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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白樺的臉微微發紅,他清了清嗓子,說:小月確實越來越帥氣了。
洛振鐸的目光輕巧地從莊白樺的臉上飄過去,說:那是,基因好啊。
莊白樺看了洛振鐸一眼,笑著說:沒準人家小月基因突變了。
洛振鐸終于笑了下,他的嘴角剛揚起來,弧度便立刻消失,因為池月走了過來,對莊白樺說:莊先生今天也很帥。
一想到莊白樺盛裝打扮是為了參加自己的生日晚宴,池月的眸光越發深濃。
洛振鐸同樣很久沒有見這么華麗的莊白樺了,自從莊白樺的性格發生變化后,平時的衣著打扮很低調,今天他穿了限定禮服,看起來容光煥發,年輕不少。
莊白樺不知道自己在父子倆的眼里同樣勾人。
他笑著看向洛家父子,問:你們還要在這里多久?
洛振鐸把手搭在池月的肩膀上,說:我還有些事情要向他交代,比如哪些客人比較重要,必須上前打招呼。
莊白樺知道洛振鐸這是想把池月推薦出去的意思,可能今后還要讓池月參與到公司事務里去,這是在給池月鋪路,便點點頭,對池月說:雖然很枯燥,但這是必經之路,加油吧。
如果像往常那樣,池月會不屑地說不要把我當小孩子,但今天的池月比以往更加穩重,沒有反駁莊白樺嘮叨的叮囑,而是說:我明白。
他氣定神閑地說道:還記得我曾經說過的話嗎,我說我要當大老板。
莊白樺笑了,那時候他以為池月在開玩笑,誰知道居然是言出必行。
洛振鐸再次打斷他們的話,垂著眼睛說:白樺,你去下面轉轉吧。
莊白樺聽洛振鐸這么說,告別兩人,從屋子里退了出來,把空間留給父子倆,自己則是返回一樓。
隨著時間的推移,賓客們很多已經到場,莊白樺見到了幾個熟悉的人,領著秘書去跟人家攀談。
不少來的人都成雙成對,只有莊白樺領著自家秘書,看起來清心寡欲。
洛家為池月的生日安排了很大的排場,整個宴會廳布置得富麗堂皇,光彩奪目。
洛夫人世家出身,品位不同凡響,大膽運用水晶元素,讓光線在空間里碰撞折射,營造出星光璀璨的效果。
任何人進來都要夸一句美輪美奐。
大家都知道洛家之所以這么破費,就是要讓所有人看到,洛家人把池月捧在手心,池月就是洛家的下一任繼承人。
池月的身世不少人都知道,大家心照不宣,全部閉口不提,只要洛家愿意,就算捧出一個歪瓜裂棗來,他們也會裝作什么都沒看見,大聲奉承。
這些人的心思,在池月出場后立刻煙消云散。
池月被洛振鐸領著,來到眾人面前,衣冠楚楚,舉止大方。
他穿著禮服站在那里,臉上帶著笑容,眉目疏朗,玉樹臨風,眼睛像天上最燦爛的星星,面容像世上最潤澤的玉石。
這樣的年輕人,怪不得洛家這么喜歡,流落在外二十年,不僅沒讓明珠蒙塵,還讓池月多了幾分淡定與沉穩,這是其他沒經過歷練的富家子弟最欠缺的東西。
有不少賓客帶著女兒前來赴宴,那些有錢人家的少女們,看見池月這幅模樣,不約而同地紅了臉。
莊白樺望著池月,欣慰的同時,熟悉的酸楚涌上心頭。
他也不明白最近是怎么了,總是有種酸溜溜的感覺,特別是面對池月的時候,心里尤其難以平衡。
別人發現池月的優秀,他本該自豪,可還是會有些吃味,仿佛獨屬于自己的寶藏被發現了,不想跟人分享。
因為是生日宴會,前來的客人自然帶了生日禮物,果然如同莊白樺所料,禮物不是昂貴就是名貴。莊白樺帶來的禮物是一把小型私人飛機的鑰匙,他研究了半天時裝秀,最后還是選了一件不會出錯的禮品。
送這么大而貴的東西,不是莊白樺的風格,但他身為洛振鐸與池月的好友,不能給洛家丟臉,不能給自己丟臉,禮物送輕了,會顯得怠慢。
高消費就當拉動內需,莊白樺只能這么安慰自己。
晚宴期間觥籌交錯,言笑晏晏,洛家請來明星與樂隊登臺表演,整個生日宴會氣氛熱烈。
陳秘書身為總裁的貼身主管,對這類場面本該習以為常,但這次宴會的奢華程度連他都咋舌,洛家真是不惜血本為池月造勢。
妖妃背景太過雄厚,要是以后當上了皇后,恐怕要搞個外戚當權了。
別人可能沒發現,陳望站在莊白樺的身邊看得最清楚。
莊白樺的眼睛時不時往池月那邊飄,目光一會和藹一會郁悶。
而莊白樺在看別人的時候,另外一個人同樣在觀察他。
洛振鐸領著池月在賓客里周旋,只要有空就往莊白樺這邊望過來,洛總的眼神就憂郁多了,包含著哀愁,有著屬于成年人的欲說還休。
陳秘書盯著自家總裁英俊的側臉,在心里嘆了口氣。
他突然很慶幸,幸好自己很早便找準了定位,想往皇上龍床上爬的美人那么多,但大內總管只一個。
他安安分分地做好自己的總管就夠了。
你在想什么?莊白樺偏過頭來,看見陳望在發呆,于是問了一句。
陳秘書愣了愣,很快回過神來,沖莊白樺笑:沒什么,晚餐太好吃了。
晚宴的菜品自然出自名廚之手,擺盤華麗精致,味道豐富美味,只是大部分人關注的點都在交際上,無心享受美食。
只有陳秘書這類隨從人員才吃得比較多。
也許真是吃多了,陳秘書時不時發呆,莊白樺發現不止是他,其他人也經常出神。
比如池月,莊白樺發現池月雖然笑著,但表情有些飄忽,眼神空靈,時常盯著某個人或者某個位置,半天不眨眼睛,似乎在想一些事。
洛振鐸也是,笑歸笑,卻在不笑的時候板起臉,斂著眉目,安靜地站著,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父子倆的氣質驚人地一致。
池月長開后,身形越發像洛振鐸,只是相貌要精致一些,兩個人肩并肩站著,總有一種同樣的憂郁氣息繚繞在他們身邊,與生日晚宴的喧囂格格不入。
更讓莊白樺擔心的是,洛振鐸酒喝得太多了。
他本來就嗜酒,今天這種大場合肯定不會壓抑自己,別人敬酒他來者不拒,還要幫自己的兒子擋酒。
于是各種名酒喝了一杯又一杯,在洛振鐸的胃部混合,實在是不健康的喝法。
莊白樺很擔心,找了個機會走上前去,小聲對洛振鐸說:你悠著點,別喝那么多。
酒精的香味撲面而來,洛振鐸抬起眼,看向莊白樺,眼睛里終于有了欣喜。
莊白樺因為擔心自己特意過來規勸,讓洛振鐸心頭一暖。
但下一秒,莊白樺就說:你總要給你兒子當榜樣。他轉向池月,繼續說,你勸勸你爸爸。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洛振鐸發現只要池月在旁邊,莊白樺的思路就會圍繞著池月轉,不管是說的話還是做的事,全部倒向池月。
他很早就發現了這個現象,他一直麻痹自己,說明莊白樺對自己的精準扶貧對象很上心。
可事到如今,他連自己都無法欺騙了。
喝再多的酒,總有清醒的一刻。
洛振鐸仰起頭,深深嘆了口氣,莊白樺聽到這聲嘆息扭過頭來,問:你怎么了,今天不是應該高興嗎?
洛振鐸扯了扯嘴唇,虛虛地笑了一下,說:高興啊,怎么不高興。
為了表達高興,洛振鐸一口把手里的酒喝掉,他看向池月,拍了拍池月的肩膀,對莊白樺說:你們先聊聊,我有點事。
說完,他不顧自己的兒子以及滿場的賓客,大步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