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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費準真的皺起了眉。
他倒不是擔心沒人給他拍蚊子,就是和孟翩要分開坐了,心里不太得勁。到時候班里的42名會不會是哪個Alpha呢?
晚自習退,費準回到家,向大哥詢問了一下華市信息素霸道的人家還有沒有。得到了否定的答案,費準放心了,在大哥的追問下,說了今天在醫院的事情。
費承聽著,很是滿意,覺得這樣的小Omega非屬他們家不可。
你加把勁,大哥現在就準備彩禮。
費準:
倒也不必。
運動會第一天晚上,孟翩回到宿舍里,那兩個室友還沒有回來,宿舍里又是冷冷清清。
孟翩早早洗漱了一下,拿著一本習題冊,在書桌邊刷題,準備刷一會兒就睡覺。
做題做到一半,他忽然感到了困倦,十分疲憊的困倦,眼皮直接開始打架了,孟翩想再撐一會兒,卻一點也撐不下去。
沒法,他只得收拾了習題冊,回床上睡覺。
剛躺到床上,他就覺得自己的身體不對勁了,不僅僅是疲憊,而是在發熱,腺體也跟著在發燙,孟翩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腺體那里一跳一跳的,很不正常。
這波發熱來勢洶洶,幾乎是幾分鐘內,孟翩就聞到了宿舍里隱隱有小甜酒的味道,信息素飄出來了!
這不是普通的發熱,難道真被費準說對了,那什么熱來了!
知道自己多聞一會兒信息素就會醉,孟翩生怕自己醉糊涂了照顧不好自己,忙下床,四肢發軟,搖搖晃晃地去柜子里把三支抑制劑都拿到了床邊,先給自己扎了一針,另外兩支以備不時之需。
打完抑制劑,孟翩縮回了床上,默默等待發熱過去。
抑制劑的效果很快,宿舍里的小甜酒味散了很多,沒有更加濃郁,但是身體上的不適,卻不退反增。
腺體刺痛,渾身無力,但是又很是渴望著什么,孟翩覺得自己整個人都又痛,又哪里心癢難耐,就像有許許多多的小螞蟻在咬他,難受地想哭出來。
特殊時期發熱,抑制劑怎么可能沒用呢?
孟翩雙眼迷離,費力從被窩里爬出來,拿了第二支抑制劑,又給自己扎了一針,繼續像小烏龜一樣,縮回被窩里尋找安全感。
渾身發熱,被窩里都被悶得全是熱氣,孟翩縮在里面,差點要喘不過氣起來,又微微探出半個頭,用力呼吸。
身體上的難受,似乎有那么一丁點的緩解,他以為抑制劑起效了,抱著被子默默等待,十分鐘后,剛緩解下的難受,又變本加厲了起來。
怎么會這樣?
孟翩慌了,他不知道原來Omega發熱的時候這么可怕,兩支抑制劑都不管用嗎?
只剩最后一支了,再不管用怎么辦?
孟翩一邊慌亂,一邊又不敢耽擱,把最后一支抑制劑狠狠地扎進了后頸,自然又只換來了片刻的舒適。
他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就是難受,難受得喉間忍不住哼哼出了哭腔。
這支抑制劑,又緩解了一點難受,但顯然,不夠,完全不夠。
可是他已經沒有更多的抑制劑了。
孟翩抱著被子,忽然很委屈,嗚嗚了兩聲,痛恨自己沒有聽費準的話,應該多備點抑制劑的,他哪兒知道這種時候需要那么多抑制劑才能控制下來!
他現在這樣,又哪里能出去買抑制劑呢?
孟翩下意識地嗚嗚嗚著,又爬出被窩,找來了手機,打開通訊錄,只有外婆和幾個鄰居嬸嬸。
外婆在江市,鄰居嬸嬸就算能來幫忙,送過來也太晚了。
孟翩慌亂著,手指不小心一滑,滑到了最近通話界面,看到了一個陌生的電話號碼。
他現在腦袋糊涂著,想了許久,才想起來,這應該是費準的電話,之前數學競賽的時候,費準打過他電話的!
孟翩頓時眼睛一亮,就跟看到了希望是的,趕緊撥了費準的電話。
這個時候,費準早已上床睡覺了,也是剛進入夢鄉,手機忽然響起,他隨意看了一眼,蹭地一下坐了起來。
是孟翩,他給孟翩備注了。
【嗚嗚嗚】
電話一接通,那頭就只有十分可憐委屈的哭泣聲,聽上去孟翩很不舒服的樣子,費準一下就清醒了過來。
孟翩?你怎么了?別哭,先告訴我什么情況。
【嗚難受你可不可以,給我送一百支抑制劑來嗚】
一百支???
費準聽懵了,估計孟翩說話嗚嗚嗚的,應該自己也不太清醒。
你是不是特殊時期了?
【是吧嗚打了好多抑制劑沒用嗚嗚】
費準驚了一下,按理來說,正常Omega發熱,一支抑制劑就行了,最多再補一支,足夠足夠了。孟翩打了好多還沒用,那估計還是腺體受損的緣故,需要更大的量。
乖乖在宿舍等著,不要跑出去,電話不要掛,我馬上到。
費準隨便套了件衣服,拿上抑制劑,沖下樓,沒時間叫大哥,更沒時間打電話叫司機來,自己去車庫開了輛車就往學校去。
孟翩聽話地沒有掛手機,他也沒力氣說什么話,只是一直難受地嗚嗚嗚著,聽得費準心都揪了起來,趁著半夜路上沒人,猛踩油門。
十分鐘,費準沖到了孟翩宿舍門口,先給自己打了兩支強效抑制劑。
他敲了敲門,也沒敢大聲喊,怕影響到周圍宿舍的人,何況他一個Alpha半夜來Omega宿舍,對孟翩影響肯定也不好。
孟翩聽到敲門聲,比聽到小跳蛙這首歌還快樂,不顧酸軟的四肢,提起最大的力氣,沖下床去開門。
門一開,看到門口的費準,孟翩松了口氣,渾身一軟,整個人摔到了費準懷里。
費準摟著他進去,關上了門。
孟翩嗚嗚嗚,眼里滿是淚花花,也看不清人,就伸手要:抑制劑,好多好多抑制劑。
這大半夜的,哪兒有賣抑制劑,得去醫院才能有呢。得虧今天聽孟翩說要省抑制劑的錢,費準不放心,回家的時候買了一整盒,現在正好能帶來。
看孟翩還光著腳踩著地,費準彎腰,直接把他打橫抱起來,送回了被窩里。
孟翩顧不得許多,搶來了抑制劑,打開一支就狠狠地扎后頸,費準看得覺得心驚肉跳的,被他嚇到了,這小騙子對自己竟也能下這么狠的手。
別急別急,慢慢打。
等他拔了針頭,費準就伸手輕輕給他揉后頸。
孟翩已經折騰得渾身是汗了,打了抑制劑,又縮回了被窩里,不理會費準,默默等待藥效。
五分鐘后,被窩里就響起了嗚嗚嗚的哭泣聲。
費準愣了,輕輕掀開他的被窩,就見孟翩委屈地皺著臉,難受地抱著被子哭。
怎么了?還是不行?我送你去醫院吧?
嗚有一點點效果
孟翩翻過身,就見費準正俯身看他,離得很近,他身上有一點點,很少很少的巧克力味出來,孟翩聞到了一點,就覺得舒服許多,忍不住貪婪地抱住他狠狠嗅。
你要不你咬我吧?嗚嗚,難受,我覺得我要死了。
呸,別瞎說。費準被他緊緊抱著,也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