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mi520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唐渡從陳景韻那里知道了原溪這幾天總是去寫生,已經(jīng)朝他要速寫本要了兩三次,原溪總是不給看。
東京的雪化得很快,原溪上完最后一筆顏色,前幾天來時下的雪似乎就融了個干凈。他埋頭收拾著畫具,正拿著本子合上,手忽然就被包住了。
好美。
原溪聽出這是唐渡的聲音,并且也習慣了他的突如其來,唐渡不論是說風景還是話,原溪都認可他的評價,于是難得地淺淺笑了一下,掙著想從他懷里出來。
可惜唐渡不放,原溪不想同他鬧,偏了臉討好地親了親他的下巴,連唐渡正臉都沒看著,就被他吻得氣喘吁吁。
晚上和我一起吃飯。
原溪沒回去換衣服,身上就是隨意的羽絨服牛仔褲,袖子上還沾了一塊顏色。
唐渡帶他去的是一家日料店,穿過裝修精致的大堂,竹門打開,包間內(nèi)已經(jīng)坐了兩人。
其中一個是一位中年男人,頭發(fā)打理得很好,西服整潔合身,笑容溫和。另一個則是一位年輕女人,米色風衣被脫在一邊的衣架上,里面是緊身高領打底衫,一條滾邊荷葉裙自然垂著,裙擺落在小腿處,往下的腳部曲線流暢優(yōu)美。
原溪一眼就看出這是一個很重要的場合,因此侍應生為他脫掉羽絨服的時候,原溪難得覺得窘迫。
女人站起來,鞠了個躬,先用日語問候了唐渡,又看向一邊的原溪,笑容不變地說:你好。
原溪頷首。
這位是小林先生,這是他的女兒,小林千惠。唐渡為原溪簡單介紹了一下,小林先生便開始用日語和唐渡聊天。小林千惠中文說得流利,也不參與他們的對話,轉(zhuǎn)頭來和原溪說話。
小林千惠聲音很溫和,問的也都是一些稀松平常的問題,原溪拿出手機打字時她只是微微驚訝了一下,而后耐心地等待著他的回答。
晚餐結(jié)束之后,四人站在餐廳幽靜的院子里,小林先生說了什么,小林千惠微低著頭攏了一下發(fā),接著唐渡點了點頭。
一輛車停在他們面前,小林先生做了請的姿勢,小林千惠先進了后座,唐渡扶著車門,捏了一把原溪的后頸,說:去表參道逛逛。
原溪點頭,并且懂事地拉開副駕駛的門。
第25章 忍耐
后座兩人一直在用日語聊天,原溪聽不懂也不好奇。
表參道云集了各式各樣的大牌奢侈品店,小林千惠是來逛街的。
小林千惠在一家家服裝店里挑選合適的衣服,原溪看出來她是想買一條連衣裙。不過唐渡興趣不是很大,小林千惠每次拿一件衣服靠在身上,他都總說一樣的話。原溪猜那應該是好看的意思。
小林千惠果然嗔怪地看了唐渡一眼,卻和原溪抱怨:他是不是不會說別的了。
原溪對她微笑了一下,小林千惠又說了一串話,唐渡俯身去聽,然后給原溪翻譯:她說你是學美術的,眼光一定好。
原溪再去看小林千惠,她已將手上拿著的裙子遞給了一邊的導購小姐,唐渡跟著將一張銀行卡交了過去。小林千惠彎著腰,用中文說:謝謝唐先生的禮物。
路過一家男裝店的時候小林停了下來,指了指店門口的一條純黑領帶,取下來往唐渡身上拿,唐渡沒有拒絕,由著小林系。
領帶的表面是一層網(wǎng)狀織花,小林熟練地為唐渡打了一個溫莎結(jié),纖細的手指平整了唐渡的襯衣領,回頭問原溪:好看嗎?
原溪感覺到唐渡的眼光落在他身上,便點了點頭。
唐渡是誰見了都覺得英俊的長相,這點毋庸置疑。
小林千惠也很滿意,沒再讓唐渡取下來,走進店里結(jié)賬,唐渡抬手攔了一下,兩人說了幾句,小林千惠笑著進店了。
原溪和唐渡兩人一前一后站著,氣氛冷了下來。
小林先生是我們的合作方。唐渡把手放到領帶結(jié)上,食指勾著往下拉了拉。
其實這點原溪看得出來,否則唐渡不會給小林千惠這么多耐心。
一條街走出來,唐渡的車停在路邊,司機抱著一束百合下來,唐渡走上去接過遞給小林千惠,她很驚喜地捂了捂嘴,一只手拿著花,給了唐渡一個不算很久的擁抱。
唐渡送她上了車,自己開門進去跟著坐了一會兒。
原溪站在路邊,沒往車里看。
十多分鐘后唐渡下了車,后座的車窗降了一些下來,露出小林千惠的臉,她的表情沒有之前那么明媚,甚至有些沮喪。
再見。唐渡說。
小林千惠似乎是有話要說的,但最終車子開走了。
離酒店不遠了,陪我走一會兒。唐渡攬著原溪的肩膀往前帶了一些,順著手臂往下摸了摸他的手。
原溪手很涼,但唐渡沒說什么也沒做什么,松開他的手以后,兩人并肩各走各的。
陪著小林千惠逛了一圈,此刻時間已經(jīng)晚了,街道上行人稀松。吸進去的空氣很冷,原溪感覺鼻尖凍得疼,把羽絨服的帽子拉了拉。
因為說話需要打字的緣故,原溪很少主動開始話題。
并且今天唐渡也沒說。如果唐渡也什么都不說,那原溪更沒什么想說的。
他們十分安靜地從表參道走回了酒店,路上時而飛馳過一兩輛車。在今天之前,原溪不知道唐渡會陪人逛街,不知道他會像普通人一樣結(jié)束晚餐以后在街邊散步。
看到酒店標志的時候,原溪甚至有些驚訝,原來那邊離酒店這么近。
進了房間,原溪被唐渡帶進套間,唐渡脫了大衣,原溪自覺地上去接住,掛在一邊的衣帽架上。
唐渡雙腿張開坐在床沿,指了指小林千惠買的那條領帶,對他說:幫我解開。
原溪走過去在他雙膝之間站著,垂眼認真地看了一會兒領帶結(jié),抬手再解的時候一切都很順利。
小林千惠選的領帶確實和唐渡很配,斯文中帶著性.感,原溪取下來以后不知道該放在哪里,舉著領帶看唐渡。
唐渡不喜歡他這個樣子。
眼睛微微瞪著,寬大的羽絨服包著顯得人很小又很圓,尤其高領毛衣上那一張臉,單純又無辜,還對他有所期待。
煩得要死。明明疲于應付情人的期待,但為什么對原溪就不是?
連看到了姚姿蘭這樣的事都能被揭過,唐渡懷疑自己的原則壞掉了,醫(yī)生說他應該和原溪更親近一點,但唐渡很猶豫。他第一次覺得醫(yī)生說的話不很對,靠近原溪只會讓他更加控制不了自己,怎么能治好他的病呢?
他現(xiàn)在就想掀了原溪,把他臉朝下摁在床里,從后面進,最好原溪能夠哭哭鬧鬧,他會爽到。
但是不能,唐渡對誰不是隨心所欲,只有原溪,他怕了那天原溪的眼神,脖子都在別人手里了,他還在擔心唐渡為什么不對勁。
怎么會有這種人?
醫(yī)生讓他克制住對原溪做出格事情的沖動,因此唐渡煩躁地在身上找煙,原溪仍然那么看著他,上次問的是領帶掛在哪里,這次問的是你在找什么。
煙。唐渡說完就想到今天因為要見小林先生和小林千惠,所以沒帶。
原溪輕輕點了點頭,轉(zhuǎn)過身把領帶平整地放到小桌上。
唐渡問他:放那里干嘛?
原溪想說你又不告訴我放哪里,但是不能,所以他什么也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