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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對他們笑,對他們表現得像個乖寶寶,討他們的親吻和擁抱。
原溪走過去,艱難地□□坐在唐渡身上去抱他腰,依舊搖頭,唐渡任他坐著,沒有理睬,接著說了很多自暴自棄的話。原溪撐著身子去吻他的唇,和他緊緊貼著,唐渡有一會兒沒有反應,過后才將原溪推開,鉗著他的下巴,一點一點看他的臉,又說:不,不對,你還是走吧。
唐渡突然發力將原溪從地上提起來,一直帶到衛生間里,抬起他的頭強迫他看著鏡子里的自己。
你看看你,好好看看,我把你養成什么樣子了原溪,我看你背著一身債也能過得比這好。你留下來干什么?
唐渡眼睛里布滿了血絲,原溪被壓在他身前,面色慘白如紙。
原溪想回過身抱抱他,但是動不了。
唐渡開始語無倫次地說一些話,原溪還沒聽清楚,就被一陣很大的聲響嚇到了。
一群人沖進來將唐渡拉開,為首的是裴宴和唐嵩。鄭嵐握著他的肩膀,和他說了幾句話,原溪聽不清楚,只想去看唐渡的情況,但他已經被唐嵩和裴宴帶得很遠。
唐葉城走上來,看了他一眼,說:原溪是嗎?你自由了。
原溪走的那天是整個夏季很常見的雨天之一,在原溪到達機場之后,雨停了下來,陽光來得很快。
他剛從父母的墓地離開,那邊一到下雨路就很泥濘,原溪的鞋子上沾滿了濕潤的土,在機場的洗手間處理了很久。
原溪的行李箱很沉,因為覺得那邊什么都貴,買什么都不舍得,所以帶了很多。
他在機場人來人往中讀著一本書,沒注意到有個小孩子端著一盒冰淇淋跑過來,一抬頭那孩子便撞在了他身上。
粉紅色的冰淇淋沾了一些在原溪的深色外套上,小孩子從口袋里抽出一把紙給他擦,嘴里一直說著哥哥對不起對不起。
原溪不好責怪他,接過他手里的紙埋頭給自己擦,忽然聽到小孩悄悄說了一句:那邊有個叔叔找你。
原溪的手頓住了,幾張紙全落在地上,又迅速蹲下撿起來,手發著抖往衣服口袋里塞。
小孩子指了一個方向,機場那么多人,帶著那么多行李,中間那么多阻礙,原溪偏偏就一眼看到了唐渡。
他站在一根柱子后面,只露出半邊身子。
原溪小跑過去,無視了那么多人那么多行李那么多阻礙抱住他的腰。
唐渡抬起他的下巴,扶著他的后背往里站了一些,將人壓在柱子上。
他們對視一眼,而后原溪踮腳唐渡埋頭,吻得很深,嘗到鮮血。
經過大約十分鐘,唐渡摸了摸原溪的眉骨,拿出一把錢塞進他的口袋里,說:給自己買個冰淇淋,要草莓味的,你喜歡。原溪,結束了,他的聲音很輕很輕,我不要你了。
機場賣冰淇淋的地方全是小孩子和家長,隊伍很長,排到原溪的時候店員問他想要什么,他用戴著戒指的食指指著飲品單上的草莓冰淇淋不放。
店員很奇怪地看他他也沒有在意,冰淇淋拿在手里只是機械地往嘴里送。
很涼,甚至有些冷,冰到原溪整張臉皺起來,哽哽咽咽,大口喘氣。
不好吃,真的好難吃。
原溪想抬頭告訴唐渡記住這家品牌,以后千萬不要給他買,原溪再想吃也不會吃。
突然又想到,唐渡不在了。
他這時記起自己原本并不喜歡冰淇淋,只是唐渡以為他喜歡,所以才常常買,只是他以為唐渡喜歡,所以才常常吃。
沒有人為原溪的冰淇淋付錢,他不用再吃了。
現在買冰淇淋的人走了,買冰淇淋的人說:我不要你了。
第58章 離你而去
晚上你真的不和我們一起去了嗎?你在咖啡廳那邊的工作結束之后過來,再吃頓晚餐剛剛好。哈倫洗完澡,從浴室里走出來,金色的頭發上帶著水珠,對靠在床頭看手機的室友說。
學院的宿舍是兩人間,擁有獨立衛浴,一層樓一個小廚房,有心的話可以生活得十分精致。
哈倫認為自己這三個月里最幸運的事就是遇到了這個室友。
一個中國的小帥哥,看起來很小,但生活習慣卻很好。洗澡換衣服很勤,總是把寢室收拾得干干凈凈一塵不染,偶爾還會買菜下廚。
哈倫第一眼見到這個室友是在他某次剛打完籃球之后。夏末天氣仍然很熱,哈倫一身臭汗,抱著臟兮兮的籃球,掏鑰匙開門的時候聽到寢室里有響動,才想起今天他的新室友會過來。
哈倫不是太期待室友,他的前幾個室友全是喜歡泡吧熬夜、不分擔寢室衛生、打游戲還大吵大鬧的人,哈倫和他們一向涇渭分明。
但這一次的似乎有些不同,哈倫推門進去,竟然看到新室友彎著腰在拖他桌子下的地板。
聽到開門聲,那個背對著他的人回頭,微微睜大了眼睛看他,又很快放下手中的地拖走過來。
現在回憶起這一段,哈倫仍然認為,他沒有第一時間思考為什么新室友和他說話還要特意走那么近,反而是想這個室友怎么會這么好看,是情有可原的。
因為他的長相確實容易讓人第一眼就覺得驚艷。白皙的皮膚,修長的眼廓,高挺的鼻梁和紅潤的薄唇,組合在一起讓人產生被勾.引卻不敢輕易靠近的錯覺。大夏天哈倫一路上見到的男生都光著臂膀冒汗,而他的室友卻穿得整整齊齊,呈現一種非常干凈的狀態。
哈倫愣了片刻。
室友將自己的手機遞出來,哈倫詫異一瞬,沒有立刻接過,而是俯身上前看。
你好,我是原溪,叫我xi就可以了,很抱歉我不能夠說話,只能麻煩你看文字,以下是我的聯系方式。
哈倫讀到不能說話那一句時便下意識地抬頭看了他一眼,后知后覺地發現這樣并不禮貌,便和原溪道歉,原溪搖著頭對他輕輕地笑,指了指他懷里的籃球。
哈倫為自己的不夠整潔感到有些尷尬,不好意思地說:我剛剛打了球,你喜歡籃球嗎?
原溪遲疑了一下,是在判斷自己的這種情況是否算是喜歡,收回手機打字說:我在以前的學校里經常幫我的室友送水。
哈倫讀完之后笑了,說:那你以后也可以來幫我送水,我們學校有很多好看的女生。
話音一落,原溪臉色暗了暗,忽然低了低頭。哈倫大概以為他可能因為出國讀書的緣故和之前的女朋友分手了,覺得自己說錯了話,補救地拍了拍新室友的肩膀,把話題岔開到:我叫哈倫,手機能給我一下嗎?
哈倫就這樣和原溪交換了聯系方式。
剛開學需要做的事情很多,其中就包括心理測試這一項。
畫展給的獎金原溪在美國機場落地時就給唐渡打過去了,手上剩下的錢不多,他又聽說美國的心理醫生價格很高,假如學校的心理測試不合格會產生什么后果,原溪同樣沒有頭緒。
心理測試上交的最后一天,原溪窩在被子里誠實地完成了所有問題,卻在點擊提交的字樣時猶豫,最終給哈倫發了一條信息:請問你有好的心理醫生推薦嗎?
發完信息原溪關上手機閉了一會兒眼睛,沒幾秒便聽見哈倫在另一側說:我有一個媽媽認識的阿姨是非常不錯的心理醫生,如果你要去的話還能少點錢。
哈倫迅速就把醫生的聯系方式發給了原溪,說話的語氣也很正常,這時原溪才想起抄在他筆記本上一條:在國外看心理醫生是一件很普遍的事,大概率不會引起注意。
他緩了一口氣。
學校在羅德島州,和原溪曾經去過的華盛頓舊金山都有很遠的路程。他從來不是一個很容易適應環境的人,有時候走在學校里,看著馬路和樹木,簡單平凡的景象就能讓他想到唐渡。想到他們曾在美國的街頭牽手,一起去吃東西,原溪一個人走在路上也是為了去見唐渡。
一到晚上會更加嚴重,原溪擅自加了鄭嵐給他的安眠藥的劑量,入睡仍然不是那么容易,也不敢起床,害怕會打擾到哈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