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無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季無鳴淡淡的問,你準備去哪?
作者有話要說: 晚上還有一更,看我什么時候睡醒。
(這個瓜真的吃的我嘆為觀止)
第36章 夜半
38.
林月知撇了撇嘴,偏過頭頂著空曠的夜色,眼也不眨的說,不去哪,就是待得悶,想出去走走。
季無鳴瞇起眼,笑了,出去走走穿夜行衣?
林月知嘴硬,當然是方便啊
哦。季無鳴似笑非笑,那正門在此,又何必做梁上君子?
近啊林月知心虛的摳了摳手。
季無鳴斂了笑,最后問,那為什么不敢看我?
我哪有不敢看林月知猛地轉過頭,剛對上季無鳴的視線就又低下頭去,小聲嘟囔,我這是眼睛不舒服!
說著還真的揉了揉眼睛。
季無鳴沉默的看著她低垂著腦袋,手緊張的忍不住摳摳這摳摳那,就是不敢抬頭看他,還死犟著不肯承認的模樣,終是無奈的嘆了口氣。
衣袂翻飛,季無鳴輕松的跳下屋頂,站在林月知面前。
你問過送水的家仆都統府位置,我知道你想去查江緒。季無鳴開門見山,直接命令道,不準去。
林月知猛地抬頭,急得清州口音都出來了,為什么?!江綺是江豐的兒子!
林月知話落立刻收聲,臉上閃過懊惱。
不過既然已經說漏了嘴,她也便沒再瞞著,快速的將心里那些事都抖落了出來,江綺曾酒后吐出過江豐這個名字,親口告訴我這是他父親!
季無鳴眸光微動,他對江綺的身世并不了解,卻早有推敲,如今被公布,只覺得果然如此。
林月知還在繼續,說出了另外的事情:當初我離開無盡崖之前,曾去找過江綺交接教中事務,知曉我確切行動的,只有阿蠻你、我、他三人!便是我那些手下,最初也只以為又是去截幽冥教貨物的!
正派圍攻無盡崖一事疑點重重,我抓破了腦袋也無從查起,如今阿蠻,你比我聰明,你不可能不知道這意味著什么。
林月知堅定道,我必須把江綺找出來,跟他問個清楚!
她和江綺共事多年,季無鳴手刃季遠上位后,將邪宮從內到外徹底清洗了一遍,斬草除根。江綺雖然是季正寒提拔的,卻很受季遠重用,季遠用他牽制林月知,分裂宮中權力派系。季無鳴不想殺他,卻也不想留他,是林月知極力勸說,才讓江綺留下,并繼續擔任右護法一職。
林月知和江綺太熟了,熟到當初江綺從中原返回開始酗酒時,林月知就看出他不對勁,江綺也只用舍不得中原的風景如畫美食繁華來搪塞,林月知知道是謊話,卻不愿觸碰江綺內心深處的傷,便就此嬉笑略過,裝作什么都不知道。
如果當初有人在她面前說江綺是探子,林月知必定流星錘伺候,并且翻著白眼大罵,屁股長在脖子上了,一天天的竟往外放屁!
可現在,冒出來一個江緒,后面還牽扯出江豐!江豐,是江綺的父親!
林月知第一反應是要去找江綺問個清楚,江綺人在無盡崖以一當十生死未卜,到現在都沒有消息傳來,林月知的直覺告訴她,人很有可能在江緒那里。
她要去查江緒,洛陽是皇城,戒備森嚴,江緒不是什么平民百姓,他大大小小也是個官,且還是六扇門的探子頭目,查江緒,很危險。
林月知沒有合適的人手,她精挑細選的那些心腹手下,一半折在漠北,一半折在無盡崖下,如今最得用的便是官渡鴻,可是對官渡鴻她也不全信,她現在手里那些人即便在這里,她也不會用,怕被那群六扇門的探子捉住之后用刑,然后抖落一些不該說的東西。
她只能自己去,也必須自己去。
如果江綺是冤枉的,我會找出一切證據證明他的清白,可如果真的是他我上刀山下火海,也絕對不會放過他!就像她當年千里追殺獨闖少林一樣。
林月知眼神堅定,一字一頓的道,斜陽宮宮規第一條,叛教者,挫骨揚灰,萬劫不復!
季無鳴:
江綺叛教一事幾乎板上釘釘,比起季無鳴推敲之后的神色了然,林月知顯然心情跌宕難以接受。
季無鳴回想起當時交戰時,江綺一人攔下一眾高手,七竅都被內力震得流血,一身一袍幾乎被染成鮮艷的紅色,刺的人眼睛發疼。
他卻頭也沒回,怒吼著說,宮主,快走!我斷后!
若不是南宮晟的絕頂輕功,在斷崖沖出來攔住季無鳴,他或許真的跑了,而不是被被燕歸天用天意劍訣逼戰,落得個重傷跳崖的下場。
季無鳴沉默了片刻,說,江綺已經死了。
什么?林月知愣了一下,下意識就道,不可能!
江綺怎么可能死了!她都還沒找對方問清楚!他怎么能死!
季無鳴搖了搖頭,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重復:江綺已經死了。
你難道看到了他的尸體?林月知話說不出口,神色恍然的站在那里,一時之間心中各種情緒翻滾交雜。
她眼圈驀地一紅。
季無鳴拍了拍她的肩膀,聲音微沉的繼續說,江緒身份特殊,不要去找他。
嗯。林月知低著頭,聲音悶悶的。
季無鳴再次拍了拍她的肩膀,轉身往回走。
一步一步,在夜色里漸漸遠離,直到轉出長廊,再也看不到林月知的身影。
一直默不作聲的像個影子一樣的燕驚雨突然開口,江綺,沒有死。
他話語很肯定。
季無鳴停住腳步,回頭看他,挑眉詢問,哦?
燕驚雨不語,他眉眼冷厲,只黑憧憧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著季無鳴。
燕驚雨沉默無聲的在說:你臉上寫著。
季無鳴恍然就讀懂了他沉默背后的意思,眨了眨眼,突然勾唇桃花眼微彎,露出一個淺淡的笑容。
這個笑容真的很淺,轉瞬即逝。
他看著天邊,眼中瀲滟著如水的月光,眼底卻冷冷淡淡,沒有半點笑意。
燕驚雨看著,從心底莫名其妙升騰起一股煩躁,本來就兇悍的眉眼頓時沉的更厲害了,月色朦朧下,瞧著讓人打怵。
季無鳴第三次說:江綺已經死了。斜陽宮右護法江綺,已經死在了無盡崖上。
也許,以后會再冒出一個江綺,但他再也不是斜陽宮右護法了。他的身份只能是六扇門總兵護江豐之子,是敵人。
不管江綺背叛是否有原因,都已經不重要了。
因為我,從來只追究果。季無鳴難得自言自語。
說完,他沒忍住輕笑了一聲,覺得自己真的在外面呆久了,都能說出這樣矯情的話來了。
一只骨節很長的手突然從旁邊伸過來,微涼的溫度落在季無鳴眼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