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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幸好不是被子床單。他斜眼望過去,冷笑。
明明是譏諷的表情,但鑒于昨晚兩人剛翻云覆雨糾纏了無數遍,這一眼偏偏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勾人。
蘭斯知道怎樣哄他。親吻,擁抱,或撫摸,蜻蜓點水一下就好,小火苗隨手抹一抹就會熄滅。
然后化成水霧,柔柔纏上來。
他很快就收起了小性子,只一心一意黏在蘭斯身上,時不時湊過去叼走蘭斯夾起的肉塊。
整個人都依著蘭斯,戀戀不舍。
因為蘭斯接下來就要去集訓場,直到晚上,和私人練習室不同,陸喬是不能進軍區集訓場的。
晚上等你,他一寸一寸親過去,苦艾和晚香玉的氣味隱隱在空氣中醞釀,隱而不發,快點回。
Omega對alpha的勾引是暗藏在眼神里的,相應的一點嫵媚也藏在眉梢、唇角、呼吸里,只等人晚上狠狠挖掘。
蘭斯看懂了,所以他走上飛行器時,滿腦子都是陸喬欲說還休的笑意。
陸喬的笑在目送蘭斯離去后就淡了。
他打開光腦與安東尼視頻,臉上掛著標準的淺笑,優雅,精致,露出恰到好處的親和,當然,這也就意味著恰到好處的距離感。
我讓您查探的消息,進度如何?
如您所料。安東尼非常恭敬。
當然,他笑,眼尾上挑,誰會相信兢兢業業的秘書純潔無瑕呢?
第16章
從安東尼的視角看,陸喬比前幾日看上去明艷不少。明艷不是來自妝容相反,因為在軍區,他的打扮都很素淡與其說是明艷,不如說是容光煥發。
自從陸喬待在蘭斯身邊,他就像融掉了精致的面具,交談時的淡淡一笑都顯得生動肆意,而不僅僅是出于禮貌。
當然,提到奎因時面上的冷淡和惱怒也不加掩飾。
陸喬正在閱讀安東尼傳給他的文件。
文件前幾頁是一大堆復雜的數字編碼似的東西,乍看上去像個漩渦。
前面只是一份確保調查可信度的說明,說明方式也很簡單粗暴,就是把技術追溯的過程都列上去,像個學術報告。
他絲毫不迷惑,拿起筆快速地劃過幾道,堪稱一目十行。
一旁的安東尼突然想起,昨天回去后他和他的妻子西莉亞聊起陸喬時才知道他的雇主和他的妻子不僅僅是同學,還是直系的師姐師弟,待過一個實驗室的那種。
他竟然這么久才知道這層關系?
西莉亞倒是眼神比較復雜,只簡單說陸喬原本在實驗室很出挑,只是最后放棄了繼續深造,其他都略略提起就帶過看她的意思,知情人都避免提起這件事。
也許是出于對師弟下意識的維護,也許是出于某種不能為人道的惋惜。
陸喬是個品性很好的Omega,雖然偶爾比較任性,西莉亞是這么和他說的,不過基于他的家世,也很正常。
他們認識之前,安東尼已經為陸喬工作,直到他們結婚,西莉亞明明知道陸喬是他的雇主,卻沒有主動透露這些關系。
現在西莉亞忽然提起,還是因為安東尼說到陸喬從加爾福大學畢業,和她是校友。
抱歉,西莉亞淡藍的眼睛忽閃忽閃,雖然我們結婚了,但我之前想或許這對他而言不是值得追憶的事,也就沒有和你說過。不過他既然主動提起,應該也沒關系了。
這有什么抱歉的,安東尼起身摟住她,親愛的,你知道我最愛你這一點。
他不止一次向西莉亞坦白,他之所以愛上她就是因為她醉心于實驗室的純粹感,從不鉆營人際。
西莉亞被他突如其來的表白逗得一笑,隨即不乏傷感地慨嘆:從前我一直以為陸喬才是真正適合實驗室的人真正的天賦卓絕。
他和你一點都不像,安東尼很驚訝,我是說,他根本不像我認識的科研人員,唔
在我看來,他明明在珠寶香水和服飾舞會之間如魚得水,完完全全一個典型的貴族Omega。
西莉亞只是無奈地搖搖頭。
涉及到他人私事,他們也沒有再多說。
直到現在,安東尼看著陸喬翻閱文件前面的技術摘要,才隱約看出一點西莉亞口中過去的陸喬的影子。
陸喬并沒有在前面的數據停留太久。
所以,幫奎因造勢的人還包括我那遠房堂兄?陸喬揉了揉眉,語氣里有一種幾乎無辜的疑惑。
表情卻像是早有預料。
沒錯。
蘭斯之前逮捕的人也是他的部下陸喬托腮,像是有些苦惱:我這位堂兄還是這么討厭。
安東尼略有不安。
他對蘭斯的安排略有耳聞,不,應該說圈子里的人都有所耳聞,此刻的平靜,像是在靜觀后續發展。
陸喬所說的堂兄是珀西這一脈的,雖然十幾年前就和直系分了家,但畢竟還頂著個珀西的名頭,平日里也依然以珀西家族自居。
倘若蘭斯真的下手狠陸喬畢竟還是珀西家族生養的Omega,按照貴族一貫同氣連枝的習氣,他應該還是要站在貴族的立場上
畢竟他和蘭斯結婚就已經很出格了。
這算勾結行賄嗎?
恐怕不成立,沒有足額的現金流向,而且,法律上來說我們的調查結果并不能作為證據。安東尼解釋了一遍,有些猶疑,您的這位遠方堂兄為什么要幫奎因,是否需要深挖?
顯而易見,奎因是忠誠的蘭斯一派,不管是個人利益還是情感考量,都不可能蘭斯未來的對手交好。
莫非有更深層的關系?
不用,陸喬冷哼一聲,那個蠢他只是樂于給我添堵。
他面無表情地看著文件上收集的信息。
各種社交與視頻網站,蘭斯和奎因的CP話題熱度都居高不下。
他們的采訪、他們常駐的戰艦、他們的要塞,乃至奎因自己星博上發的各種工作圖,都成了知名大V和UP主的制作素材。
圖片紛呈,除了日常工作,還有戰地記者抓拍的,奎因為蘭斯的傷口纏上繃帶,蘭斯把受傷的奎因推進治療艙。
和平年代,這樣的照片很容易給人一種生死與共的震撼。
評論區的情況就不用說了,陸喬閉著眼都能猜到。
他閉了閉眼,禮貌地和安東尼道別。
然后把文件回收粉碎,一點數據殘渣都不留。
下訓鈴聲準時響起。
三分零三秒過后,門被推開。
蘭斯從身后摟住他,身上還裹挾著夜風的涼意。
不過很快就熱了起來。
陸喬剛洗完澡,發絲淌著水,皮膚也水潤潤的。
他垂著眼被蘭斯抱到床上,很乖很順從的感覺。
然后他翻身坐上去,不知從哪摸出一套金屬環,把蘭斯拷住了。
蘭斯:喬喬?
他挺身親了親陸喬盯著他的眼睛。
黑曜石一樣,漂亮閃耀,就是冰冰涼涼的。
隨即他看到陸喬很明媚又短暫地沖他一笑很快笑容就消弭下來。
腰間的聯通器被輕輕挑了出來,再接著,手腕上的光腦直接滑到了另一只手上。
檢查。陸喬轉了轉他的光腦,整個人都歪在他身上。
小喬身體又柔又韌又軟又暖,只有板著的小臉散發著冷氣。
虹膜檢驗,登錄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