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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樓明毫無防備地被他推開,又冷眼看著他幾乎是粗暴地擦拭自己剛才親吻過的地方,他神色陰沉,卻是勾了勾唇,陛下,這已經不是京城了。
他伸手捻了捻指間,慢條斯理地開口,至于把你關起來,自然是說道這兒微微一頓,滿意地看到那人眼中有了緊張的情緒,他帶著惡劣開口,想要報復回來。
清遠瞳孔縮了縮,報復?
他沉聲道,朕與你無仇怨。
他是想收回燕云十六州的兵權,但那目前也只是想想,離真正實現還有很長的距離,哪有什么需要報復的地方。
一瞬間,他腦海里快速地滑過各種意識,神情卻是平靜地開口,你想要什么?這江山嗎?
除了這個,他實在想不出自己身上有對方可以覬覦的地方,賀樓明坐擁燕云十六州,一手遮天,北原一代幾乎可以稱為燕國。他有什么得不到的?他還想要什么?
賀樓明像是聽到什么笑話,他笑得胸腔震動,連眼淚都要滲出來,最后愉悅開口,算是吧,你怎么想都可以。
清遠看著他笑,又看著他毫不在乎地開口,只覺得眼前的人棘手地厲害。
他揉了揉眉心,卻見賀樓明端了一碗米粥走來,用帶著青花的調羹舀了一勺黏糊的粥遞到唇邊,你餓了吧,先喝點粥。
看著清遠沒有動作,他眉梢微挑,不是不讓你吃別的,只是你有一段時間沒吃東西,喝點這個胃舒服。
清遠臉沉下來,陰沉著開口,朕不喝,拿走!
賀樓明亦不在乎他態度好不好,只溫聲道,你就算想做什么也得有力氣才行,別和自己過不去,喝了吧。
語調溫和,但最后已經帶上了命令的語氣,他態度顯得強硬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賀樓明:到了親親時間了。
清遠:(驚恐)你別過來啊
第70章 打破平靜
他這一強硬,就看到清遠臉色更差上幾分,眉梢眼角都帶著一種淺薄的怒氣,面容上溫潤之意不在,只帶著沁人的寒意。
賀樓明眉梢微挑,有些凌厲的眼眸直直地望過去,兩人無形之中便僵持下來。
半響后,清遠瞥了一眼唇邊的粥,自己抬手接過,冷硬開口,朕自己來!
他有手有腳的,干嘛要別人喂,就算喂,也不能是賀樓明。
賀樓明任由他端過自己手里的碗,他看著清遠一勺一勺的喝著粥,我以為你要抬手打翻呢。
清遠睨了他一眼,朕不會和自己過不去。
有吃有喝的,為什么要和粥過不去,要是他想再下點藥,就算他什么都不吃后者仍然有辦法。
賀樓明指間摩挲著,意味深長道,你倒是個不肯吃虧的。
清遠只看了他一眼,并未說話。賀樓明用手支著下巴看他喝完,自己接過后放到一旁桌子上,門被輕輕推開,有人垂首端走了,室內又恢復了寂靜。
清遠看著在一旁無所事事的賀樓明,他目光轉到對方一直上揚的唇上了,這人平時臉上笑容少,看起來有些深沉的意味,如今見了倒一直笑著,但不像霍言鈺那般明媚肆意,反而像是帶了一層面具。
賀樓明眸子瞇了瞇,他向來敏銳,如今幾乎是瞬間就能分辨出對方的眼中的意味,只手掌輕輕撫了撫繡著水鳥紋圖的毯子,你方才在想誰?你的王君還是貴君?
清遠神情不明,賀樓明,他眼中像是藏了一簇暗暗的幽火,朕在想誰不關你的事。
賀樓明揚了揚唇,他目光猶如實質,放肆而坦然地盯著對方,視線一寸寸的巡掠對方的五官,當然不關我的事,他一字一句道,畢竟,你日后再也見不到他們了。
他笑容中帶著幾分惡意,像是終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壓低了聲音,在清遠耳畔字字清晰地說道,我要把你關起來,從今往后你可是見不到你親愛的王君與貴君了。
耳畔有灼熱的氣息襲來,清遠不以為然,他甚至沒將對方這種威脅放在眼里,只好整以暇地開口,你若是想將朕關起來得到皇位,未免也太天真了些。
名不正言不順,好歹打個旗號。
賀樓明嗤笑一聲,他伸手慢慢地拂過清遠的墨發,眸光中是令人心驚的占有欲,咱們試試看。
他要的,從來都不是什么皇位
在一番很不親切友好的交談之下,清遠又被人帶到了馬車上,北原之地離京城快馬加鞭也要十日路程,何況在馬車之中。
他粗略地打量了幾眼周圍景象,發現此處也是繁華之地,街上行人雖不是穿著綾羅綢緞,但也身著棉衣腳踏棉鞋,街上未有衣衫襤褸者,此時正是上午,他一眼望去,見街邊有幾位幼童,正三五成群地玩耍著,各個臉上紅潤,笑容天真快樂。
清遠心中稍加安定,平日多在宮中,民間之事大多從奏折上看,哪怕到了一地親身領略,也是由地方官員提前準備,一路上所見人與事大多都是安排好的,他眼里見的未必是真實。
不過幾眼之后,他便上了馬車,而后平靜地坐著,一派簡靜從容之姿。
賀樓明坐到他身旁,將一杯沏好的茶遞了過去,陛下真不愧是一國之君,都這個時候了還關心江山社稷。
清遠接過淡淡道,朕在這位置上坐一天,便會關心一天。說到這兒,他反倒望了賀樓明一樣,眼中帶著幾分探究,你呢?
賀樓明想了幾秒才明白他說的是燕云的事,他不知道想到什么,笑容淡了幾分,我不關心燕云之事,那亦不值得我費心。
清遠微微頓了頓,便想起了一些傳聞,燕王封侯拜相之后便接了鄉下的糟糠之妻,他那時已經位極人臣,身邊美人無數。
不是每個男人都會在功成名就之后還一直愛著自己當年落魄時的愛人,而賀樓明的母親便是在燕王窮困潦倒之時的妻子,夫婿覓得封侯,這是多少女人的夢想。
她此后告別了窮苦的生活,享富貴榮華,可同時,她亦被鎖進了一方宅院之中失去了自由,有人喜歡閑云野鶴粗茶淡飯夫妻恩愛,有人喜歡端坐金屋享綾羅綢緞,談不上哪種更好,只能說是每個人不同的選擇。
但賀樓明的母親在他六歲時便去世了,她熬過了戰火紛飛,經歷了挨凍受餓,到最后死在了溫暖繁華的后院之中。
只是一瞬的思緒飄遠,清遠回神輕抿了一口茶,沒有說話。
賀樓明亦沒在開口,只聽得馬車車輪轉動的細微聲響,街邊喧囂之聲漸漸淡去,一切又靜了下來。
宮中
霍言鈺冷冷地看著階下的人,他心里慌得厲害,卻在此刻奇跡般地冷靜下來,心像是被分成了兩塊,一半隨著清遠拉扯,一半讓他隔去任何情緒鎮靜地與人商議著。
他轉向一旁的人,國師,怎么辦?
凈塵眉心攏起,指間快速的掐算幾下,陛下沒有事情,我能感受到。他微微喘了幾口氣,我能感受到陛下的行蹤,但隨著距離的拉遠這種聯系變弱了。
他已經傳令下去嚴查各個城門,只是路途遙遠,等命令傳下去,也不知道要多久。
此事又只能暗中進行,無形之中又增加了難度。
他摸了摸龜甲,去寫封信交給太后,如今這個冒牌貨還不能殺,他還得留在京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