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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萬獸山回來不過半月,嘉仁帝要把最心愛的永安公主賜婚給南院大王赫連川天的消息便已甚囂塵上。有關(guān)二人生死與共、不離不棄的凄美愛情故事在茶肆說書人那里繪聲繪影地述說著,要不是舒純雁當(dāng)時在現(xiàn)場,她都以為那些故事都是真的。
更不說舒純雁有個在做馬城兵大總指揮的爹爹,天天在街上巡邏,消息靈通,就是她最近讓人用她的嫁妝開起來的客棧飯店,消息也經(jīng)常就有人傳回給她。這幾天飯桌上父母憂心又關(guān)愛的眼神,讓她真的有點(diǎn)難受了。
只是她也在等著,原本永安公主跟赫連川天是沒什么交集的,這輩子不知是否因?yàn)樗厣淖兞颂嗍拢腊补骱图稳实鄣拿\(yùn)都會改變?
但她不想巴巴地去問他,這段關(guān)系從一開始便是她主動地選了他,把自己給他,想求得他的庇佑也許當(dāng)上輩子她一無所有,她能把期望放得很低,只要活著、活著再見到父親一面就好,這輩子親人都在身邊,她再不愿意那么卑微了。
沒幾天穆云帶來了消息,赫連川天約她在城郊的溫泉山莊見面。她點(diǎn)了點(diǎn)頭,便讓剛康復(fù)的百靈替她裝扮。
芙蓉和畫眉還在教(看)導(dǎo)(管)那個替身沒回來,鎮(zhèn)國公夫人原是讓她在二等丫鬟里升一、兩個上來,但她不愿別人當(dāng)真替了她們的位置,寧愿自己多費(fèi)時間打理事情,剛好也讓她有沉殿思緒的時間。
秋狩回來沒多久,天氣已開始變冷,但因?yàn)轱w南國在龍騰大陸西南邊,算是比較溫暖的地界,因此雖說已漸入深秋,也還不至于冷到讓人受不住。
從馬車遠(yuǎn)遠(yuǎn)看過去,便知道山莊占地甚廣,那一片紅葉和黃葉交織成一幅美麗的圖畫,可是她從無心欣賞。
來之前她便知道有一場硬仗要打,只是她絕美的臉上卻始終掛著淡然,連百靈也看不出什么來。
由穆云帶著她進(jìn)入山莊,看得出來大家雖不知道她的身份,卻無一絲待慢,管事非常客氣地帶著她去了正北方的院子,舒純雁并沒表現(xiàn)異樣,寵辱不驚,反而百靈看了便笑著看她。
無論什么樣的大宅子,正常來說主人的住處都在正北,管事把她帶到正北的院子,那便把她當(dāng)成主人了,雖這事情沒擺在明面上,但也是暗示了她的地位。
“房間已經(jīng)布置好了,夫人可隨意休息,王爺這會有事就在前面的偏廳跟人說話,很快便會過來。”管事對她十分恭敬,尤其看她對這里的一切都并不驚訝,更知她見識不淺,必定出自高門,因此還多給她安排了幾個二等丫鬟聽她差遣。
等管事走后,舒純雁便讓百靈找那幾個丫鬟來,問她們知不知道赫連川天在哪里。
“知道是知道可是”
“可是什么,剛剛管事不是讓你們都聽夫人的話?你們要不說,我們也能自己找,到時候便治你們不敬之罪。”百靈自然是要敲打她們一下的,果不其然,很快就有人受不住同意了。
舒純雁帶著百靈便跟著去了,赫連川天約了她,卻把她晾著去見別的人,她怎樣也要見一見吧。
來到偏廳那幾個帶路的丫鬟已是不敢再進(jìn),舒純雁便帶著百靈走到一座屏風(fēng)后面,明目張膽地偷看偷聽。
看過去廳堂中央的圓桌,坐著赫連川天和一名其老者,還有兩個男孩站在一旁,一個看起來大概十一、二歲,另一個則大概只有七、八歲。
只聽那老者道:“這次你拋出那么大的餌,族中不少人都搶著,我挑了好久才挑中這倆,老十六他們夫妻還沒見過,我是想讓你先看看要不合適”
原來老者是赫連庶族的族老二叔公,之前本來赫連川天明示暗示要把赫連銘出繼,二叔公找了老十六兩夫妻,可是現(xiàn)在赫連川天已經(jīng)跟赫連銘交換了條件,便不能再把他出繼。
這事到底還是提起過,赫連川天翻查過卷籍有關(guān)老十六的兒子赫連前進(jìn)的事情,覺得赫連家庶族有這樣的熱血忠義之輩,他的父母不應(yīng)該老來無依,他們家這一脈也不應(yīng)該斷絕,便讓二叔公在其他赫連家庶族里面找人。
本來無緣無故,父母雙全,不到無米下鍋,很少有愿意把兒子出繼。赫連家庶族這些年有赫連川天這邊嫡宗關(guān)顧,生活都不會太差,甚至族中生活得不錯的那一批,更是已不愿子孫從武,外出征戰(zhàn)了,這些赫連川天都知道,可是他也不能怪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