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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韶頁的眼睛也許像他母親,深邃,卻并不深情,而女人的眼神更為幽靜。她表情有些刻板嚴肅,只是發(fā)紅的眼眶暴露了許多情緒,她牽著韶頁的手,因用力而泛紅的指尖卻有種脆弱的美。
而韶頁的父親看著反開朗許多,他攬著韶頁的母親,對鏡頭笑得很燦爛。
方闕如伸手,將照片翻過來,背后還寫著一行字,十分清雋的字跡。
長久以來的刻意避忌,反而讓它更像是你的命運。如果這是真正的歸處,我相信你會幸福。媽媽
明具英感覺心中有什么動了動。
韶頁知道我有個私藏的相冊集,不知道什么時候偷偷放進來的。方闕如靜靜看著照片,我還等他拿回去。
小頁的家人,好像是一直不希望他搞音樂。孟云闊一直在邊上看著,拍了拍明具英,不過嘛,這種事就真是命,攔也攔不住。
明具英輕輕點頭,但視線還是沒離開韶頁母親的這行字。
母親寫下對孩子的祝福,明明是很美好的事。
可為什么看起來這么悲傷呢。
明具英輕輕摸著照片的尖角,有些搞不懂自己突然泛上的,有些酸澀的情緒。
這是最后一張照片,再往后都是空白頁,方闕如拿回相冊,卻把照片遞給了明具英。
明具英還有點緩不過神,突然接到照片,疑惑地抬頭。
我說了,我在等他把這張拿回去。方闕如笑了笑,他之所以給我,也許是他不知道該怎么保存,就想讓別人代勞。無論怎么樣,現(xiàn)在你都比我適合來幫這個忙。
明具英看著手里的照片,呆了幾秒:可我現(xiàn)在就不大好保存它。
是真的,自己也沒個包,總不能把它折吧折吧塞兜里吧!
方闕如轉(zhuǎn)身,去書架旁的柜架里取了個漂亮的信封:這樣起碼不會太顯眼。
孟云闊在一旁左看右看,終于忍不住,嗯?等等,喂,怎么小英就比較合適了。你們到底進展到哪一步了。你們別跟我玩藝人之間的小秘密經(jīng)紀人什么都不許知道的游戲好嗎。
他眼睛飄來飄去,終于注意到重點:誒不對小英!你手上是什么!
明具英剛接過信封,一聽孟云闊叫,下意識想把手藏起來,又感覺藏也沒用,老老實實地伸過去:就是一個戒指
孟云闊捧著他的手看了一會兒,絕望道,什么東西啊都!你們私下搞定情信物能不能通知我跟小清一聲啊?經(jīng)紀人沒有知情權(quán)的嗎?
明具英慌忙擺手:不不不孟哥不是你想的那樣,而且我不戴,我不戴。
嗯?孟云闊和方闕如同時定定看著他。
明具英縮縮頭:我把它做成項鏈戴。
剛才看相冊時候他發(fā)現(xiàn),這戒指是韶頁很小的時候就在的,雖然現(xiàn)在還不知道為什么會那么早就出現(xiàn),但能直觀看到的是,那時韶頁并沒在手指上戴著戒指,畢竟大小不可能合適,而是做成項鏈戴在脖子上。
所以說不定自己這枚,也能那么處理?晚一點問問何不樂就行
孟云闊定了幾秒,喃喃道:嗯做成項鏈,是會隱蔽點。但!
他大喝了幾口可樂,捂住臉:問題不是那個吧,你們到底怎么回事啊!
方闕如留孟云闊和明具英一起吃了晚飯,聊了挺多關(guān)于王擺的事,和以后的對策。而孟云闊每次想問明具英跟韶頁的情況,都給方闕如幫忙岔開。
孟云闊本開車來,但最后沒忍住喝了酒,只能召喚菜菜來把兩人都送回家。菜菜來時點掐得很好,孟云闊正憨乎乎聊起了自己跟女友的未來計劃,被方闕如和明具英合力塞進車里。
明具英長吁了口氣,正準備跟方闕如道別,接過裝著照片的信封上車,突然又有一輛車駛?cè)胲噹臁?
韶頁的車。
黑色跑車停到他們身邊,韶頁搭在車窗,奇怪地看著方闕如正要遞過去的信封:發(fā)紅包?
方闕如信封脫手,對韶頁笑了笑:嗯。我先上去了。
明具英對著方闕如的背影眨巴了幾下眼,趕忙跑到韶頁車邊:韶哥?你怎么回來了。
想接你。韶頁聲音有些啞,偏頭看了看時間,是不是還不能跟我一起。
呃應該是。明具英撓撓臉,再扭頭看看正在車上待命的菜菜,而且菜菜和孟哥來接我了。
韶頁往車那邊看了看,頓了幾秒后點頭道:那你跟他們回去吧。
明具英盯著已側(cè)過頭的韶頁,不知為何,想起來今天看到的那些小少爺照片。想起那個很喜歡粘著人合照的小豆丁。
他嘴角有些沒由來的翹了一翹,接著感覺心里有點癢癢的,就是磨蹭著不想轉(zhuǎn)身。
明具英把雙手背過身,捏了捏信封的邊角道:韶哥,要么,我們賭一下。
什么?韶頁有些不解地轉(zhuǎn)過頭。
明具英轉(zhuǎn)身,向菜菜揮揮手,意示她先走,再小跑繞上了車。
他吸了口氣,拉上安全帶,對定定看著他的韶頁笑了笑:賭一下,今天,抽條袋還會不會給我們懲罰。
第69章 69 我也忘了。
韶頁盯了他一會兒,偏過頭:其實可以不用賭。
嗯?
韶頁停車入庫,在手邊翻出一張電梯卡。
明具英似乎明白了什么。
韶頁嘴角挑起笑:你要是這么想跟我待在一起的話我家也在這一棟。
有錢人的生活就是到處買房嗎?
有錢發(fā)小的生活就是一起買房嗎?
明具英耳朵尖有點燙,明明是自己要留下,但現(xiàn)在不知怎么,有點為剛才自己鼓起的勇氣尷尬起來。肯定是韶頁這個說法不好
反正反正自己是有挺多事要跟韶頁說的,比如問他王擺怎么樣了,清姐怎么樣了,還有那個何不樂的事,哦對了還有戒指
明具英假咳嗽了一下,催眠完自己,干笑著打開車門:你跟方哥關(guān)系真好。
韶頁扭過頭,沒忍住地笑了兩下,跟他一起下車,加快兩步到他身邊:我不常回這兒住。
韶頁家低了兩層,布局一樣,但裝修十分簡單,看起來的確沒什么居住痕跡,不過客廳放了很多樂器,都沒落灰,應該是有人定期打掃。
韶頁去臥房轉(zhuǎn)了一圈,回來后脫了外套,扔上沙發(fā),隨意問:今天在這兒睡嗎?
明具英正摸著客廳鋼琴的琴鍵,試著回憶韶頁在3號街教他彈得那一小段曲子,手一抖,按出個混亂的重音:啊?
韶頁笑著看他:12點前把你送回家不都是在賭?你能撐著不睡著嗎。
明具英背過身,手忙腳亂地合上琴蓋,口中鳥語:##%@
什么?韶頁往前走了一步。
不、不知道。明具英也不知道自己在慌什么,沒看韶頁,自己干笑道,再看看吧。
你韶頁沒再往前走,而是坐上沙發(fā)扶手,跟方闕如聊什么了?
聊什么
韶頁這么一說,方闕如的聲音直接在明具英腦中回響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