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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夢生剛想拽過楚懸的小肉手看看時,余光瞥見白色紙屑上的紅色液體,整個人沉默在了原地,頭頂上一排烏鴉飛過。
他把地上那沾了似血跡的紙屑拿了起來,遞到了楚懸的面前,楚懸還痛的糾起小臉,不愿意看紙上的血液,像極了被傷害到的模樣。
你表演的挺賣力。好氣又好笑的聲音傳到了楚懸的耳畔,清冷卻有磁性。
楚懸先是睜開一只眼睛看顏夢生的表情,發現他的表情整個都是黑著的,眼睛還半瞇著,嘴角那笑意好像要把他生吞入腹一樣可怕。
哥哥怎么這樣說小懸?
你把紅墨水滴到照片上,還說劃破了你的手指?顏夢生陰沉地輕笑一聲,只要不看表情,聲音還是好聽至極的,你血液這么特殊,會不會還能變身?
血干了,再擠兩滴。
楚懸:
第11章
這次的鬧劇過后,又重新篩選了兩個女傭進了顏家,只不過這次的女傭并不是靠著關系進來的,而是真正勤勞能干,肯吃苦耐勞不耍小心思的。
新來的兩個女傭,一個叫慧姐,一個叫玲子,兩個人都很好,像是鄰家大姐姐一樣,楚懸對她們還蠻有好感的。
原本顏家有兩個管家,把和阿芩有關系的男管家辭退了,他對阿芩做事說話從來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一查還發現靠賣顏家傭人的職位拉錢,被顏夢生毫不猶豫就給辭了。
不順眼的人解決掉了以后,就連晚飯都覺得很香。
楚懸回了房間打游戲,打了半個小時左右,整個二樓沒有一點聲音,他側耳著重聽了聽,顏夢生好像已經好幾天都沒有亂摔亂砸東西了。剛穿過來的那幾天,摔碎東西的聲音真的是讓人心驚膽戰,搞得他提心吊膽了好幾天。
玩了會兒游戲圖個樂子,打了最后一把就沒再玩了,下床去拿桌子平板準備看會兒視頻,突然聽到隔壁傳來什么東西掉在地上,還轱轆轱轆滾了一下的聲音。
剛還想到說顏夢生最近還挺消停的,果然人不能夸。
楚懸并未理會,誰知道是不是顏夢生在屋子里摔什么東西,更何況,之前就是因為這具身體隨便亂闖他的屋子,還差點把他嚇死。
想到這里,回憶起那天顏夢生臉上的陰鷙兇狠表情時,楚懸有些瑟縮,把露在被子外面的腳腳縮了回來。
楚懸在溫暖的被子蜷成一團看著手里的平板,平板上播放著視頻,但他卻無心再看,思路飛遠。
忽然想起晚上那會兒顏夢生的臉色好像比往常更白一些,上樓梯的步伐也有些虛浮,當時還以為是他沒休息好。
難不成顏夢生真的是身體不舒服?
哪怕就是身體不舒服,自己現在再去,說不定顏夢生腦兇成怒又準備給自己綁起來殺掉,他沒必要去管閑事。
文中雖說顏夢生是個讓人分外膽怯的偏執反派,美強慘的存在,大部分的時候看他臉上若無其事面色冷漠,實際上有著很嚴重的胃病,嚴重的時候甚至會咳血昏迷。
當然,不能太多讀者心疼這個作惡多端的反派,所以作者只是一筆帶過,但就是這一筆描寫讓楚懸印象深刻。
他當時一點也不心軟也不心疼,還吐槽顏夢生自己的身體不好好愛護,都是他自己作的。
楚懸斂下眼眸,躺在床上雙眼放空回想著,好像在他穿過來以后,除了第一次見面,顏夢生再沒有對自己做什么不好的事。
還保護了他一次
算了,去看一眼,就一眼。
楚懸的小眉毛差點糾結在一起,思前想后還是推開自己的屋門慢慢走到顏夢生的屋前。
他小肉手握在冰涼的門把手上,他猜不到打開門后的場景,可能會是顏夢生眼底含著殺意望著自己,也可能是別的什么
楚懸偷偷地按下門把手推開門。
推開門以后先是看到地上滾落著一個小型臺燈。視線一轉,看到顏夢生捂著肚子,滿頭大汗地倚在床頭,俊美的面色一片蒼白,表情看起來漫著幾分痛苦。
但即便是痛到那樣,他也是露出兇狠的目光,盯著開門的自己。
那眼神分明是在說,不準靠近他。
楚懸咬咬后槽牙,深呼吸后才敢進了屋子。他要是想要刷好感,去阻止反派黑化,那就一定要學會厚臉皮去靠近他溫暖他。
他走到床前,可愛粉嫩的小臉蛋揪在了一起,小鹿眼眸閃爍著幾下,聲音充滿了擔憂:哥哥你怎么了?楚懸的小手搭在顏夢生的床邊,眼巴巴地看著他。
現在,顏夢生說這兩個字都仿佛用了全身的力氣,緩了好一會兒才說:離開。
看著顏夢生疼到說不出話來,楚懸知道那一定很疼,要是不及時吃藥的話一定會疼暈過去,還是選擇耐著性子去問。
哥哥,你是胃疼嗎?我去給你找藥吧。楚懸乖巧地揚著小臉,眨著眸子看他,他能看出來顏夢生現在的眼神里并無惡意,但因為很久很久沒有感受到親情,所以也不希望別人來對他施舍那微薄不起眼的感情。楚懸真的覺得他很可憐,明明是一個豪宅里公子哥,卻活成了對人充滿防備像個野生的孤狼。
顏夢生聽著楚懸軟濡濡的聲音,微微抬起眼皮,露出漆黑如墨的眸子,眼眶還泛著發狠的紅意,右手的指甲已經沒入掌心,留下了深深的痕印。
別讓我趕你。話語雖然氣若游絲,里面的命令語氣可不容小覷,這是顏夢生對楚懸下的最后通牒。
楚懸知道他肯定不會說,垂著的漂亮眼眸眨了眨,突然想到他在客廳的柜上看到過有個藥盒。立刻站起身,平視著床上的顏夢生,深呼吸一口氣,溫吞吞道:等我把藥給你拿來,你千萬別暈倒啊!話音落,楚懸就跑了出去,還能聽到腳步騰騰騰的下樓梯。
顏夢生:
看著離去的小小背影,心中是那種說不出來的感覺,仿佛流進一陣暖流,蕩起一圈圈的漣漪。
顏夢生低垂著眸子,淺淺地呼吸著,薄唇俊削的唇微微抿起。原來被人給溫暖是這樣的,他真的好久沒體會到了。
楚懸下了樓直奔客廳的柜走去,柜子上有酒也有其他的東西,他凝神找了會兒,發現藥在柜子的第三層,距離地面有足足有一米七左右的高度。
客廳沒有人,楚懸費了好大力氣才將沉重的椅子移過來。他爬了上去,踩在椅子上開始去夠那袋藥,發現還是夠不到。
他又把自己經常踩的小凳兒放在椅子上,這次他微微踮腳就夠到了。
楚懸下來的時候發現椅子的四條腿并沒有那么齊,而是會前后晃。剛小心翼翼地下了小板凳,正要把小凳放在地上,椅子突然一個往前晃,楚懸失去平衡,整個小身體從椅子上摔了下來。
地面是瓷磚,摔下來的聲音并不大,卻是實打實的疼。
這一摔,楚懸其實并不想哭,但是這具身體的痛感太強了,仿佛對疼痛格外敏感似的。他小時候腿摔到磚頭上,流了滿小腿的血也沒說多疼。
楚懸慢慢爬了起來,捂著右腿膝蓋邊上,整個眼圈兒都疼得紅了,升起水汽,淚珠兒涌了上來,閃爍著晶瑩的光。
像吐蕊的桃花般的粉紅團團臉蛋本身就招人憐愛,這么一噙著一眶淚水,更是讓人心疼的心碎。
楚懸就算摔下來,也沒松開拿著藥的手。站起來以后,用右手手背擦了一下眼圈的淚珠兒,一瘸一拐地跑去飲水機倒了一杯熱水。
飲水機是今天剛買回來的,沒想到這么快就用上了。
接好水以后,楚懸摔得右腿很疼,有些使不上力,所以上樓梯的速度慢了些,聲音輕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