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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墨書對著林云錦滿意的點點頭。

林云錦臉色有些蒼白，瞧著竟有點虛弱，但一雙眼卻神采奕奕不見一絲低迷。

雖然心因為這件事有所顧慮，但看見林云錦這般狀態，作為朋友江墨書還是挺為她高興，林云錦走過來，對著江墨書微微一笑，她身旁站著面相瞧著也有幾分憔悴虛弱的雪凝，本就似雪一般的皮膚又透明了幾分，以往淡粉色的雙唇這會兒直接不見任何血色，她也對著江墨書笑，倒不見什么勉強，精神頭還算好。

林云錦牽著雪凝，深吸一口氣，把想了一晚上的話說出口。

我知道這件事的嚴重性，我不會背叛雪凝，也不會背叛你們。

江墨書眼神微動，欣慰一笑。

玄目光落在林云錦身上，面色淡淡，只道一句：希望你說到做到。

星姬一事在整個緊張沉重的局勢下只是一個小小插曲，如一顆小石子投入到正翻滾著驚濤駭浪的大海，掀起的那一點點漣漪很快就湮滅在白色的浪花之中，沒有人關心，也沒有刻意去關注，星姬她莫名其妙的來，狼狽離去之后軍部的人也并沒有前來打探情況，就此過了有一個月的時間，江墨書才看到星姬出現在另一個戰場的消息。

江墨書怎么都覺得這個女人不對勁兒，便和陸將軍提了一句。

不過之后就沒怎么再掛心此事，全身心的忙于他的山莊事物。

充滿銷煙與炮火的冬季，終于在他們相互扶持下挺了過去，江墨書將所有山莊停留的非工作人員都送走之后，暫時把山莊關閉半個月修整，正巧這半個月包含春節，江墨書又給工作人員放了個假，等人春節假期結束后，江墨書也沒急著開始營業，倒是和玄先處理了一下內部問題。

封雪之地回來之后，兩人心都一直揣著一件事。

這件事說急也不急，那時候正是冬季情勢緊張的時候，山莊領地內又人員混雜，他們便只能將此事暫且放下，如今領地恢復往常的安寧，那股好奇心便有些按捺不住，江墨書和玄某天閑下來，便準備去驗證一下老祖宗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說起這件事，和那批軍火有異曲同工之處。

都是老祖宗留下來的，但態度卻模棱兩可的存在。

被發現那有被發現的意義，永遠埋藏又有不為人知的好處，令人摸不準當初老祖宗到底有何打算，老祖宗又是個不喜歡把話說全的，遮遮掩掩到最后只能靠他們兩慢慢摸索。

又回到雕像下的小密室里。

根據老祖宗的提示，兩人將密室整理一下，將正中央的位置給空出來。

之前這密室里堆滿了東西，雜七雜八的一片混亂，雖然后面搬出去不少，但那些柜柜架架的支著依舊顯得十分擁擠，這會兒他們干脆就把書架什么的全都搬上去，江墨書心想搬到山莊去還能弄個讀書室出來。

騰空了密室之后，江墨書和玄又搬了幾桶水來擦地板。

地板有些灰，這時候擦干凈了，就著明亮的燈光，江墨書發現地板上還真有個巨大的陣法，陣法這東西太過玄妙神奇，特別還是修真時代的陣法那更是妙不可言，反正他等凡人就別想從中看出一絲玄機。

玄拿過一旁的盒子。

這盒子裝著的是七顆珠子，當初江墨書翻出來的時候還以為是老祖宗收藏的寶石，畢竟沒人知道它有什么作用，七顆珠子顏色乳白渾濁，拿在手有些溫溫的感覺，江墨書拿過一顆，對著地板上某個凹進去的坑比了比，大小正合適。

玄拿起珠子，按照一定的順序將珠子嵌進陣法上的七個孔。

江墨書屏住呼吸，眼都不眨一下的盯著陣法，生怕錯漏了哪里的變化。

然而兩人等了很久，很確定這個陣法沒有絲毫的反應。

江墨書看向玄：老祖宗不會又忽悠我們呢？

玄想了想：應該是我沒有想到玄獸的血脈

指尖低落一滴鮮血，在一顆珠子上盛開出一朵艷麗的紅花，江墨書有些心疼的把手指抓過，拿出一張紙巾摁在那小小的傷口上，視線的余光之中，有什么東西在閃爍，他轉頭一看，就見最近的那一顆珠子此時混沌盡散，正綻放著灼灼光彩。

霎時間，身子一輕！

玄將人攬住，翅膀一展，緩緩從半空中落下。

江墨書雙手環住玄的脖子，正目瞪口呆的瞧著下方的場景。

他從來沒有想到！這座山是中空的！老祖宗真的是走哪挖到哪！自己家里都不放過！

他還以為老祖宗說的那個聚靈陣就是在密室里瞧見的陣法！但沒想到那只是一扇門，真正的聚靈陣在山，二人緩緩從天而落，落在陣法的正中央，若說密室中的陣法已經足夠玄妙，比起腳下的陣法卻也不過爾爾。

這是不屬于這個時代，也不屬于這個世界的東西。

江墨書只看了一眼，就放棄內心的糾結。

他一個科學年代的人能穿越然后還和一只異獸簽訂了契約就已經夠破碎三觀的了，如今再出現一個巨大的陣法好像也沒什么了不起的。

這聚靈陣面積巨大，繁瑣復雜的線條從中心陣法生長而出，如千年古樹那深扎在土壤中的廣闊根系爬滿周邊的石壁，江墨書一想到這聚靈陣的作用，不由一陣感嘆，就是這個陣法曾滋養著這片廣闊繁榮的土地，讓云霄城更加的枝繁葉茂。

只可惜云霄城一朝覆滅，這一直隱藏在暗處的聚靈陣也被封閉了起來。

說起這聚靈陣，在江墨書以前看過的修仙小說里，便是起到將大量靈氣吸收聚集到一處以供主人公修煉之用，當初老祖宗創建這座聚靈陣倒不是為了吸收所謂的靈氣，這個世界并沒有靈氣，溢散在空氣中的無形能量也極為稀少，所有能量都依附于某種載體，或是蟲魚鳥獸，或是荒晶能量石。

老祖宗長遠考慮，便建造了這座聚靈陣，提取荒晶的能量供給給異獸。

如今這技術在人類之中也有，只不過做不到百分百提純保留，且人類異能者對能量的需求不高，這項技術大多用于對能量石能量的提取，可這個聚靈陣就不一樣了，它不僅能百分百提取荒晶之中的能量，還能一定程度在一定范圍內保證流量的聚集不散，異獸可以通過聚靈陣來進行異能修煉和形態轉換。

有了這個聚靈陣，契約就將逐漸失去效用

江墨書看著腳下的聚靈陣，心情復雜。

人類和異獸基于利益而契約，但沒有什么契約是永久穩定的。

一旦人類在這顆星球站穩腳跟扎下根基，又怎么會允許自己一直依附另一個種族，受到另一個種族的壓制與保護，而異獸也如此，它們不會允許自己變成人的法子一直掌握在人類的手中，這無異于將命脈掌控在一個隨時可能背叛脫離的種族之中。

這隱藏在契約之下的矛盾隨時都可能爆發，一旦爆發會給兩族造成毀滅性的打擊。

老祖宗有所考慮，只是沒想到那一刻會來得如此之快。

兩族之間的關系還未穩定，聚靈陣也還沒有面世，云霄城就迎來了毀滅。

的確如老祖宗所說，自己的命只能握在自己手中。江墨書感嘆而言。

老祖宗最后沒有毀了聚靈陣，卻也沒有一代代相傳給異獸，是否還對兩族關系抱著期待？異獸不用再依靠著契約和人類合作提升自己變換形態，而人類也不用再依靠契約束縛異獸束縛自己，當契約之中再不存在利益糾葛時，那最終契約所立足的只有感情。

現在還不到那個時候

江墨書微微搖頭：這個地方必須瞞住。

玄輕輕應了一聲，便抱著江墨書飛了出去，將七顆珠子摳出來裝好拿到小閣樓他們的臥房里藏好，這個聚靈陣雖然最后得益于異獸，但如今人類和異獸之間關系還有得磨合，而其他異獸還有很多與他們為敵，實在是不適合在現如今波詭云涌的局勢上再添一把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