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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呢?
一開始他還滿懷希望,先是你之前喜歡的地方,后來就是走過布魯克林的每個大街小巷,挨家挨戶打聽有沒有一個叫伊恩的黑發亞裔小男孩。
找不到人,所以他才會想要變強,想要權利,甚至不惜將自己曾經最痛恨的九頭蛇收入麾下,只是想要找到我?弗瑞一時沒想到是九頭蛇死灰復燃,伊恩瞬間便聯想到其中的關聯,怪不得管家說他的產業遍布世界各地,之前他還奇怪到底多大一份產業。
是也不是,你猜的這些都是他跳崖沒死之后發生的事情。在那之前他小心翼翼地不敢做任何改變,大概是怕他的一個小小的改變就徹底失去找到你的可能。按照那一世的時間,他參軍入伍,注射血清,成為美國隊長。他熟悉敵軍戰略計劃,作戰方式,包括軍用儲備的地點,在他的帶領下避免了很多慘烈的傷亡和犧牲,取得了空前絕后的勝利,幾乎是憑借一己之力拖慢了納粹整個的計劃和進度。在世界人民的眼里他永遠料敵先機,總是算無遺策,取得一個又一個不可能的勝利,贏得了全世界的贊譽,人們稱他為天生的戰略家、軍事家、指揮家,名聲斐然。
他大概也不稀罕名聲贊譽這些虛名,只是做了該做的
事情。
軍中是他抱著的最后希望,只要有時間他就想盡各種辦法找你,他利用特權查遍所有能查到的名叫伊恩的資料,只要照片有一點兒相似就親自跑過去確認
傻子,真是個大傻子,找不到就不要找了啊!伊恩搖了搖頭,神情似哭似笑,輕的像風一樣的呢喃像遠處飄散。他的心被接踵而來的真相撕扯著,先是隱隱作痛,很快就仿佛有把鈍刀子一下又一下割著,剜著,間或再捅一下血糊淋拉地拔/出來,反反復復
系統等著伊恩稍微平復一點,才繼續道:直到時間線到了你墜崖的那一天。在那之前的幾個月里他的狀態開始轉為明面上的不對,焦慮,失眠,無緣無故大發脾氣,突然失蹤幾天找不到人,回來的時候虛弱的像是大病一場,甚至當眾崩潰痛哭軍方一度以為那是注射血清的不良反應,緊急叫停了后續研究。
沒有人幫幫他嗎?伊恩問完就覺得這個問題很傻,心病還須心藥醫,這世間最折磨人的恐怕就是無望的等待,到了那種程度想要徹底擺脫痛苦,大概也只剩下唯一的那條路。
他的異常只有軍方的幾個高層和參與實驗的幾個高級人員知道,他們想了一切能想到的辦法,知道他是為了找一個人,不惜動用特權幫他在亞洲戰場里搜尋。要不是他們中有個別人有幸見過他畫的畫像,大概會以為他是得了妄想癥,憑空捏造了一個人出來,到最后實在沒辦法,他們照著畫像盡可能找了一個有三四分相像的人過來,結果卻惹得他大發雷霆。之后他好像徹底放棄了一樣,變成一臺精密冰冷的戰爭機器,一直到墜崖那一天。
伊恩扯著嘴角自嘲道:我有什么好,值得他那樣念念不忘。
人類的感情世界很復雜,一旦遇到感情再冷靜的人也可能失去理智,甚至變得偏執,可還是有很多人如飛蛾撲火一般沖上去,作為系統很難理解這種感情。
所以到了那一天,他徹底死心,失去所有的希望和活下去的動力,想要一死了之。伊恩自動補全系統接下來要說的話,他他是怎么活下來的?
主角的使命沒有完成,自然死不了,九頭蛇的人把他撿了回去。
他被九頭蛇洗腦了?古一說過他有部分記憶缺失,想起九頭蛇的一貫操作,伊恩心底一片冰涼,落到九頭蛇的手里能有什么好?一想到那些可能的遭遇,日復一日的非人折磨,伊恩的心口像壓著一塊沉重的巨石,壓得的他險些喘不過氣來。
痛苦、自責如颶風一般襲來,伊恩像個無助的孩子,手臂緊緊環著雙腿,屈膝而坐,五指抓著上臂一點點收緊,指甲幾乎摳進肉里,那張總是顯著健康色澤的紅唇漸漸發白。他保持著這個坐姿,微微仰著頭,試圖阻止淚水從眼眶里墜落,心底泛起密密麻麻的疼。此刻的伊恩仿佛被一張越織越密的蛛網裹著,那蛛網纏了一圈又一圈,直到形成一個厚厚的網繭,里邊的空氣越來越少,他的呼吸也越來越艱難。
第76章
那倒沒有。系統頓了一下才道,主要是墜崖的影響,他忘了關于你的一切還有那一世的所有經歷。
那他為什么不離開?只要他想總有機會的。伊恩稍感安慰,可是很快他想明白為什么會忘了有關他的全部記憶,大概是痛到再也無法忍受才會選擇忘記吧。原來在他不知道的時候,這人已經愛他如此之深了嗎?深到不得不不得不忘了他不,哪怕這人已經將他忘了個干凈,還是宿命般地又一次找上他。
伊恩第一次直面如此濃烈、炙熱甚至讓他忍不住心生膽怯的愛意,他不知所措了,他感到茫然若失,一股束手無策的無力感席卷全身。
跳崖的時候他抱著必死的決心,被九頭蛇撿回去后他的求生意志極低。你還記得萊茵斯坦博士嗎?
那個研制出血清卻被德國間諜射殺的科學家?
嗯,在史蒂夫的干預下他沒死。不過血清似乎專門是為史蒂夫一個人研制,第二次實驗中的三個人沒有一個撐過注射,軍方不得不暫緩了那個計劃。而紅骷髏一直在尋找拯救自己的方法,史蒂夫的完美讓他看到新的希望,于是制造了一起意外事件,讓所有人以為博士喪生,其實把博士關在九頭蛇的秘密基地。史蒂夫被帶回去的時候博士想盡一切辦法把他的命搶了回來,極力與紅骷髏周旋,所以除了必要的抽血,他并沒有受到其他你以為的折磨。
我還是不明白他為什么選擇待在那里。這大概只能稱得上不幸中的萬幸,一種苦澀的味道在伊恩口腔里蔓延。
其實關于重來這一世的記憶他在很長一段時間里也是斷斷續續很混亂,很多大片的空白。他大概昏迷了一個多月才醒,醒來的狀態非常差,要么躺一整天,要么坐一整天,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完全不與人交流,只吃極少的食物,還是在萊茵斯坦博士的逼迫監督之下。博士知道史蒂夫一直在找一個人,認為是血清放大了他的偏執,以至于找不到人的時候才會惡化到這么嚴重的程度,為此博士很自責。為了讓史蒂夫有動力活下去,他趁著史蒂夫記憶錯亂編了個故事。
故事?
也不完全是故事。你別這么苦大仇深,本系統挺挺不習慣的,反正接下來的事沒你想象的那么糟糕。系統覺得伊恩現在的表現和它熟悉的那個人不太一樣,卻不明白它這是不喜歡在伊恩臉上看到類似悲傷痛苦的情緒。
知道系統是在安慰他,更沒必要騙他,伊恩心下稍定,面上的神色也略微緩和。
博士告訴史蒂夫他有一個意外分開的愛人一直在某個地方等著他,而他失憶前一直在找人。
咳咳愛人?博士的腦洞怕不是有點大
史蒂夫對外透露的不多,可他那些表現你覺得稍微知情的幾個人會怎么想?
他他就那么信了?
這就是人類復雜的地方,明明什么都想不起來,可潛意識里卻知道他丟了一樣非常重要的東西,博士又給他看了一張你的畫像,當然經過博士的手之后大概也就只剩下兩三分像。
你就直接說把我畫丑了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