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目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收拾好自己的資料物品,比平常早了一些出來的許望川腳步輕快回宿舍。
此時的學校走道已經沒什么人了,除了宿舍樓下那幾對依舊黏糊的情侶。
許望川拿著書看了眼那熟悉的宿舍樓門牌號,還隔著一段距離,便大跨步過去。
只是突如其來的沖力撞翻了她的書,讓她整個人也往后栽了下,坐在了地上,手上的資料落了一地。
對不起,對不起同樣被撞倒在地上的女孩低著頭著急說著抱歉,清眸漸漸聚集了淚光。
資料散落一地,許望川眉頭緊鎖,由于被撞倒,后腰磕在磚石上,扎心的疼痛便傳了上來。
對不起,對不起
柔軟掌心被蹭破的女孩來不及幫她撿資料,就支撐著身體提著腿想要往宿舍樓跑去。
沈念一?
黑幕中,許望川認出那眸里噙著淚抿著唇的女孩,伸手扶了她一把起來,自己也忍著疼痛站直身體。
怎么了?她問。
女孩長發凌亂,眸里含著淚,臉上是驚惶未定的恐懼和害怕,也是許望川從來沒見過的失態模樣。
她扶著她的肩膀,試圖詢問她剛剛經歷了什么被嚇成這樣。
許望川
沈念一急促地咽了一下喉嚨,晶瑩的淚珠滑過她白皙如玉的臉龐,充斥著不安害怕的眼眸在見到對方那一刻才清醒,漸漸有了光采。
身后的男聲越來越清晰,可能中間就只有幾米的咫尺距離,她沒敢回頭,她閉上眼瞳伸手抱住了許望川的腰身,臉龐埋在她的肩胛處,試圖藏在她懷里躲避這一切。
許望川,我害怕,抱抱我女孩骨節纖細的手指緊緊攥著她的衣角,嗓音帶著濃濃的哭腔,里面含著她不懂的絕望和痛苦。
突然被她抱住,許望川的表情發怔,但女孩近乎崩潰的狀態還是讓她心軟伸手把她攬入了懷里,手掌扶著她的后腦勺細細安撫著。
還沒等她問到底怎么了,面前就不知什么時候站了一個不修邊幅,胡子邋遢的中年油膩男人。
念念。
張輝澤站在許望川面前,渾濁發黃的眼睛極為不善地看向被別人攬入懷里的女兒,常年被煙熏的喉嚨發出的音節陰沉低啞。
而聽到那個男人聲音后,埋在她懷里的女孩抖得也越發厲害,溫熱的眼淚滲進她的衣物,猝不及防心頭被燙了一下。
第42章
溫熱的眼淚沾濕了許望川的肩膀,懷里的人還在時不時顫抖,許望川手掌貼在她腰上,以一種守護的姿勢環著她,宛如利刃一般的眼眸直視那行跡詭異相貌邋遢的男人。
念念,我是爸爸。
長期的酗酒已經讓張輝澤的臉色變得干癟蠟黃,胡子拉碴,身上穿著骯臟得已經看不出顏色的外套,如果不是他說是沈念一的父親,這個人和大街上的流浪漢無異。
張輝澤渾濁的眼珠看著那埋在對方懷里的女兒,試圖伸手把女兒拉過來。
別碰她。
許望川皺眉,稍側身推開了身體,避免了和張輝澤的接觸,手指摁著對方的手腕不讓他再進一步。
你是誰,我是她爸爸,我今天一定要帶她走。被阻攔而惹急的張輝澤面目表情猙獰,配上那張毛發凌亂的臉在黑夜顯得格外滲人。
聽到要帶她走時,一直緊緊黏在她身上的沈念一顫抖的幅度都大了些,隔著衣物都能感受到她此時的恐懼。
許望川沒理會他的叫囂,一手護著沈念一,另一手撥通了保衛處的電話。
而張輝澤看她打電話,立馬就急了,他嘴里罵罵咧咧,隨后大步上前試圖搶對方手里的電話,還去拽她懷里的沈念一。
男人的謾罵聲和女孩的哽咽絕望的哭泣在幽靜的環境里混成一片,一時氣氛變得格外壓抑緊張。
拉扯中,許望川徹底冷了眼,她牢牢護著女孩,對上男人那油膩猙獰的臉,直接用力一腳踢向對方,
沒有防備的張輝澤被她一腳踹上,膝蓋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那宛如毒蛇一般陰郁的眼神死死盯著臉色不變的許望川,今天無論付出什么代價,他都要帶走沈念一去要挾那個害他變成這幅模樣的女人。
去死吧。
張輝澤表情憤怒,黃腫的臉因壓抑怒氣而變紅,骨節捏得咯吱咯吱響,他猛地從上衣外套掏出一把水果刀,咬緊牙關沖了上去,刀尖直指對方的臉。
刀刃的銀光劃破夜空,許望川薄唇緊抿,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腕,腳下同樣用力踹上他的腹部。
精神高度繃緊時,周圍已經圍聚了一些人,但就沒有一個人上前幫忙。
一直都沒敢睜眼的沈念一揪著她的衣角,指尖泛白,剛剛被一路跟隨的恐懼和惶恐被她身上莫名安心的洗衣粉味道所取代。
就在許望川想著事情該如何解決時,保衛處的人來了,他們控制住了張輝澤,并帶走她們一同去做了筆錄。
最后張輝澤被當地的警察給帶走,估計免不了要被拘禁,而沈念一一直跟著許望川,哪怕剛剛在保衛處和張輝澤對恃時,她都躲在許望川身后,顯然被嚇得不輕。
黑夜完全籠罩了大地,樹影斑駁的人行道上幾乎看不見有什么人,許望川走在前面,沈念一跟在后面,后者美眸濕潤纖手扯著她的衣角。
好一點了嗎?
快要到宿舍樓的時候,許望川停下腳步回頭看向一直緊緊跟著她的人。
想必她都被嚇壞了吧,她這樣的狀態多少讓她很不放心。
她們之間的距離靠得很近,她鼻尖始終縈繞著她身上淡雅的花香味道,讓這平淡無奇的晚上蒙上了一層朦朧。
沈念一攥著她的衣角,眼角發紅的眸濕漉漉的,似含了一汪清泉,格外惹人憐惜。
許望川轉身的時候,她目光發楞地看向那張稍顯清秀冷淡的臉龐,隨后她低頭,各種情緒涌上來,鼻子一酸,她伸手環上她的腰身,眼眶里的眼淚不受控制地下滑淹沒在許望川單薄的衣襟上。
好了,沒事了。
許望川垂眸看著她黑漆的發頂,聽著她嗚咽的聲音,垂在一旁的雙手收握,糾結猶豫過后還是撫上她柔順的發細細撫著,聲音較之前多了份溫和。
但情緒很不穩定沈念一沒吭聲就這樣抱著她也不松手,她去哪里就去哪里,就像一只無尾熊黏在她身上。
以她這樣的狀態估計是回不了宿舍,而且張輝澤那邊也不知道情況怎么樣,所以暫時在學??隙ㄊ遣话踩摹?
于是許望川帶她去外面開了房間,如果明天沈家來人,她也放心親手把沈念一交給他們。
在這里坐一會兒,我馬上就出來。許望川摸了摸她的頭,眼神有些為難地看著那個掛在她身上的人。
總不能她洗澡沈念一也跟著去吧。
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