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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地圖前期并沒有多少噱頭,少數玩家探路的時候卻發現了隨機掉落的奇遇,大多數都是感情線,立馬就成了一個新的熱度討論點,江湖雅號:西方桃花島。
易瀟安沒想到林微竟然也在玩這個游戲,玩到這個地圖場景時候她越看越眼熟,最后實在忍不住給易瀟安打去了電話。
易瀟安沒有否認,并問了一下她游戲體驗怎么樣。林微哪還有心思管什么游戲體驗,說了八百遍她酸死了她酸死了,并告訴易瀟安這也就是在國外,而且易瀟安還在上學,舒顏才收斂著沒有什么大動作。
這要是在國內,在舒顏的圈子里公布了,指不定引來多少上流圈子的羨慕嫉妒恨。
林微說的時候很夸張,口音還帶了點法味兒,惹得易瀟安一直輕聲笑。
小安,你比以前愛笑多了!林微揚著嗓子指出自己的新發現。
易瀟安自己還沒意識到,愣了一下之后感覺到臉上的表情,歪了一下腦袋:是因為你有趣啦。
我有趣?我一直都有這么有趣啊,以前卻沒見你為了我笑這么開心。
哎,還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罷了~林微在那頭繼續。
易瀟安被她又酸溜溜地揶揄了幾句,也不和她爭,直到說到關于以后是否回國發展的問題。
大學四年的最后一年基本都是實習,易瀟安她們這種更是,大三基本就沒課了,都是各種再繼續跟著私人進修或者全國各地參加畫展或者比賽。
林微其實是挺想回國的,她是獨生女,一家三口常年遠隔三大洲生活,媽媽年齡一天比一天大,自己又談了一個法國男朋友,未來的確是一件很迷茫犯愁的事。
林微羨慕地對易瀟安說羨慕她,舒顏能為她放下國內工作跑來美國,同樣能夠再尊重她的選擇再次回國。
到時候回國她倆強強聯手,簡直是被圈子里羨慕的模范情侶。
林微語氣羨慕,易瀟安卻沒有像她那樣想。
回國、回國以后
舒明朗收留她、舒顏養了她四年這在圈子里不是什秘密,這樣的關系忽然變成情侶,于易瀟安沒什么,于舒顏、舒明朗,都會是名聲的一次碰撞。
不用舒顏說,為了舒家的名聲,易瀟安也不想很快公布這段關系,可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更近的是今年的五月下旬,是舒明朗的60歲壽宴。
舒顏記得,易瀟安也記得。
易瀟安掛掉電話,舒顏最近有些忙,隔幾天就是洛杉磯芝加哥兩邊跑,舒顏有意推掉一些飯局之類,生怕再像以前那樣惹易瀟安不開心。
易瀟安卻沒往那方面想,她只心疼舒顏的身體,一直告訴她不要太累。大一很快就要過去了,等大三的時候課少了,兩個人就可以換個地方住,改變一下舒顏現在一頭跑的方式。
晚上舒顏回家,發現易瀟安沒睡,還給她準備了一杯蜂蜜水,舒顏大方地脫下外套走到她身邊:沒喝酒。
易瀟安故意湊過去聞了聞,其實只有香水后調的味道。
有煙味。易瀟安抬頭看她。
舒顏愣了一下,說了一句抱歉之后就想趕緊先去洗澡。從和易瀟安住在一起之后,舒顏從沒有在房間里抽過煙,就是抽過之后也是散很久才回來。
看舒顏緊張的樣子,易瀟安趕緊伸手拉住她:哎騙你的。
舒顏停住,又聞了聞自己身上確認沒有煙味之后,伸手揉了揉易瀟安的腦袋。
易瀟安抿唇,舒顏察覺到她有話說:小安是有什么話要說嗎?
易瀟安點點頭。
察覺到她神色有些嚴肅,舒顏也不著急先去洗澡了,她將易瀟安拉到沙發上坐下,小姑娘只穿著一件吊帶裙,晚上屋子里有些涼,舒顏手從她身后環過去,把易瀟安摟在懷里。
下個月舒伯伯的60歲壽宴,你會回去吧?易瀟安在她懷中問。
舒顏沉默了一下:不想讓我走嗎?可以很快,三天內就回來。
我不是這個意思。易瀟安著急反駁。
舒顏停頓了一會兒:小安也愿意回去嗎?
易瀟安也沉默了一會兒:舒伯伯對我很好。
盡管是出于對他父親的承諾,盡管對她的母親已經父親出軌的事實始終緘默,舒明朗對她的恩情始終不能忽視、忘卻。
從前出于種種原因,易瀟安并沒有跟著舒明朗參加過任何有外人的宴會場合,而這次不一樣。
舒明朗夫婦,顯然也會想讓她和易淺淺一起出席。
可是一旦易瀟安以這樣的身份出席了,對于她和舒顏日后的身份公開就又多了一層阻隔。
好,5月底,小安提前安排好這邊的學業,我們回去一周。
會給你帶來麻煩嗎?易瀟安雙手環抱著膝蓋,轉頭問舒顏。
她的眼神很純稚,甚至是有些小心,不同于來到大學之后的那種獨立自信,好像只要一談到家庭談到過去,就被束在了一張網里,顧及太多,小心翼翼。
不會的。舒顏的聲音很柔、很輕,就像是姐姐在給小朋友做一個承諾一樣。
不會有任何麻煩。即使有,都是我們一起去面對。
所以,小安要放心。
五月中旬,易瀟安開始以期末作業為藍本,為下半年最大的國際比賽做準備,雖然開學也才剛剛二年級,但易瀟安早就成了這場比賽的熱門候選人。
這場國際大賽是選送制,面向群體是來自世界各地的中青年畫家,由于參賽門檻本來就高,評審團透明公正,因而國際影響力極大,能拿到前三等獎的作品基本就意味著被世界肯定了某些方面。
然而也正是因為參賽的年輕選手多,在心態上或多或少會出現波動,最終呈現的作品也充滿了不確定性,因此更增加了這一比賽的精彩程度。
教授已經私下幫易瀟安調整了她的課程,對于這次的大賽也只是告訴她盡力而為,就像那天的慈善晚宴一樣,盡管也許會有很多人不懂你,但總是會有人懂。
越是這種青年組國際賽事,往往越會出現天才經典作品。
易瀟安答應教授會認真對待,盡量不去有比賽的壓力,但心里其實也是很重視這件事。
就像是為了舒顏所說的,總有一天她的畫可以被越來越多人看到,而這次比賽就是一次難得的好機會。
之前的慈善晚宴她的名字已經成了熱門,甚至會有社交軟件專門的小組討論,如果這次比賽的成績不好,同樣會得到和鮮花掌聲一樣的惋惜和詆毀。
易瀟安嘴上沒說,只是早就已經開始想主題切入點。也不知道最近是不是事多分心,總之一直沒有什么靈感。
舒明朗的生日宴定在了5月29號,易瀟安她們本來想26號再回去,紀瑛卻給舒顏打了電話,說舒明朗最近身體情況又不太好,她自己也操辦不過來,讓舒顏回去幫幫忙。
舒顏說要不她先回去,易瀟安也不想她太累,兩人回國還能一起幫幫忙。
她們定了23號的機票,國內五月天氣也近乎炎熱,到達A市的時候是晚上,劉叔載著周姨一起來接人的時候周姨直接抱著易瀟安在機場哭了起來。
易瀟安走的時候和舒顏鬧過別扭她是知道的,舒顏后來一直悶悶不樂她看在眼里,暈了一場,病了一場追去了美國,一去大半年也沒個信,易瀟安的性格周姨最了解了,舒顏今天能這么親密地把人帶回來,周姨是打心眼里高興。
不管去年她們之間有過什么誤會,不管小姑娘曾經有過多少委屈,至少現在,她又重新快樂地站在了這里。
和舒顏一起。
四個人一起回家,舒顏第二天先去了明宇公司總部,讓易瀟安可以見朋友或者在家歇歇,等晚上處理完就回來陪她。
易瀟安說沒關系,她還等著舒顏忙完一起去拜訪舒明朗和紀瑛。
車子從機場往回開的路上,周姨一直拉著易瀟安的手說話,等開到景山公館區域時候舒顏才適時插進一句話:
小安,要回公館里住嗎?旁邊有一家不錯的民宿,隨時入住那種。
周姨眉頭一皺:住什么民宿啊?舒總安安,你們不在的這段日子周姨每天都在打掃屋子的,今天更是大掃除過。你們不住家里跑出去住酒店?是不是怕周姨沒把房子打掃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