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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要說這種殘忍的話?”
他想抬手摸她的頭發,卻被她偏過身子躲開了,“你沒有機會出場了。我這輩子都不會結婚的。”
“胡說什么。”
“你就這么想把我親手送給別人嗎?”
落日被海水完全吞沒了,那些艷麗的橘紅色晚霞也跟著慢慢褪去,海水像又黑又濃的墨汁,再也掀不起驚濤駭浪。
“我不想看到你過得不好。”
“我憑什么會過得不好?”她雙眼通紅地瞪著他,“你怎么知道不結婚我就一定會過得不好?你以為你什么都知道?你以為你能預知未來嗎?”
天空暗下來了,隱約有幾只海鷗高亢嘹亮地尖叫著,從她眼前的海面上疾飛過去。它們怎么這么吵?現在飛到這里來湊什么熱鬧?她氣得心煩意亂,彎腰撿起花壇里的一塊鵝卵石,揚起胳膊就朝那幾只可惡的鳥砸過去。
本想把它們趕走,但那塊小石子連海鷗的羽毛都沒有碰到,在天空里劃過弧度小得可憐的拋物線以后,迅速被海浪吞沒。那幾只破鳥絲毫沒受影響,反而叫得更歡了。
“其他的一切根本無所謂!只要你在我身邊,我就不會過得不好!”
“俞淵,”他攔住她繼續撿卵石的動作,“很多事情,我也沒有辦法。”
“你怎么可能沒有辦法?就算現在沒辦法,以后你也肯定會有辦法的!”
他靜靜地看了她很久,“別哭了。昨晚才剛哭過,怎么還有這么多眼淚?”
“要你管!”她推開他,“無緣無故地說那種話,明明之前我們都好好的!”
他沉默片刻,伸手把她摟進了懷里。
那幾只海鷗終于不再繞著這里盤旋,四下散去各回各家了。她松開手里握著的鵝卵石,把它重新丟回花壇里。
每次都是這樣。舅舅貫會用恩威并施的手段,知道她吃這一套,每次都把她收拾得服服帖帖的。她和他僵持了一會兒,最后還是妥協了。她閉著眼睛抱住他的脖子,像只小貓似的把眼淚鼻涕都蹭在他的衣袖旁邊,“你就知道欺負我。”
他安撫地輕拍著她的后背,“別哭了。”
“那你不準說這樣的話。”她在他的懷里鉆來鉆去,把臉貼到了他從領口露出的皮膚上,“以后都不準說,你答應嗎?”
他撫摸著她短短的黑發,并沒有回答。
“你點個頭就這么難嗎?就當是哄哄我,也不行嗎?”
沙灘上只有他們兩個人,周圍非常安靜。她一直等著他的答案,等到身子都麻木了。夜的氣息彌漫,潮濕微涼。朦朧的暮色從天際垂下來,似乎和無邊的海水融化在一起。
他摸了摸她裸露在外的手臂,“回去吧,手這么冰。”
“不。”
“我抱你回去。”說著,他站起來,彎腰把她抱起來。
“不!我說了不!”她拼命掙扎起來,狠狠地踢了腳他的膝蓋關節,“我不!我就不要!”
他一個不察,手上沒抱穩,結果她整個人從他懷里翻了下去,頭重腳輕地栽進沙堆里。
“你有沒有事?”他連忙蹲下身扶她,“摔到哪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