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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到沈千山冰冷冷的表情和他毫不手軟地就廢掉了鄒里,背心一冷。
攻略沈千山,讓他愛上自己?
這任務難度太高,還是能茍一天是一天吧。
*
殘陽如血,寒風似刃。
岑輕衣發現自己手執長鞭,站在重重血泊之中。
無數破衣爛衫的尸身在她四周圍成一圈,血順著尸體僵硬的手指落了下去,進到皸裂的土地中。
土地之下,一絲絲黑氣沿著縫隙爬了上來,歪歪扭扭,就像一只只畸形的蜈蚣,消散在空氣中。
對面白衣男子眉目冷凝,長劍發出一聲聲清吟,而劍尖,正直直地指著她!
下一秒,長劍驟然射出,轉眼間就貫穿了她的胸膛。
“啊!”
岑輕衣從床上驚醒,長如蝶翼的睫毛驚慌地撲扇著,眼淚就要落下來。
她看了看天色,抬手抹了把冷汗。
夢中沈千山“不日取你狗命”的冷臉揮之不去,她突然有些抗拒今日的大典。
今日之后,她和沈千山就是搭檔了,每時每刻和他呆在一起,她不知道是明天先到來,還是意外先到來。
“師姐,你醒了么?”姜嬗輕輕地敲了敲她的門。
“醒了,等我一下,我就來!”岑輕衣聽到姜嬗清脆的聲音,抹了把臉,將抗拒按了下去。
加油岑輕衣!不能放棄!你真的真的真的真的真的很不錯!
所以,一定要完成任務,一定要回家。
剛來看到姜嬗,她就想到了她的妹妹,也是這么小這么柔弱的一個姑娘,在學校被人欺負了都不敢吱聲,就知道回家哭,非得一顆糖才能哄得好她。
所以她總是忍不住護著姜嬗,還想給她一顆糖。
不知道這次,她是不是也跟著爸爸媽媽白發人送黑發人,有沒有人給她糖呢?
所以,一定要回家。
岑輕衣快速收拾了一番,跟隨著司中侍女來到舉行大典的祭壇。
祭壇依山而建,山體被刻成了四尊巨大的神像。在前的那尊手持巨斧,左右俱是人身蛇尾,左邊那位抱著一把古琴,右邊那位手捧碎石。最后面的神像雖然最小,卻也最精致,面容肅穆,博帶峨冠,左手按劍,卻眼帶悲憫。
祭臺是由一個巨大的太極陰陽魚構成,岑輕衣和沈千山分別站在魚的兩只眼睛上。
他二人肅手而立,只聽葛長老拖著長腔唱道:“欽天司迎新,拜先圣盤古,拜先圣伏羲,拜先圣女媧。拜——”
行過大禮,葛長老親自拿來兩塊令牌,上刻“欽天司使”四字篆文,鄭重地交給他們。
他用不同于平日地聲音,低低沉沉地開口道:“現著閬玉宮沈千山、神女殿岑輕衣為欽天司使,愿爾等協助仙族,行公平正道,守三界秩序?!?
二人行尊禮,齊聲道:“定不負蒼生期望?!?
大典結束后,五位長老把他們召到殿中。
姜長老道:“原本想留你們幾日,熟悉熟悉殿中,也好熟悉熟悉彼此。可南州那邊傳來訊息,說是有妖現身,卻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想必不是什么大事,但總歸歸我欽天司管,你二人便去看看吧?!?
說完,拿給他們一塊兒玉牌:“那邊傳來的相關消息我已一并存入這玉牌中,你們帶著它,方便隨時查詢?!?
見二人點頭,姜長老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拍手道:“對了!去南州的路上會經過神女殿的轄地,左右這事情也不是很急。千山,你陪著輕衣回去看看吧,順便把她那小師妹也一道送回去,免得輕衣擔心?!?
岑輕衣感激地對姜長老笑笑,姜長老一邊呵呵笑,一邊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想家了吧?正好回去看看,也代我向你師父問個好?!?
岑輕衣昨晚睡得不好,腦子有點發蒙,脫口問道:“姜師叔,您認識我師父?”
問完,她頓時感覺自己問了個蠢問題。
作為修仙界四大宗門之一,她的殿主師父能和欽天司不熟么?
指不定還給其中哪個長老有些不可見人的金錢交易呢!
姜長老掩唇一笑:“認識,還算是比較熟吧。”
*
自打岑輕衣成為欽天司使后,隨行服侍她的姜嬗發現大師姐和以前不太一樣了。
以前的大師姐時常把玩她的鞭子,上一秒還笑嘻嘻的,轉臉就能六親不認、劈頭蓋臉地給大家吃上一頓鞭子,每日卯時便起來練功,討厭去人多的地方,而且對食宿要求極高,盤中的肉擺放得歪了一點不吃、床有一點點不軟不睡。
現在的大師姐不僅常常一覺睡到日上三竿,也很久沒有碰過她的鞭子了。而且在趕路途中,每到一個城鎮,她都要鉆到最熱鬧的地方,在路邊隨便買上兩串凡人烤得金黃酥脆的肉串,一邊吃一邊聽著凡人聊天。
按大師姐的話就是:“既然已經做了欽天司使這個反派npc,就是生命的一次船新轉變。人嘛,總是要在一次又一次的意外中變化的。”
雖然她不知道反派恩披西是什么東西,但是大師姐聽起來還是很有道理的。
他們急著趕路,不知不覺已經到了凡間的端午。
彩線輕纏紅玉臂,小符斜掛綠云鬟?!咀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