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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長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不要挑太長時間哦不然是會很危險的。
競爭從這一刻便已開始,沒有互相介紹認識的過程,幾十名陌生的對手奔向能為自己提供些許安全感的武器箱。
為了一把質量更好的長劍大打出手,爭地頭破血流,在正式的比賽還沒開始前就損耗了過多的體力。
但這卻是看臺上的觀眾們最愛看的場景,他們開懷大笑,叫罵,認為這還遠遠不夠。
尋安只覺得他們吵鬧,不緊不慢地跟在后面,等他們搶得差不多了,才隨意從剩下的一堆破爛里挑了一把帶著銹跡的歐洲長劍。
我這里有把稍微好一點點的刀,你拿去用吧。
一把光澤黯淡,鋒刃粗頓的長彎刀進入尋安的視線。
他側身看去,和自己體型相近的青年面帶微笑表露出善意,腰間別了一根兩指寬的牛皮鞭。
為什么?
尋安并不覺得這種背景環境下還有什么純良的小天使,沒有接下對方遞過來的彎刀。
我也不知道為什么,或許是因為你長得好看吧嘿嘿
他撓了撓頭,憨憨地笑了幾聲,隨后又似想起什么,拉著尋安帶著刀就往沿著墻往南邊跑。
尋安這才注意到這些人都各自分散開,離著東面遠遠的。
看臺上的觀眾也漸漸地安靜下來,目光也不再關注場上的奪標手,而是整齊劃一地看向自西面高臺出入口走進的一行人,看席上特意劃分出了一條直通貴賓席的寬道,不必和其它人一樣避讓落座的看客。
為首的男人身著黑色的百褶長衣,暗紋流蘇墜披肩,閑庭信步,好像不是置身于血腥殘忍的競場,而是自己的御花園。
身后的奴仆舉著白布傘邁著碎步跟著,其中有一人尋安覺得十分眼熟。
他們進入獨間,放下墻上收起的白紗簾,層層疊疊,朦朧了外界窺伺的視線。
你快拿著,雖說頓了點,但肯定比你那把銹劍要有用一點。不明青年將彎刀強行塞到尋安手中。
尋安掂了掂這把彎刀,保守估計重量在2.5公斤以上,單手用它幾乎等于累贅,刀刃又頓澀,跟廢鐵沒什么兩樣,難怪無人選擇。
他輕描淡寫地掃了一眼青年,即使有長衣遮蓋,看上去纖弱,但誰也不知道他衣物底下的肌肉到底有多健碩。
這個場上沒有攜手共進的朋友,只有兩面三刀的敵人。
尋安輕笑,那就多謝你了。
一聲獸吼響徹全場,矯健的身影從東面被打開的鐵門中沖出,卷起飛揚的黃土。
千萬別動。
青年拽著尋安貼緊墻面,示意他不要亂動。
體型龐大的雄獅甩著粗長的尾巴,土黃的鬢毛炸起像根根利刺,血口大張不停地低吼,暗金色的瞳孔散發危險的信號。
如此強壯的成年雄獅,力量和速度遠不及它的人類對上,基本是九死一生。
觀眾席上再次熱血沸騰,人聲鼎沸,噪音持續刺激著亢奮狀態下的雄獅。
它來回地掃視周圍的奪標手,尋找獵物。
青年小聲地驚呼,捂著嘴擋住剩下未泄露出的聲音。
只見雄獅猛地奔向前方,被推了一個踉蹌的人類,低吼猶如惡魔的咆哮。
奪標手隨之跟著跑動,盡可能地遠離,而被人推出去的男子則沒有那么幸運,即使他連滾帶爬,嚇得丟盔卸甲,也逃不出雄獅狩獵的范圍。
噴濺的鮮血如潑墨灑在地上,血腥味迅速擴散開來。
興奮的吶喊聲一浪高過一浪,蓋過了被撕咬的可憐人的慘叫聲,將人性的涼薄體現地淋漓盡致。
第10章 貴族游戲(2) 世上有佳人,深雪出清
尋安無心去看雄獅是如何啃咬輕而易舉捕獲的獵物,他抬首看向高臺之上層層紗帳下,朦朧不明的身影。
即使相隔百米之遠,那有如實質的視線精準地落在自己身上。
但尋安此刻對坐在珠光寶氣的高椅上的男人不感興趣,反而很想探清他身旁站著的那名略感熟悉的男子的真實面目。
神的直覺不會出錯,他倒覺得此次副本的關鍵,或許就在這莫名其妙的熟悉感上。
你在看什么?是在看大公嗎?
青年一扯尋安的衣袖,拉回他飄遠的思緒。
不是。
尋安淡淡回了一句,將自己的袖袍從對方手中松開。
青年尷尬地笑了笑,對了,我還沒自我介紹呢!我叫亨利,你呢?
尋安。
亨利被尋安連個假名都不愿說直接報個奇奇怪怪的稱號的態度噎得說不出話來,可架不住這張臉值錢。
這名字真有意思,哈哈我們走遠些,他們爭得兩敗俱傷了對我們后面爭斗越有利。
尋安揚眉,你怎么知道接下來會是爭斗?
奧,我以前家庭富裕的時候來看過一次奪標會,所以對流程還有一點印象。
亨利目露哀傷,語氣低沉,可惜后來破產,日子都要過不下去了,我還有兩個弟弟妹妹要生活,沒辦法只能來這里賭一把。
尋安并未接話,提起彎刀向場地中央還在大快朵頤的雄獅走去。
誒!你快回來!
亨利被他大膽的舉動嚇了一跳,猶豫再三,最后還是一跺腳,跟在他身后。
既然這個游戲對于普通人類和自己有兩套運作模式,那他也沒必要遵規循矩按照普通的方式去通關了。
你們走運,可以免了這一劫。
尋安看著伺機偷襲雄獅的奪標手圍成圈,將獅子包圍卻無人敢上前,自語道。
亨利覺得尋安的腳步并不快,可他邁著大步,甚至小跑都趕不上,眼睜睜地看著他擠進人群中,只能找見一片衣角。
他悄悄地看向高臺上的權貴象征毫無反應,輕紗遮蓋下的身影沒有任何應該有的舉動。
奇怪不應該啊
尋安輕松地穿過人群,在一片喧鬧聲中,踏出了無人敢踏出的那一步。
在眾目睽睽之下,將礙手的彎刀扎進黃土地之中,抬手打了個響指。
無形的靈力猶如風拂海面,漣漪傳至遠方。
秒針停止轉動。
還在興奮嚎叫的觀眾怒張著大嘴,飛濺的唾沫停在半空,沾染在雄獅利齒上的血珠凝結在齒尖,欲掉不掉。
尋安一指虛點在獅子額頭,拂手它便側翻在地,雙目緊閉,已然沒有了氣息。
好像還差點什么
尋安手一抬,陷入地面的彎刀蹭地一聲破土而出,刀柄直飛入他的手中。
隨手揮舞兩下,凜冽勁風劃過,雄獅體表便多了幾道深淺不一的傷口。
刀刃在旁邊地上那灘血肉模糊,開膛破肚的尸體邊的血跡上沾了點。
泉水叮咚,靜謐的賽場突然爆發出劇烈的人聲,帶著熱意的微風開始吹拂,此時猝然有片刻的寂靜,不論場上或是場下,皆是錯愕不解地看向立身中央的俊美青年,手持一柄染血的彎刀,腳邊是皮開肉綻的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