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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錢,沒有身份,沒有任何關于幸福的記憶。他曾經還有個殘疾的身體,經了吳悠的調教,這才擁有了正常人的身體。
也許他還得感謝她呢,感謝吳悠的狠心,感謝她的拋棄。
吳敬頤步入狹窄的暗巷,如幽靈一樣,既沒有情感,又沒有實體的游離在這個世界。
悠悠轉轉的從宅巷子里出來,前面橫亙著一條長河,河水輕輕晃蕩著撞擊在石壁上,兩岸邊安置著黑鐵的燈柱,燈光落到河面上,波光粼粼的。他抬腿跨上石橋,單手抄出干癟的煙盒,里面還剩最后一只香煙。他咬住煙頭,塞回香煙抹出火柴,可是沒有一雙手的加持,火柴無法點燃。
"對不起。"他低頭看向麻布袋:"你先在地上躺一會兒。" 吳敬頤劃了火柴,淡淡的硝石味飄入鼻腔,他狠狠的嗅了一口,雙順用力的吸口香煙,青煙在前方飄了幾秒便被風帶走了。他站了好一會兒,提起袋子,身子朝橋梁邊湊過去,讓袋子懸在河水之上:"人都沒有安身之地,何況你只是一條狗呢" 他會永遠的記住它,此刻必須跟它說再見。
吳敬頤不討厭錢有聞,他也不憎恨他,至于金曼珍,敬頤淡笑一聲:"也許我看錯了她,就像她看錯了我。" 過了些時日,吳敬頤從報紙上讀到一則消息,從南京至蘇州的鐵路線爆發了工人起義,投資人是美國人,他們派了萬國商團的武裝隊列去鎮壓,同時給政府施壓,務必找到煽動罷工甚至打砸搶的領頭人。
他攤開報紙細細的看,終于從里面找到一個姓錢的工程師。
曼珍跟錢有聞的約定沒實現,一推再推,他甚至連課都沒來上。她不知道錢有聞住哪里,如果知道的話早就找過去了。
金先生好不容易從女朋友那里脫身,終于有時間認真關心一下曼珍,他讓小環去泡了一壺金山銀針過來,親自給女兒倒了一杯熱茶,順便把自己的臉湊過去給她:"要不要親爸爸一下"曼珍心不在焉啵了一口,接過茶水捧在手心里:"爸爸,是你雇的錢老師,你怎么會不曉得他住哪里" 金景勝吊起一條眉毛,仔仔細細的看曼珍,他往后坐回沙發,翹起二郎腿:"你這小丫頭,不會對人家好青年有什么想法吧!" 曼珍擰眉橫了爸爸一眼,很有些生氣:"你不要開這種玩笑,我可不是那個意思。" 金景勝道:"過幾天哪,我會去參加一個酒會,你要是沒事兒的話跟我一起去吧。"他見曼珍張嘴就要回絕,立馬噓了一聲道:"如果你答應,爸爸就幫你找找你的好老師。" 金先生說到做到,其實這事兒對于他來講很簡單,南華大學里有他的認識的人,讓那人打聽打聽也就找出來了,收到消息后,他暗道不好,一是沒料錢有聞家庭富足,二是錢家跟反動分子掛上勾,錢父被請進巡捕房喝茶。金景勝心驚肉跳的,不敢跟曼珍說實話,就怕他們再有牽扯,反動可不是開玩笑的,一著不慎全家完蛋。
金景勝告訴曼珍,錢家好像是出去長途旅行去了,曼珍不信:"那他提前會跟我說呀。" "也許他們家有什么事不方便告訴你。"過了幾天,錢有聞打來電話,道非常抱歉,問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呢,他且閉口不談。曼珍理解,對著聽筒長嘆一口氣:"你沒事就好啦,馬上快放寒假了,你有沒有時間過來玩" "可能....沒辦法了。我們家要搬了。"曼珍問他去哪里,他說去上海。
蘇少爺
曼珍失去了唯一的朋友,整日精神懨懨的,金先生良心發現,忽然意識到一個非常嚴重的問題。他把曼珍抓去書房,兩人分坐在茶幾旁,挨的很近,金先生伸出手抓了曼珍的,語重心長道:"你怎么成天待在家里別的孩子像你這個年紀,都瘋著往外跑。"曼珍起來,朝他張開雙手:"爸爸,我想抱抱。" 金先生心里軟的一塌糊涂:"都多大了,還這么沒分寸" 嘴里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