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木如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他們這套房子就在一條東西走向的街邊,水泥鋪就的雙向車道上,車輛并不多。
路旁種著兩列四季桂,一年四季都有桂花香,這是為了發展旅游業特意種的。
當地的房屋和包括垃圾桶在內的各種公共設施,都特意做了古樸的設計。
離家不遠的地方,便有一家超市,可以滿足基本生活需求。
沿著道路往東走幾步,便有一家藥店。再往東幾百米,是鎮上的小學,每天都有孩子上下學。
兩人看了一圈,對一切都很滿意,雙方爽快地簽完合同,顧愷付款后,就一同去辦了手續。
沒過幾日,便打算搬去鄉下。
不過在搬家之前,還有一件事需要解決,那就是裴溫的媽媽。
這些日子里,她用不同的手機號給裴溫打過電話。不說裴溫,便是顧愷,現在都對電話鈴聲有陰影了,聽到手機鈴聲就害怕。
為了避免他們搬到鄉下去之后,她還纏著裴溫,影響裴溫養病,顧愷認為得在搬家之前和她談談。
因此三人約在一家餐廳見面。
獨立的包廂比較安靜私密,方便談話。
裴溫對于和裴秀真見面很抗拒,硬著頭皮被顧愷牽入包廂時,發現裴秀真已經等在那兒了。
一看到裴溫,裴秀真就騰地一下站起來,雙眼死死盯著裴溫,眼眶發紅。
裴溫嚇了一跳,忍不住后退一步,驚疑不定地打量裴秀真。
上次和裴秀真見面,已經是一個多月以前了。
裴溫的記憶有些模糊,對于那晚發生的事情都記不太清楚,包括和裴秀真的見面。
腦海里像籠著一層霧氣,阻擋他去回憶。
不過,他還記得當時的裴秀真依舊強勢,與現在的裴秀真截然不同。
現在的裴秀真眸中含淚,看著完好無損的裴溫,嘴唇顫了顫,幾乎下一秒就要哭出來。
顧愷和裴溫兩人都有些摸不著頭腦。
裴阿姨,顧愷首先開口,不敢刺激這倆人,盡量安撫道,有什么話,坐下好好說,別激動。
裴秀真看了顧愷一眼,雖然是第一次見,但從兩人的相處狀態來看,裴秀真猜測顧愷就是裴溫現在的男朋友。
她忍住情緒,點點頭坐下來,目光卻還凝在裴溫身上。
三人遂相對而坐,顧愷和裴溫坐在一邊,裴秀真坐在他們對面。
裴溫,你現在身體怎么樣?剛坐下,裴秀真就迫不及待地問,傷養好了么?能不能給媽媽看看?
裴溫一愣,看向顧愷。
顧愷忙道:我什么也沒說。
裴秀真道:是一個女孩兒告訴我的,我給裴溫打電話,是那個女孩兒接的,她告訴我
裴秀真看向裴溫的手腕。
只不過他穿著長袖衣服,手腕傷疤被擋住了。
傷雖然好了,但疤還在,而且由于疤痕太大,可能再也無法完全消除了。
裴溫本能地收了下手腕。
魚霜霜?顧愷猜測。
嗯。裴秀真承認了。
裴溫住院時,顧愷并不是全程寸步不離,偶爾會離開,離開時由魚霜霜代他照顧裴溫。
我現在已經痊愈了。裴溫說,身體很好,你不用擔心。
裴秀真忍著眼淚說:對不起,媽媽向你道歉。
也不知道魚霜霜對她說了什么,讓裴秀真的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變。
裴溫安靜地看著她,沒有出聲,也說不出沒關系。
裴秀真開始哭哭啼啼地道歉,語無倫次地說了很多話,讓顧愷總覺得自己的存在有些尷尬。
這些天裴秀真嚇壞了,一直在膽戰心驚中度過,吃不好飯,睡不下覺。
想去醫院探望裴溫,又不知他在哪兒,也怕他不愿意見自己,怕自己的出現反而會給裴溫帶來負面影響。
她雖然強勢,控制欲強,總是想讓裴溫按照她的意愿行事,但她所有的想法和行為都是出于愛。只是她的愛的表達方式讓人無法承受。
她是天底下最愛兒子的母親,也是傷兒子最深的母親。
可無論如何,她從不想失去兒子。
面對這樣的母親,裴溫顯得很無措。
顯然,他并不知道要如何與這樣的母親相處,只是偶爾忍不住出聲安慰一下對方,給對方抽張紙巾擦眼淚。
顧愷眼看著裴秀真哭得都快把裴溫惹哭了,連忙打斷道:
阿姨,既然你這么想對裴溫好,那您應該不會再強迫他回家里公司上班了吧?
不會裴秀真看看裴溫,你實在不想就不去了,只要你好好的就行。
顧愷松了口氣,笑道:我們今天來見您,是想告訴您,接下來我打算帶裴溫去鄉下養病,我希望您能不要來打擾他。
打擾?她的關心竟被定義為打擾。
但是想到之前看到的那些圖片和視頻,裴秀真就把話忍了回去,小心道:
可是,我到底是裴溫的媽媽,不能跟裴溫聯系嗎?
顧愷看向裴溫。
母子倆之間的事,顯然要裴溫自己拿主意。
裴溫說:可以,但你也不要一天到晚打電話。
誰被電話轟炸過誰知道,那感覺太嚇人了。
裴秀真勉強笑了下,點頭:好,我一天只打一個電話。
就這樣,顧愷和裴溫原本都很擔心的事情,輕松解決了。
裴秀真沒再固執地要求裴溫按照她的命令做事,給予了兒子最大程度上的包容。
兩人都有些費解,回頭便問魚霜霜她到底說了什么。
魚霜霜發來長長的消息記錄給兩人,一看之下,他們才明白。
裴溫還在重癥病房時,顧愷因為親眼目睹裴溫倒在血泊里的場景,天天做噩夢,于是去找梁醫生做心理輔導。
魚霜霜就是在那個時候接到裴秀真的電話的。
此前,魚霜霜只見過裴秀真幾次,沒機會和她直接對線。她早就對裴秀真積怨已深,認為裴溫身上所有的悲劇,都是裴秀真一手造成。
她怎么能不為此付出代價?
于是,魚霜霜謊稱裴溫仍然在ICU搶救,生死不知。告訴她,就是因為她的逼迫,裴溫才自殺的,而且這不是裴溫第一次自殺了。
還趁裴溫休息時,拍了裴溫傷口的照片,拍了裴溫蒼白瘦弱的視頻,發給裴秀真。
除此之外,又發了一些兩人聊天時裴溫表達悲觀厭世想結束生命的聊天截圖,裴溫吃的藥的照片,以及抑郁癥會導致死亡等科普內容
她精準地把握著裴秀真的心理,不告訴她裴溫在哪家醫院哪間病房,只一天發一點這些東西給裴秀真,讓她擔憂焦慮,惶恐不安,卻無能為力。
裴秀真很快就被折磨得近乎崩潰。
所以裴溫出院后,她才不斷地打電話,想聯系裴溫,但只要她一出聲,裴溫就會掛斷電話,根本不聽她說一個字。
看完全程,顧愷汗顏,看看裴溫,一時不知道說什么。
相比魚霜霜,他們倆的行事方式到底太文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