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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溪第一眼就看向唐渡。
他肯定是不樂意去這種地方的,但他決定不了。
唐渡對原溪的反應很滿意,開口問他:想出去嗎?
原溪從唐渡的語氣里聽出來他是想讓自己陪著去的,但點頭的時候仍然帶著幾分不確定。
唐渡看出他的小心翼翼,笑了一下,讓他過來給自己點根煙。
唐嵩在一邊看著兩人的相處,突然覺得唐渡有些變了。
原溪為唐渡打燃火機,半蹲在他面前,等著香煙燃燒起來,煙頭迅速變黑并升起白霧才站起來。唐渡讓他再上去加點衣服,等原溪收拾好,三人便出門了。
今晚不是唐嵩臨時起意,是一群人聽說唐渡回來了,非讓唐嵩把他哥請出來。
起初唐嵩說什么都不答應,他二哥玩得有多野,唐嵩可聽說過,再者原溪病還沒好完,他把唐渡帶走了,這算什么事兒。
后來唐嵩被纏得沒辦法,聽人說了一句:渡爺我們還不知道?你哥那新寵管不了多久。
唐嵩一琢磨,覺得這哥們兒說的有道理,便開著車過來問他哥。
這下他好好看到了原溪,坐在駕駛座上心都是死的。
那話有個屁大爺的道理。
第13章 他來玩,輸了算我的
酒吧是唐嵩常去的,他車一到,經理就匆匆跑出來在旁候著,沒想到后車座門一打開,先出來了個唐渡,把他嚇了一跳,張嘴就喊:渡爺。
唐渡微微點頭示意聽到了,回過身看著后座又鉆出個人來。
臉蛋白凈,身材清瘦,一身簡簡單單羽絨衣,卻穿出清冷高貴的感覺。
經理下意識以為是哪家少爺,還沒想好怎么和人打招呼,就見唐渡伸手攬著那人肩膀往里帶。
哦,渡爺新歡,那沒事了。
穿著襯衣馬甲的服務生將兩人帶到卡座。
原溪不是第一次來酒吧,可他不喜歡這樣的地方。五顏六色的昏暗燈光在舞池中掃來掃去,嘈雜的音樂聲震耳欲聾。
在這樣的酒吧里,原溪和唐渡都是人氣極高的對象,一路走過來,不知多少男男女女朝他們伸出手。
唐渡把原溪看得很緊,手一直搭在他后腰沒離開過。他這個動作表達的意思很清楚了,想過來招惹的人紛紛住了腳,勾搭的心變成了看戲的樣兒。
門被推開,服務生讓了路。包廂里氣氛正熱,十來個人圍著兩張桌子坐,門一開全望過來。
唐渡站在原溪身前,高大的身軀擋住了他。眾人沒見著原溪,還以為唐渡是自己來的,側邊一個年輕男孩兒一下就端著酒站起來走過去,柔柔地對唐渡笑著,渡爺來了。
唐嵩這時候也走上來了,見唐渡站門口堵著,小聲問原溪:怎么不進去?
原溪聽到唐嵩的聲音便回頭,打開手機正想打字,唐渡已經往里走了,他便偏頭對唐嵩示意了一下,自己跟著進。
唐嵩這才意識到自己又忘了,原溪是不能說話的。
唐渡一進去,中間的人低頭讓座,正好夠一個人的,又看才注意到原溪。
原溪該坐哪兒的事情誰都沒個數,唐渡什么也沒說,走過去在中間坐下,朝原溪伸手,等原溪一握就拉著人過來往腿上放。
原溪哪里在這么多人面前和唐渡如此親密過,十根手指不安地攪著。
唐渡沒介紹原溪,但大家都明白過來。
起初上去和唐渡打招呼的男生看著原溪,上前問唐嵩:那人誰啊?
原溪,我哥的總之你別招惹他。唐嵩接了他原本打算遞給唐渡的酒,坐下喝掉了。
這人是白安,這場子里出了唐嵩和唐渡以外最大的腕兒,唐白兩家是合作伙伴,白安和唐嵩一直是同學,關系很好。
原溪?白安有點驚訝地確認了一遍,幾個月前破產的那個公司?
是。唐嵩說。
他要是那家的兒子我怎么聽說是個啞巴?白安問。
你沒聽說錯,就是不能說話。唐嵩答完回過勁來,白安少爺脾氣,最喜歡按著自己的心意招惹是非,這么問怕不是要找原溪的不快。
玩兒你的,別過去故意找事兒行嗎?唐嵩有些擔心地又說了一次。
白安撇撇嘴,很不走心的哦了一聲。
一群公子哥兒見唐渡這架勢,準備好叫的少爺小姐又不知上是不上,一時打不定主意,都朝唐嵩和白安看。
唐嵩自然是搖頭,白安盯著桌上的骰子盅不知道在想什么,沒一會兒便站起來朝中間走。
白安對唐渡那點兒心思昭然若揭,唐嵩急得叫他他也不理。
圍著的人見白安走過來也紛紛讓開,白安往唐渡身邊一坐,指著桌上的幾個盅,笑著說:渡爺來都來了,玩點兒喝酒怎么樣?
唐渡不置可否,白安接著說:最簡單的搖骰子,小的喝。
他又看向原溪,你來喝?
這是唐渡以往帶人的規矩,只有唐渡樂意的時候他才會自己喝酒。
原溪一聽,先是看了一眼唐渡。唐渡沒給他眼神,替他說:他不行。
白安臉色變了,問:怎么不行啊?
唐渡抬眼看了看白安,分明沒什么表情,卻讓白安生出幾分顫意。
他來玩,輸了算我的。
白安握了握拳頭,改了主意:來玩猜點數吧。
原溪知道白安是在故意刁難他,猜點數需要說話。
白安一臉志在必得,他今天一定要讓原溪出丑,看著原溪的眼神十分不友善。
唐嵩追過來圓場,也沒說原溪不能說話,只是勸:就是來喝酒的,搖大小就
好。唐渡打斷了唐嵩的話,拍了一下原溪的腰,原溪便從他身上下來坐在一邊。
唐渡從桌上拿了一杯酒,握著搖晃了一下,又說了一次,就玩猜點數。
會嗎?白安居高臨下地看著原溪,嘴角帶著嘲笑的弧度。
原溪點頭,把手機拿出來。
哦,對了,白安拿了兩個盅過來,像是不經意地說,從前我見過你的,你是原溪嗎?
你好像是個啞巴,是不是啊原溪?
白安唐嵩看著他哥面無表情地坐在一邊,很怕下一秒白安就會被拽著拖出去。
白安沒有壓著聲音,凡是注意著這邊的人都能聽到他的話。
原溪又點頭,平平靜靜的看著白安。
白安被原溪的毫無反應噎到了,他沒辦法發作,又問:會玩嗎?
原溪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原知方的生意剛起步的時候很依賴這樣的酒局,曾經教過原溪一些。
唐渡坐在一邊看,指尖落到酒杯上,一下一下敲著,沒出聲。
白安從小就是在這種環境里長大的,富家少爺該會的他都會,不該會的他也會一點。
玩骰子,白安很少輸,唐嵩都不一定能玩過他。
兩邊搖骰子,原溪把手放在盅上,黑色的盅殼顯得他的手背更加蒼白而平添清冷。
下一秒,兩個盅被同時搖動,十個骰子撞擊盅壁和桌面,發出雜亂的聲音。
白安閉了一下眼睛,而后停了下來。
微微打開一條縫隙,原溪看到了盅里骰子的點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