,卻忽略了這一點。
這確實是個問題哦。萬瑛摸著下巴,看著那棵光禿禿的樹,要不,咱們換棵常綠樹?這光禿禿的也不好看啊。
顧愷又看了裴溫一眼。
裴溫也道:對,換棵常綠樹吧,更好看。
不換。顧愷道,怎么不好看了,那個樹枝,那個形狀,不是挺有藝術感么?多好看,你們有沒有審美?
史陽明和萬瑛聞言都愣了愣,互相看對方一眼。
下一秒,萬瑛首先選擇了屈服:
老板,您說得對,那就不換。
史陽明孤木難支,撓撓頭又看了那棵光禿禿的銀杏樹一眼,慚愧道:我確實沒有藝術細胞,你們說了算。
于是,這棵銀杏樹依舊好端端地被留了下來。
裴溫知道顧愷是因為他的緣故,才堅持留下,等兩人各自去忙活時,才小聲對顧愷說:
其實換了也可以。
不換,挺好的。顧愷十分堅定,它的樹枝確實很有藝術感。
更重要的是,每次在店里看到這棵銀杏樹,我就會想到你。
尤其是之前你巡演的時候。顧愷頓了頓,郁悶道,不過,當時想到你我就難受,但越是難受我還越是想多看兩眼。
他大概是有點犯賤。
裴溫低聲笑了笑:對不起。
是因為他的怯懦,才會給顧愷帶來不快。
但是,現在你去上班的時候,我看到這棵樹,心情就會很好。顧愷捏捏裴溫手心,調侃,所以我現在是不是應該謝謝你?
我
店里沒客人,史陽明打掃完后,本想過來和兩人閑聊吹水等下班,卻被萬瑛拽到門口去當門迎。
你干嘛拉我呀,瑛姐?
萬瑛露出恨鐵不成鋼的眼神:好好工作!他是老板,咱們是員工,小心他扣你工資哦。
哦。史陽明不解地撓撓頭,望望沙發上靠得很近的兩個人,感慨,他們兩兄弟的感情真好啊。
萬瑛:兩兄弟?
史陽明:是啊,顧愷不是裴溫的哥哥嗎?
萬瑛:?
沙發上的二人并未注意到這些細節。
銀杏樹,裴溫莫名笑了下,你知道嗎,銀杏大概是這世界上最孤獨的生物了。
孤獨?顧愷沒明白他的意思。
你知道我看到什么就會想起你嗎?裴溫轉移了話題。
什么?
雪松。他微微靠近,在顧愷身上嗅到那種熟悉的香氣,就是你身上這種味道。
所以每次看到雪松,我就會想到你。
顧愷忽而皺了下眉:那我應該換種香水的。
為什么?
顧愷:因為那位侯老師也叫雪松。
第五十五章
裴溫張了張嘴,忽而失笑,你不說,我都沒注意到。
畢竟他很少直呼對方的名字。
但顧愷這點小脾氣卻幼稚又可愛,裴溫一時竟不知從哪個角度開始哄。
我不想跟他有這種聯系。顧愷皺眉道,惡心人。
他很快就會從我們眼前消失了。裴溫安慰,我們不是已經努力準備去揭發他了么?
而且,還有那么多人聲援我們,肯定能成功。
顧愷一想也是,立刻被安慰到了。
事情爆出來,不僅僅是人設崩塌的問題,侯雪松很可能涉嫌犯罪,那么話劇這個圈子就容不下他了。
和顧愷交往以后,裴溫感到自己的狀態好了許多。
他已經連續好幾天沒再犯病,絕大多數時候心情都非常不錯。
甚至于明顯到傳奇劇團里每個人都問他,是不是發生了什么喜事?
裴溫便笑著點點頭:嗯,是有喜事。
可別人若是追問有什么喜事,裴溫卻不肯說了。
倒不光是害怕,在他眼里,這更像是他和顧愷之間的秘密。
裴溫莫名有種很矛盾的心態,既想向人炫耀,又想藏著自己的秘密,不愿意告訴任何人。
但別人猜不到,侯雪松卻猜得到。
某種程度上,他可能是最了解裴溫的人之一。
一日排練的午休時間,侯雪松趁其他人都不在,單獨進入裴溫的休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