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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什么錢？”曹媽媽心里不由咕咚了一下，卻又揣著明白裝糊涂，但免不了有些閃爍其詞。

曹芳梅不屑道：“你什么錢，我還不了解你。”

“我怎么了我？我還不都是為了你好。”曹媽媽忍不住叫起屈來，眼淚撲簌簌地直往下流。

曹芳梅不再追究錢的事情，反正一個要給一個要拿，她一動也不動地躺在病床上誰也阻止不了，只要不當著她的面就好。

“郭少陽都跟你什么了？”曹芳梅幾經猶豫，還是鼓起勇氣問出了這句埋藏在心里許久的話。

“他什么也沒有呀！”曹媽媽很詫異的盯著自己的女兒，不明白她為什么突然問這樣的話，也沒有看出她內心的痛苦和失落。

就在昨天晚上，曹媽媽去上廁所，病房里只剩下她和秦彩霞兩個人的時候，秦彩霞突然抓起她的手，非常自責地道：“梅梅，對不起，我愛上郭少陽了，請你成全我們吧。”

“你——”曹芳梅觸電般地抽回了自己的手，由于用力過猛，導致整條腿疼痛難忍，臉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全身顫抖不止，一時震驚得不出話來。

“我知道現在跟你這樣的話非常殘忍，可當斷不斷，反受其亂，長痛也不如短痛，而當你把這一切包袱都放下的時候，也有利于你身體的康復。”秦彩霞得振振有詞，而曹芳梅的拳頭卻越攥越緊。

其實，曹芳梅早知道會有這么一天，只是沒想到是如此突然，猶如晴天霹靂一樣讓人猝不及防。

秦彩霞進一步道：“你什么也不用做，你只需要不再見他。”

曹芳梅自始自終沒一句話，只是默默地流著眼淚。她的好姐妹秦彩霞終于向她宣戰了，秦彩霞甚至堂而皇之地要求她主動退出，拱手相讓。

曹芳梅豈能甘心，可不甘心又有什么辦法呢！現在已經不是爸爸媽媽同不同意的事情，而是萬一她這輩子再也站不起來了，她怎么忍心拖累他。

秦彩霞還在：“有一種愛叫做放手，愛一個人也不一定非得擁有。我知道這些話起來容易，做起來卻難，但我相信你一定會這么做。”

淚水頃刻間淹沒了曹芳梅的雙眼，淹沒了枕巾，也淹沒了整個世界。

然而，郭少陽并不知道這一切，不知道秦彩霞和曹芳梅之間還有這么一段凄楚的對話。

郭少陽乘坐公交車回到東海洗浴中心大門口的時候，見幾個工人正站在高架上拆門頭字，趕緊跑回大廳問收銀員是怎么一回事。收銀員，東海洗浴中心改名字了，就叫“秦城大浴場”。

郭少陽覺得這主意不錯，換個名字重新經營，這就叫“金蟬脫殼”。

“對了，昨天新來的收銀呢，她今天沒來上班嗎？”郭少陽突然發現秦彩霞不在前臺，心下狐疑，就把秦哲叫到一邊詢問了一下，看她昨天晚上遭自己拒絕之后是不是就不來上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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