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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安倚在墻邊,手里拿著一份檔案,荀朝如此瘦弱怎么對付得了三個人?
路小柔看向他手里的檔案袋,直覺告訴她這可能是很重要的東西。
可,可是許燁安到現在都沒有露面,你怎么知道是他?難道是因為車票上有他的名字就懷疑他嗎?
尋安笑了笑,你先回憶一下,在荀朝暈倒前,他有沒有開口跟你們說過一句話?
路小柔記憶回溯,發現荀朝果真沒有說過,隨即點頭。
他因為彌巷替他檢查傷勢解開衣扣的動作而情緒激動,暈了過去,醒來以后,卻反而會回答我們提出的問題,面對彌巷也沒反應。
尋安發問,如果你膽小怯懦,碰上這種事之后愿意回答嗎,尤其是在有心理陰影的情況下?
路小柔語塞,琢磨出不對味的地方來了,那
第二點,荀朝此前神情呆滯,跟提線木偶一般,暈倒一次后表情倒是靈動起來了,還會粘人。
此前荀朝攥著尋安袖子時,誰也沒放在心上,只當是尋求一種安全感,現在細想還真是。
他并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么弱不禁風,至少在攥我袖袍的時候力氣很大。
尋安從檔案袋里抽出一張紙,交給路小柔,這些都是小疑點,最重要的是這個。
路小柔接過一看,是荀朝的個人檔案。
荀朝說過,自己無父無母,能進學校全靠資助。孝州七中是私人創辦的,學費不比公立學校那么低。
就算是資助,也不一定非要選擇私立學校,以師資力量來說未必就比公立好。用這個借口來搪塞自己的家庭信息,是很蹩腳的。
路小柔快速瀏覽完,拿著文件的手微微發顫。
學校的檔案室不鎖門,似乎能證明荀朝的話是有漏洞的。
尋安又從檔案袋里取出一樣東西,荀朝入校時提交的身份資料,親屬一欄里明確填寫著父母的姓名和聯系方式。他說自己的父母已經去世很久,但一個月前的獎學金申請表上的收款信息上顯示,收款人是他的父親荀明義。
一個知道往家里寄錢,柔弱膽小的孩子,會當著警.察的面詛咒自己父母雙亡嗎?
路小柔難掩異色,將所有的細節串聯起來后聲音發抖地說:就是說,荀朝他
尋安抬眸,目光越過雨幕,落在教學樓高處,從彌巷將真實的荀朝嚇暈后,醒來的就不再是他了。
而是許燁安。
路小柔覺得有一絲涼意,搓了搓自己的胳膊。
許燁安是荀朝分裂出來的附屬人格?
尋安頷首,目前只有這一個解釋說得通。
不過他很好奇許燁安要矢口否認自己的父母還在世,難道又有什么隱藏劇情他沒發現?
說起來,荀朝的私人物品似乎沒有任何人看到過,也許線索就遺漏在那里。
尋安想著什么時候去一趟,免得最終結算的時候劇情完成度跟上一個副本一樣只有90%。
你真的很能給人帶來安全感,怪不得你男朋友這么粘著你。
尋安身體一僵,意識海像是被孫悟空用定海神針攪了個天翻地覆。
你說什么?
路小柔見他這幅模樣,以為自己猜錯了,但尋安面頰緋紅,眼里含羞帶臊,又不像是氣急敗壞的樣子。
難道自己說錯了攻受?可是她沒說?。?
呃不管你倆誰攻誰受,我都祝你們百年好合,早呃,反正就那個意思,你懂就行。
氣氛開始有些微妙起來,路小柔覺得這里更冷了想著要不還是回主任辦公室呆著,突然聽見彌巷的聲音。
你咋站在這里?
她一回頭,看見彌巷和薄曛從樓梯口處走過來。
社死現場。
薄曛戴著丑陋的面具,心里卻放起了煙花,起先對于路小柔膽敢與尋安私聊的不滿也煙消云散。
幸好他沒有離開,不然就錯過了如此動聽的語句。
他一抬眸,對上了尋安陰冷的目光。
嘴角的笑一頓。
有點不妙啊。
第36章 你是誰(終) 淅瀝瀝的雨終于停歇,萬
天色徹底昏暗下來,校園里一排的路燈只亮了兩盞中間的。
雨不知疲倦地下著,似乎要將天地淹沒才罷休。
細長的影子投映在地上,豆大的雨珠不斷地砸在上面,迸濺出無數的水花,又隱入黑暗。
影子的主人抬起頭,看見了被貼上封條的校門,眼里有一絲不屑。
他一抬手,失去雨傘庇護的手暴露在雨中,瞬間打濕了他的袖口。
指尖就要觸及門上的封條時,突然停了下來,似乎在猶豫。
龐照?
身后突然有男聲響起,他收回了手,彎起一抹笑轉身看向來者。
怎么是你?
容鑫林看見他很是錯愕,眼前的人有些不一樣了。
原來的他從不敢直視自己,永遠都低著頭,更不可能用這種輕蔑的眼神看著自己。
你怎么會在這?龐照呢?
他察覺到了不對勁,剛才他的手機收到了龐照的消息,讓他到廢校區來一趟,說是有好東西要給他瞧一瞧。
今天學校里到處都在議論龐照他們的事情,一會兒說人失蹤了,一會兒說人死了,什么亂七八糟的鬼猜測都有。
但容鑫林是不信的,認定了三個人是泡在他們常去的網吧里了,今天收到短信就更堅定了這個想法。
吃了個飯匆忙趕到這里,沒看見龐照,卻看見了這個慫貨。
他在里面,你想進去看看嗎?
容鑫林對上他的眼睛,竟覺得心里一陣發虛,起了退縮之意。
不對勁,很不對勁。
怎么?不敢?
容鑫林聽完震怒,朝對方大吼,你以為我跟你一樣慫?進去就進去!
他舉著傘三兩步繞過對方,走到門前,發現門上貼著封條。
不詳的預感涌上心頭,他脊背一涼感覺有一陣陰風吹過。
龐照他們很想你,催我帶你去下面見他們。
容鑫林額上冒汗,握著雨傘把的手控制不住地顫動,身體僵硬,想回頭卻動彈不得。
身后有腳步聲響起,容鑫林余光看見一只慘白纖細的手伸過來,握在他的手上。
冰涼的觸感讓容鑫林條件反射地將他的手甩開,雨傘掉落在地上,雨水劈頭蓋臉地砸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