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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這顆暗藏著滿腔毒液的明珠發(fā)現(xiàn)搭檔沈千山比自己更加厲害,而自己又打不過他時,居然就像一只陰溝里的老鼠,在陰暗的角落露出尖牙,為讓沈千山任務失敗而無所不用其極。
但沈千山是誰?
作為《仙途》的男主,沈千山強大而又冷漠,他根本就不將這倒霉搭檔的作亂放在眼里,揮揮手便能解決所有問題。
惡毒大師姐的妒火在屢次失敗的計劃中越燒越烈,終于心魔入體,在屠村時被除魔衛(wèi)道的沈千山一劍殺死,人人叫好。
而岑輕衣就要扮演這樣一個惡毒大師姐,按部就班地走完她所有的劇情,并且攻略男主沈千山。
“……”岑輕衣面對這兩個幾乎稱得上是相互矛盾的任務,試圖給系統(tǒng)講道理,“你看,這兩個任務,就像是海王魚塘里的兩條魚,是不能和平共處的!”
系統(tǒng)一板一眼地駁回了她的申訴:“宿主所在世界,‘海王’戰(zhàn)斗民族擁有世界上最大的領海主權(quán),領海面積為七百五十七萬平方公里,擁有極其豐富的魚類資源,數(shù)以億計的魚在魚塘中和諧共處。因此,命題‘海王魚塘里的兩條魚是不能和平共處的’為假命題。”
岑輕衣被系統(tǒng)一番騷操作噎住,有點不高興地回懟:“我是理科學渣,高中地理沒學好,真是謝謝科普哦。”
系統(tǒng)客氣道:“不客氣。”
岑輕衣咬住后槽牙磨了磨。
又不是真的給你道謝!
系統(tǒng)頓了頓,又接著說:“宿主岑輕衣,你原世界身體已火化,若你完成任務,我們將贈送給你一具新的身體。若你執(zhí)意不接受任務,我將啟動毀滅系統(tǒng)。”
最終岑輕衣還是含淚接受了系統(tǒng)的任務,成為《仙途》中的惡毒大師姐岑輕衣。
可是她萬萬沒想到,自己剛一穿越過來就遇到了這樣酒林肉池的場景!
岑適之啊岑適之!你怎么能如此墮落!不能這樣下去了!【注】痛心疾首!
岑輕衣好不容易把哭哭啼啼、直打哆嗦的小師妹拉起來,一邊大剌剌地甩開袖子給她擦眼淚,腦中一邊飛速轉(zhuǎn)動。
和一個一看就是被她打傷的小師妹,在一堆男人中間喝酒,這到底是《仙途》中的哪一個場景?
《仙途》是男主視角,而岑輕衣不過是他成仙途中遇到的一個小小的反派,除了一些必要的情節(jié),作者并沒有用太多筆墨來刻畫她。
岑輕衣看文速度又快,人又困,當時只顧得上在沈千山掀翻小反派大boss的時候直呼好爽,導致現(xiàn)在她只記得一些重要的節(jié)點。
這種作者不詳寫、讀者不注意的墊腳石反派,誰知道她經(jīng)歷了什么?
手底下的師妹還一擦一抖,睜著水汪汪的眼睛怯生生地看著她,讓岑輕衣又是心疼又是頭疼。
還沒等她多想,系統(tǒng)冰冷又死板的聲音在她腦海中響起:“發(fā)布任務一:請宿主按照原主人岑輕衣的行動軌道,完善世界劇情。
“任務一第一部 分:請樹立大師姐欺凌同門、沉迷美色的人設,并順利通過試煉鏡進入欽天司。任務失敗則抹殺。
“作為新手任務,本任務贈送百分之二十五的完成度、一份新手大禮包,請宿主再接再厲。”
贈送百分之二十五的完成度?
岑輕衣看著小師妹一身被鞭子抽出的傷痕,欲哭無淚。
這明明就是系統(tǒng)強行給她扣上的大黑鍋!
但經(jīng)系統(tǒng)這樣一發(fā)布任務,岑輕衣也終于知道了自己現(xiàn)在身在何處。
這是她帶著一個美其名曰長長見識、實則是照顧她起居的小師妹來到欽天司,為了正式進入欽天司而進入試煉鏡,與宴飲紋壺妖對戰(zhàn)的時候。
也是她與男主沈千山結(jié)仇的時候。
在這場試煉中,沈千山一人一劍,不費吹灰之力就搶走了所有風頭,讓一直身處眾人崇拜目光之下的岑輕衣驟失光芒,從此被她記恨。
她還沒來得及給自己點一首《涼涼》,一個對話框突然出現(xiàn)在她的眼前:“注意,您的新手大禮包還有五秒鐘就要過期了。您有兩個選擇:1.立即使用;2.選‘1’。未選擇前本頁面將不會消失。”
這兩個選擇有什么區(qū)別么!
“系統(tǒng)自動為您選擇選項‘1’。祝您任務愉快。”
下一秒,岑輕衣就感覺自己的行動被強行控制住了。
她看見小師妹因為驚怕而緊縮的瞳孔中倒映出自己瞬間變得嘲諷的臉龐,連眼角的紅痣都帶上了幾分桀驁和譏笑。
她一把把小師妹推開,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一下子跌倒在桌子上,因為鞭傷撞到桌角,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淚又落了下來,面容更加楚楚可憐。
接著,她皺著眉,尖細的指尖捏住小師妹擦眼淚的那半幅袖子,“呲啦”一聲,毫不留情地撕掉,露出一小節(jié)玉藕般白皙的手臂。
她彎腰,在刺著蘇繡的桌布上擦了擦手,順勢又舉起一杯酒,向周圍站著的男人們示意。
靜了許久的男人們這才像是突然被按了播放鍵,雖然不敢再靠近她,但一下子又全都言笑晏晏起來。
岑輕衣靠在廊柱旁,滿面譏笑地掃了圍在身邊的各色美男一眼,但心里卻早就炸開了鍋。
這是在干什么?系統(tǒng)你真是出息了,居然公然強制操縱宿主喝花酒,多么墮落!多么罪惡!
然而說時遲那時快,一道雪亮的劍光驀然斬斷屋檐上掛著的紅綢,破開瑞腦裊裊升起的白煙。
“荒唐!”
伴隨著一聲怒喝,劍氣折轉(zhuǎn)一周,將岑輕衣四周的男人全部掀飛。
身處凌厲劍氣中間的岑輕衣卻不慌不忙地抬起眼來,向外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