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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的,自家鋪子開業時,那梁郎君依稀在門外喚過“希仁”兩字,這……應該是巧合吧?
如果不是巧合,難道包公還曾路過她家鋪子不成?
哇!歷史名人啊!即便是路過,想起來也很開心的!
嘴里卻道:“曾聽聞有位包公善替百姓鳴冤,且黑面嚴肅,倒不曾往咱們府尹這邊想過……”
許秋石一愣,隨即道:“府尹鐵面,素有青天之稱,許是百姓傳錯了也不一定。”
心里卻在琢磨著,到底是哪些人呀,怎的就將他們包府尹由白面變成黑面了呢?
或許是府尹在別處任職時曾曬黑了面容,叫人誤會了?
喬妹兒沒注意他奇怪的表情,今日遭罪的心情在賊人認罪后已消散的差不多了,這會子知道方才給她公道的就是歷史上大名鼎鼎的包青天,瞬間覺得安全感爆棚呀!
正想著呢,不妨李家兩個郎君追了上來:“喬娘子請留步!”
另一側,李三娘子直接上了馬車離去,面色沉沉,未有說話的意思。
喬妹兒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視線,而后看向眼前的李家兄弟。
李弘致臉色不是很好,待幾人到了僻靜處時,正要說兩句場面話,沒想到庶弟李弘遠幾乎是用質問的語氣來責怪的:“女郎名聲何其重要!我家既已與了喬娘子五百貫錢,娘子為何將我家三姐牽扯其中?”
喬妹兒心中一堵,道:“兒回去后便將當初的五百貫謝禮原數奉還!”
是你家要封口才送了錢,現在我因這破事兒險些被人賣了,也沒有主動毀壞你家娘子名譽的意思,你倒還來責怪我?
本也不靠著旁人吃飯,喬妹兒當即扭頭就走。
李弘致反手就給了庶弟一巴掌,咬牙道:“我李家以仁善立足,喬娘子本就幫了三姐,現又因阿夏的緣故險些被賣,你方才那話是甚么意思!”
“弘遠,我原本看在你那生母孫小娘老實的份兒上才提拔于你,不想你上次擅自接近三姐的恩人便罷了,這次更是直接將人得罪了,往后……”李弘致甩袖,哼了一聲:“你好自為之!”
走兩步,又回頭威脅:“你莫以為三姐名聲有損,家中便會將人選換成孫小娘生的那個,有一點你要知曉,這入宮的路子,走得可是我舅家的關系,二姐不過庶出,哪來的臉面來算計!”
自家這個庶兄弟呀,到底還是不安分的。
他也不想想,三姐乃是家中唯一的嫡女,李家雖豪富,可這與貴人相比,又如何能看?
家中本打算使關系將三姐送入宮中博富貴,這個檔口,能壓下自然是好,若是壓不下,李家怎么也不能再沾個背恩忘義的名聲啊!
“大哥!”李弘遠急忙追了上去。
這邊兄弟倆走遠了,另一側不緊不慢的陳家廝兒倒是追上了前頭的人,朝著喬妹兒拱手:“今日我家叫賊子借了名頭險些壞了娘子性命,家中主母心下難安,特備了壓驚錢,娘子且收了吧。”
喬妹兒其實也沒那么生氣了,又不是自家人,犯不上。
這會子見陳家也來這一套,心里著實不想收,便道:“賊子所為,與陳家何干?兒是萬萬不能收的,煩請郎君代兒向貴府主母道謝,這心意兒領了。”
陳家廝兒還待說些什么,邊上的媽媽拉了他袖子,笑道:“今日忙亂,喬娘子早些回去歇著吧,咱們便不打攪了。”
不收便不收吧,本也不相干。
這位媽媽乃陳家旁支主母的心腹,心知主家那邊也是要送女入宮的,本來這事兒派個廝兒說清便是,一打聽到這事牽扯到了李家,趕緊派了心腹媽媽出來,好見機行事。心里想著,若是李家那邊壞了名聲,自己也可與良人合計一番,向主家賣個好才是。
……
大戶人家的事兒,底層百姓一般都是探聽不到的。
因著明家夫妻認罪過快,她這個苦主出來的也快,回家后才發現自己竟然忘了托人往家中報信了!
這么一想,心里就瞬間沒了底氣。只這事兒是怎么也瞞不住的,因而在下午尋了個沒人的時候,喬妹兒縮了縮脖子,把今兒的遭遇說了出來。
眾人:“……”
幾乎是一瞬間,三人的眼淚就再也止不住。
臘八更是用手不停的扇著自己的巴掌,哭得鼻涕泡都下來了:“都是我的不是,注意好些天了,怎的今日就不跟著娘子出去!”
明明感覺到有外人對娘子不懷好意,他怎么就這么心大!
喬妹兒就趕緊攔了:“這是做什么呀?也是我自己不謹慎,外人雖有害我的心,可我自己也大意了,怎么能怪到你頭上去?”
“還有那乞兒也是該死!娘子,他可有被府尹判刑?”臘八又問。
喬妹兒點了頭:“府尹念其年幼,判了三年。另外兩個是主犯,那明生是要先死的,明李氏待生完孩子后,也會問斬。”
“該!這就是罪有應得!”臘八恨恨:“虧得府尹明察秋毫,若不然娘子你的委屈豈不是白受了!”
又問:“還有那報案的是誰?娘子,咱們遇著貴人,不論是幫著通知衙役的好心人,還是隔壁的許大夫,咱們可都得好生感謝才是。”
喬妹兒點頭:“許大夫那邊我自有數。至于報案人,出來時我順道問了班頭,說是那巷子對面有一茶攤,那攤主老丈覺得不對勁,才使了家中大郎去的,回頭咱們備了謝禮,親自去道謝。”
臘八現在滿心滿眼都是他家娘子,另外倆且插不了話,又急急道:“我去!那巷子不是什么好地兒,娘子你在家待著,我去便成!那攤主好心,我去親自磕頭!”
青團同樣心疼極了:“是啊娘子,你就在家待著!還有那該死的乞兒,虧得咱們還總將一些品相好的菜飯留給他,沒曾想竟是個忘恩負義的!這般禍害我家娘子……往后他從牢里出來了,我見一次打一次!”
面上又帶了些不甘:“那乞兒在外頭吃不飽穿不暖的,這入了大牢竟還便宜他了!”
誰不知道包府尹憐惜老幼呀?牢里那些被判了的,只要罪不至死,那便是生病了也給請大夫,又怎會眼睜睜的看著他們挨餓受凍?
叫她說啊,那些想害人性命的,都不應該管!
倒是阿月,因為遭過更多的不幸,相比較那倆人,她神情頗為冷靜。
待硬拖著喬妹兒去了后院檢查一番后,才松了口氣:“沒事的娘子,這些都會過去的,往后出門身邊總要有個人跟著才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