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凰梧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顧景一瞬間眼中暗沉翻涌,再抬起頭來卻是定定地望著清遠,輕聲問道,我做錯什么,陛下便要逐我出去?
他語氣溫和淡雅,沒什么質問的語氣,卻讓清遠一瞬間避開他的視線。
清遠有些干澀地開口,顧景,你沒有做錯什么,他看著還氤氳著煙霧的香爐道,朕一直覺得對不起你,對你頗為愧疚。
顧景年少時便文采斐然,若不是出了那件事,他現如今恐怕也有一番作為,而不是囿于宮廷之中,日漸消瘦。
顧景卻突然笑了,他容貌本是俊秀,但笑起來竟帶著幾分肆意的侵略意,像是淡雅的畫上卻突然多了濃墨重彩的一筆,帶著矛盾的綺麗,陛下是覺得對不起我還是愧疚于他?
當年霍言鈺知道這事后可是撕心裂肺地痛了幾天,清遠第一反應便是去給霍言鈺說清楚,說要結束了兩人關系,這一切都在他預料之中,但唯獨沒想到的是一向驕傲的霍言鈺寧愿做側君也不愿斷了。
顧景睫毛微顫,慢慢地開口,我已被父親逐出家門,你說讓我出宮,我又能到哪里去?
他這一句像是刀子戳在肉上,又如同黏住蚊蟲的蛛絲,讓清遠一句話也說不出了。
顧太傅知曉此事后并未對清遠說過半個字,而是愧疚自己沒養好兒子,顧家家風嚴謹,顧太傅帶著幾分讀書之人的清高,在太后賜婚之后,為表自己忠君愛國無心政權之心,直接將顧景從族譜中劃了出去。
自此之后,王君顧景與顧家沒有了關系。
清遠嗓子有些澀啞,他閉了閉眼睛,抱歉。
顧景輕輕搖了搖頭,嗓音一如既往地平靜,陛下不必說這些話。
他袖子下的手緩緩地握了起來,像是抓住了什么,眼中有細微的笑意一閃而過,清遠這人其實很有責任,他能利用愧疚困了這人兩年,自然也能困一輩子。
至于霍言鈺
顧景唇角有細微的弧度,就讓他消失在這個世上吧。
到了佛寺門口,身披袈裟的住持早就在門口迎接,他雙手合十道,陛下。
清遠,不必多禮。
住持恭敬開口,今日家師開壇講經,凈塵道人挾弟子來訪,陛下若是遇見說到這兒,微微頓住,面上已經有了難色。
凈塵道人是俗世修真之人,民間傳聞他們中有人踏破虛空可平地飛升成為仙人,帝王對長生一事頗為在意,前朝時便有皇帝各地搜尋這些人。
清遠對長生之事并不在意,聞言道,朕自然不會問些鬼神之事。
住持說,如此便好。
作者有話要說: 最后一個已經出來了感謝在20210325 22:30:00~20210326 22:44:3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k.e.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九沉 10瓶;桃夭 6瓶;清淵 5瓶;涼 3瓶;38137774、望君安兮望君息、微生 2瓶;暮暮 1瓶;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57章 晉江文學城
不過幾句話后,清遠同顧景兩人便去了皇太后的院落,她獨居殿中,身后跟著一位上了年紀的嬤嬤,灰色法衣穿在身上,卻絲毫不減身上逼人的氣勢。
見到了清遠和顧景,這位年輕時烈性的太后露出了一抹笑容,她不緊不慢道,你們來了,快來坐下。
清遠同顧景坐到一邊,嬤嬤將茶水在兩人面前倒下,太后取過那有些粗糙的茶碗抿了一口,佛寺中清貧,陛下莫要嫌棄這茶苦澀。
清遠拿過茶碗默默地抿了一口,旋即放下不動聲色地推遠了一些,不能說苦澀地難以入口,但著實讓人不太想喝。
顧景看到他的動作,自己將口中茶水咽了下去,旋即將清遠面前的茶水端到自己面前,輕聲道,路途遙遠,我有些渴,陛下莫怪。
太后看著兩人的動作,眼眸中閃過一抹精明的光。
她像是陷入了某種回憶,帶著些許威嚴的聲音在兩人面前響起,哀家年輕時與先皇走南闖北,那時征戰四起,食不果腹,哀家什么苦都吃過。
她年輕時隨先皇征戰四處游走,連兒子都是在馬車里生下的,如今雖已至半百,但眉目間英氣依稀可見。
清遠自知她此舉絕不是單純的喝茶,便安靜地等待她下面的話。
太后招了招手,身后嬤嬤便將一幅畫卷呈遞上來,卷面一點一點地鋪開,上面是一副惟妙惟肖的山水蟲鳥畫。
色澤淡雅,筆觸清淺,寥寥幾筆便勾勒出一股自然的神韻。
太后道,陛下覺得這副畫如何?
清遠目光在畫身掠過,聲音里喜怒難辨,尚可。
世家權貴愛畫,整個大雍人人附庸風雅,文人以一手絕妙丹青為榮,時下雖已有科舉制度,但不糊名,若考生畫技高超在社會上擁有一定知名度,考官便會多判些分。
而那些考生,便極力的向世家推舉自己,可以說,如今朝堂的大多數人都與世家沾染牽扯,而其中最為厲害的便是霍家。
不單如此,先皇在時的某一年會試,57名貢生中來自并州一代的便有35人,其余各地加起來才不過三分之一。
太后眸子落到顧景身上,后者會意起身退了出去,她身后嬤嬤不知何時不見蹤影,殿中只剩下母子二人。
太后忽然嘆了一口氣,她看著茶碗中顏色有些渾濁的茶湯,慢慢地出聲,哀家吃過的苦不想讓世間更多女子嘗。
前朝傾覆的原因是多方面的,但有一點不可否認,世族把持著大量財權,天下農民無糧可食,要是他們不反抗便活不下去。
好在他們成功了,但這種成功能維持多久,誰也說不上來。
清遠手指在桌上點了點,他一向是溫和清雅的,此時也不例外,只淡聲道,朕明白太后的意思。
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眉心微攏,身上氣質有些深沉。
太后道,哀家聽聞陛下宮中還未有女子,不知陛下何時選妃?
清遠身子慢慢地倒向椅背,他大半個身影籠罩在殿內陰影中,太后看不清他臉上神色,只能聽到他喜怒難辨的聲音,朕不會選妃,不會有女子,亦不會有子嗣。
太后一時之間臉色有些難看,手中茶碗滾落在地,刺耳的聲音響起后是漫長的寂靜。
清遠平靜地看著她,朕會盡到一個帝王的責任,一個河清海晏的國家,百姓不會關心皇帝姓什么身上流著誰的血脈。
太后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她手扶著頭一下一下地揉著,手掌并不細嫩,甚至可以說有些粗糙,這是年輕時留下的老繭,哪怕后來養了許久,還是一眼能看出以前干過不少的活。
清遠慢慢地移開視線,宗親中有不少孩子,朕也看過,天資聰慧。
他音調溫和,語氣并不咄咄逼人,可太后清楚,他的主意已定,誰也改變不了。
她緩緩平靜下來,去將顧景叫進來,哀家有話對他說。
清遠聞言皺眉道,母后若是有氣,直接撒到朕身上就可以了。潛在意思:別為難顧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