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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和封沐蔚有個只屬于他們的單獨的空間。
封沐蔚抬手揉了揉季一然的腦袋,你決定就好,你喜歡的我肯定喜歡。
那不行。季一然義正言辭地拒絕,當(dāng)然要我們一起規(guī)劃。
說著,季一然認認真真的把筆放進封沐蔚手里,要讓封沐蔚在他的新村里選個地方。
封沐蔚打量著那張還只有寥寥幾筆規(guī)劃的紙,認真思考,然后在紙上畫出一個地標(biāo)。
封沐蔚畫的地方是遠離其它小院的樹林后,那邊相對更加清靜,有足夠的私人空間,但又不會離人群太遠。
季一然也早就看中那地方,見封沐蔚居然和他選中同一個地方,立刻喜滋滋得耳朵都快露出來。
到時候我再做個兔籠,放在院子里,你就可以在里面多養(yǎng)些兔子。季一然計劃著。
封沐蔚側(cè)頭,靜靜看著季一然。
事實上,他覺得他有現(xiàn)在季一然這一只兔子就夠了,不過如果季一然喜歡,那再養(yǎng)幾只也可以。
好想快點搬進新房子。季一然道。
季一然驀地想起他自己那房間,他記得房間里有個柜子,柜子有一層一直打不開。
也許他該抽個空去弄開看看。
如果里面裝著什么貴重物品,也好在搬家的時候一起搬走,如果是不重要的,那就處理了。
收起圖紙,季一然看了眼時間,現(xiàn)在還早,我回去一趟。
他現(xiàn)在就有空。
一起。封沐蔚起身。
兩人向著屋子走去。
回到房間,季一然拿東西喂了關(guān)在屋里的那小兔子,走到柜子前。
這柜子構(gòu)造有點類似紙質(zhì)資料庫才會用的滑動柜子,分為前后兩層,可以手動搖開。他這里的柜子明顯是特殊定制的,還多了個鎖。
鎖是很古老卻非常有用的密碼鎖,季一然當(dāng)然不記得密碼,自然也就打不開。
季一然繞著柜子轉(zhuǎn)了一圈,依舊沒能想到辦法后,只能看向封沐蔚,他記得封沐蔚能輕易把鐵盒劃拉開。
封沐蔚上前,他繞著柜子走了圈,研究了下大概構(gòu)造,找到鎖扣的位置,以氣凝刃,輕松就把那鎖劃成兩半。
好了。封沐蔚試著把前面那層柜子往旁邊推推,柜子很重,但不是推不動。
季一然連忙上前幫忙。
找準(zhǔn)位置,兩人一起用力,柜子往旁邊滑去,露出后面那層。
后面那層露出,第一眼,季一然只看見滿柜子的瓶瓶罐罐,那瞬間他還疑惑,什么東西要用瓶瓶罐罐裝著,還這么多?
第二眼再看去時,他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雞皮疙瘩猛地翻起,毛骨悚然的感覺隨之襲來。
別看。封沐蔚伸手,擋在季一然的眼睛前。
他動作很快,認出那東西之后他立刻就伸手,但即使如此,季一然也已經(jīng)把那些東西看得一清二楚。
那是一整個柜子的眼球,被防腐液泡著的眼球。
他此刻就站在柜子旁邊,他耳朵邊就是個透明的罐子,罐子里面一對帶著神經(jīng)和肉的眼睛,幾乎是貼著他的臉飄著。
那眼睛里已經(jīng)沒有光,可又仿佛能看見主人臨死之前的恐懼和極度的惡意,那惡意,像是恨不得把他撕咬殆盡。
看著面前封沐蔚的手,回憶著自己剛剛看見的場景,想到他已經(jīng)在這房間住了這么久,季一然只覺得想吐。
察覺到季一然的僵硬,封沐蔚摟住季一然,帶著他向門外走去。
離開房間,季一然總算記起要呼吸。
他臉色極為難看地回頭看了眼身后自己的房間,只要一想到他之前每天晚上就睡在一堆眼球旁邊,那些眼球甚至可能就在柜子里狠狠看著他,他就渾身發(fā)毛。
那和你無關(guān)。封沐蔚冷清中帶著幾分擔(dān)憂的聲音傳來。
季一然看去。
他試圖露出個沒事的笑容,但從封沐蔚愈發(fā)擔(dān)心的表情來看就知道,他肯定笑得極為難看。
哪怕他知道這些事和他無關(guān),也無法減滅他心中那種惡心的感覺,那些眼球搞不好就是他現(xiàn)在這具身體親手挖出來的。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掌心,這身體說不是他的,但也是他的,他早就已經(jīng)在穿過來時就和這具身體融合。
一想到自己的手可能觸碰過那些眼球,季一然就越發(fā)難受。
封沐蔚把季一然帶回自己房間,他倒了水遞給季一然。
好片刻后,季一然才總算緩過勁來。
我讓人處理掉那些東西。封沐蔚道。
我能住在你這里嗎?我不想再回去。季一然看向封沐蔚,那房間他是絕對不敢再回去睡覺。
可以。
封沐蔚出門去。
幾分鐘后,季一然隔著緊閉的房門,聽見院子里傳來一陣說話聲,然后是什么東西搬動的聲音,乒鈴乓啷的,聽得季一然毛骨悚然。
那聲音持續(xù)了有半個小時后,才總算停下。
封沐蔚再次進門來時,季一然朝著自己房間看了眼,那邊房門緊閉。
封沐蔚把從他房間拿出來的兔子,放進季一然懷里,你是你,他是他。
季一然摸摸那小兔子的腦袋。
小兔子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只知道季一然好像很不高興,所以它在季一然掌心蹭了又蹭,要安慰季一然。
嗯。季一然感覺著掌心暖暖的觸感,心情好了不少。
封沐蔚上前,把人擁進懷里。
算起來,讓他有殺意的,從來都是一開始的那個季一然。
當(dāng)他發(fā)現(xiàn)他面前的季一然,似乎并不是他想殺的那個季一然后,他就再沒想過要去殺了面前的人。
下午季一然再帶人去那片空地準(zhǔn)備繼續(xù)細化圖紙時,看著身后滿滿一堆人,才知道這事已經(jīng)走漏,并且已經(jīng)引起一陣熱議。
見眾人都想?yún)⑴c進來,季一然只覺哭笑不得,他心情也隨之好了不少。
就像封沐蔚說的,他是他。
他的世界,和原身的世界,是截然不同的存在。
想去的都跟上。季一然大聲說道,換來一陣高聲回復(fù)。
季一然索性一人分了一張圖紙,讓眾人按照自己的想法設(shè)計自己的院子。
至于用不用,就要看圖紙了。
這些房間設(shè)計出來歸根到底是為了讓人住,他肯定要考慮實用性。
他和封沐蔚的房間,他自己畫。
設(shè)計圖紙的事,前后一共折騰了兩天,等到季一然把所有圖紙收齊時,五天時間已經(jīng)過去一半。
驚覺時間過得飛快,眾人把圖紙交給季一然后,又趕緊去忙地里的。
老虎早就已經(jīng)安排好,他帶著眾人在地里拔草,還帶著眾人去剪防風(fēng)林的垂枝,每天從早忙到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