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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
他這樣隨意的態度,反而讓孟翩松了口氣,一句叔叔好都沒來得及說上。
費準把雞蛋放到桌上,在蔣虞的帶領下,跟著孟翩一起去朝南小房間看外婆。
一路上,孟翩有偷偷觀察,四室一廳的緊湊型格局,面積不算大,勝在房間多。他覺得自己有點敏感,不知道多出來的一間房,是準備讓他來住的,還是留給未來的小孩。
但愿是后者,孟翩不想再在這件事上與他們扯來扯去。
外婆的小房間朝陽,現在陽光好在,坐在床上正好能曬到太陽,臥室里還有個電視機,聲音放得很大,外婆看得樂呵呵的,看上去身體恢復得不錯。
外婆。孟翩走過去,輕輕喚了一聲。
外婆聞言,扭頭一看,激動地要從床上起來,翩翩來啦!外婆好久沒看到你咯!
您別下床了,坐著吧。
看外婆說話也利索了,孟翩心情很好,走過去坐到床沿看她。
小準也來了,好孩子,外婆真高興!外婆一邊關了電視,一邊笑瞇瞇伸手讓費準也過去。
蔣虞站在一旁,看得還有點酸。
說實話,雖然外婆對她也很和藹,但外婆第一次見她的時候,都沒有見費準那么高興呢。
真好真好,外婆最近恢復得挺好,你們放心吧,放心學習,不用掛心我。
蔣虞見他們聊得高興,沒打擾,默默出去幫父母做午飯。
周末沒事可以來看看外婆,小虞也是實心眼的好孩子,不會為難你,看完外婆你們就去玩,一點都不用拘束,我不允許他們為難你的。
知道孟翩一直在顧慮什么,外婆笑著寬慰。
孟翩點點頭,沒與她多聊這個話題。
閑話家常,一直到快十一點的時候,孟翩依依不舍地起身,與外婆拜拜,約了下次再來看她。
快要午飯了,這是個令人窒息的時間點,孟翩不敢多留。
道別的話說了好久好久,孟翩才與費準出了房間。
一出來,就聞到了廚房里傳來的飯菜香,蔣虞立刻迎了過來,笑道:快吃午飯了,一起留下來吃了飯再走吧?
聞言,孟翩的臉色可以說是一瞬間,就冷淡了下來。
QQ上,蔣虞可不是這么說的。
不打擾了,你們吃吧。
蔣虞一愣,沒等繼續說,孟穎又從廚房出來,笑道:留下吃午飯吧!媽媽給你做了你最愛吃的獅子頭!手藝肯定比不上外婆,但應該也不錯,小虞都說好吃呢。
孟翩僵在原地,看了看她們,也透過廚房玻璃門看了看那個圍著圍裙,做著飯的男人。
孟穎口口聲聲說著特意為他做的,可是他真的覺得自己在這里格格不入,反而像是打擾了他們一家人的外人。
屋里一下子安靜了下來,仿佛都在等待著他的回應。
他們好熱情,熱情得好像他拒絕一下,就會打破此刻的和諧,罪魁禍首全成了他一個人。
邊上的費準看著孟翩的臉色越來越白,似乎隱隱還有一點點信息素味道出來,心道不妙。
抱歉,我們和同學約好了一起去吃肯德基,就不打擾叔叔阿姨了。
費準客氣地跟他們道別,還特意去廚房門口跟蔣運升道了別,正在炒菜的蔣運升關了火,沒有來勸,笑著跟他們揮了揮手。
好,玩得開心,下次再來。
費準拉著孟翩快速從樓梯下了樓。
到了樓下綠化區,費準摸摸孟翩的腦袋,微微俯身看他,你沒事吧?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孟翩沉默著,低著頭,他不太清楚,只知道自己此刻情緒不太穩定。
孟翩!
蔣虞追了下來,臉色不太好,你這是干嘛呀!吃個飯而已,知道你來,我們忙活了一上午呢!
孟翩忽然抬起了頭,眼神冰冷地盯著她。
蔣虞一驚,她第一次看到孟翩這么冷的眼神,差點后退了一步。
你QQ上不是說不要求我和你們相處嗎?
我可這只是吃個飯
孟翩扭頭,邊上有一顆棗樹,問:你喜歡吃棗嗎?
蔣虞一臉懵逼,也看了看那棗樹,不喜歡
孟翩點頭,靠近棗樹,踩著樹干往上爬,把費準和蔣虞都嚇了一跳。
費準忙走過去,在樹下護著,你下來,我摘。
孟翩沒理,也沒爬得多高,在最低處的青棗里,摘了一顆,然后從樹上跳了下來,走到蔣虞面前,遞給她。
送給你吃,你可以當著我的面吃下它嗎?
蔣虞更懵逼了,我剛才沒說錯吧?我說我不喜歡吃棗,而且這好像還沒怎么熟吧?
孟翩冷笑,我那么辛苦,特意爬樹給你摘的,你為什么不吃?
聞言,蔣虞渾身一怔,默默接了過來,盯著那顆棗,沉默地低下了頭。
是的,孟翩一直都排斥與他們相處,他們所謂的忙活了一上午,不該是道德綁架孟翩的理由。
抱歉
孟翩沒再理會,拉著費準走了。
費準感覺到,孟翩拉著他手的力度越來越重,恨不得要把他手骨捏碎似的。空氣中,似乎還有越來越多的信息素味道。
出了小區門,孟翩松開了費準的手,腳下一軟,差點摔了。
費準眼疾手快地撈了他一把,順勢把他摟到了懷里,低頭一看,就看到了他有些微發紅的腺體。
脫下自己的外衣將他裹住,費準低聲道:你是不是又要發熱?
孟翩搖頭,沒事,估計是情緒波動大導致的,我緩緩就好。
他說著緩緩,聲音卻顫顫的,似乎還帶著一點點哭腔。
這樣模樣有點熟悉,上次發熱的時候,孟翩就是忍不住難受,哭唧唧的。
費準有些擔憂,抽空給自己打了針抑制劑,然后把孟翩裹緊緊,暫時也沒有抑制劑,你要是難受,不如試試我牙口是不是變好了?
不用,我不想被咬,我們走吧。
孟翩披著費準滿是巧克力味的衣服,覺得自己好多了,一邊把自己裹緊,一邊抽抽鼻子,軟著腿,一步一晃地往車那邊走。
費準實在看不過去他這非要倔的樣子,嘆息一聲,走過去,在他面前蹲下。
孟翩正恍惚著,來不及反應,腿撞上了費準,往前撲了一下,費準抓準時機,起身,正好把人背到了背上。
孟翩:
他沒什么力氣掙扎,索性乖乖趴在費準背上,腦袋擱在他肩膀上,忍著難受,抽抽鼻子,忽然鼻子一酸,眼淚吧嗒吧嗒往費準腺體上掉。
費準:
他很心疼,但是滾燙的眼淚往他腺體上砸,真的太刺激人了
你是不是也覺得我莫名其妙發脾氣
費準把他往上掂了掂,哄道:沒有,我理解你的想法。
委屈的人,不被理解的時候,可以孤獨倔強又堅強,一旦被人理解,委屈就會瞬間放大無數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