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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的另一邊,關風躺在充滿陽光氣息,溫暖又柔軟的床鋪上,無神的視線對著吳景晨的所在。
想起晚上吳景晨端給他的稠稠的幾乎盛走了所有米的粥,以及要放他自由的話,關風罕見的生出了幾分好奇。
吳景晨,你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呢?
第八章 你腦子摔壞了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吳景晨就醒了。
吳景晨是被餓醒的。醒的時候還被清晨的寒氣激的打了個哆嗦。
蜷縮在單薄的稻草堆里,吳景晨思考了一下賺錢大計。至少,要先把他睡的被子給賺到手吧。
在這個四面透風的茅草屋里,即使天氣不冷,在地上躺了一夜也讓他腰酸背疼了。
不過再次盤算了一下家底后,吳景晨悲哀地發現,想賺錢至少要有本錢吧,家里的六個銅板能做什么?就算想做點吃食出去賣錢,沒有原材料也是白想。
唉,既然讓自己穿越了,那為什么連穿越必備的金手指都不給一個?這個開局未免也太困難了吧。
越想越愁,吳景晨也躺不下去了,干脆起身準備做飯熬藥。等洗漱過,解開紗布準備給腦門上的傷口換藥時,吳景晨愣住了。
昨天看著還血肉模糊的傷口今天已經結痂了,雖然還沒到完全愈合的程度,但在日常生活的時候也無須再時刻注意了。摸了摸疤痕,手指觸碰時也沒有疼痛之感,已經完全不需要再上藥了。
吳郎中的藥有這么神嗎?吳景晨搖了搖頭。
剛剛起床時借著晨光,吳景晨隱約看到昨天和他一起上藥的關風傷口還青紫著,只是稍微好了一點而已,根本沒有他這樣的效果。
而且在吳景晨記憶里,原身以前受傷時也沒有愈合的這么快過。
所以,這自愈能力是自己的原因?難道這就是老天爺給他的穿越金手指?吳景晨大膽猜想。
重新把傷口包上,吳景晨打算再過幾天再看看。萬一這只是一個偶然呢?況且怎么和別人解釋摔了一跤之后病好了,性子也拗過來了,還擁有了強大的自愈力,這不是引著別人來探究嗎。
雖然這樣想著,吳景晨心里還是美滋滋的。要是這真的是老天爺發的金手指就好了。在這個醫療條件極其落后的古代,有著這樣的體質,可以毫不夸張的說就是比別人多了一條,甚至好幾條命呢。
有了這樣的好消息,吳景晨心里最后一點郁悶也慢慢散去。
既來之則安之,既然有本的生意做不起,那就先試試那些不需要花錢的。
想著,吳景晨將視線投向破草屋后面的高山上。
吳家村村尾的這座山名為白虎山,因為傳說大山深處生活著白虎而得名。
有沒有白虎吳景晨不知道,不過許多人都說曾經在山里聽見過虎嘯。
除了吳景晨家后面較矮的小山外,后面還有一座更高更大的山脈,山勢綿延十好幾里,有幾個山腳下的村子就靠那座大山吃飯。
吳景晨也沒敢打后面那座大山的主意,那可是只有獵戶敢去的地方,總有獵戶在山里獵到熊瞎子、野豬之類的,危險的很。吳屠戶雖然自己以前也常常進山打獵賣野味,但自從有了肉攤生意之后也收手了,沒教過原身一星半點。至于吳景晨,生活在城市里連雞都買的殺好的戰五渣,就更沒那個膽子了。
所以,吳景晨只打算在前面這座小山轉一圈。雖然村里人也天天在山上打柴挖野菜估計沒什么大的收獲,但好歹安全不是。要是到時候運氣好抓住只野雞、野兔什么的,自己吃或者賣了攢點錢都不錯,再不濟,挖點野菜填填肚里的饑荒也是好的。
畢竟,原身是個把菜地都賣了的廢柴啊。吳景晨嘆息。
想到菜地,吳景晨看著低矮的院墻外那一片荒蕪若有所思。
吳景晨記得村里人不管大小好像都有一塊菜地,因為農村房屋一般占地都比較大,所以許多人家的菜地都是直接開在院墻里的。這種一兩分的地官府也不會管,又不額外收稅,還能自給自足,是農家生活里必不可少的。
按理說,即使原身把老宅給賣了,現在這個偏僻的地方也有大片的空地可以開一點出來種菜,不過是原身又懶又看不上種地這種粗活才沒做罷了。
不過,現在自己過來了,菜地也就要準備起來了。比起大部分苦苦的野菜,還是水靈靈的小青菜更合吳景晨的胃口。
現在太陽還沒徹底升起來,山上估計還有很大的露水,吳景晨也不急著上山,先做好飯又給關風打好熱水才把人叫起來吃飯。
熱水給你端過來了,趕緊洗洗起來吃飯吧。吳景晨端著臉盆敲了敲門板喊關風起床梳洗。
哦。小孩兒還睡得迷迷糊糊的,被叫醒的時候還睡眼朦朧,不過等意識到吳景晨說了什么的時候,關風一下子就醒了。
吳景晨居然起的比他還早,而且還主動做了飯,更重要的是,還給他端了洗臉水?!
早飯還是稀得可以照見人影的粥,因為野菜昨天晚上吃完了,吳景晨只能混了一碗糙米進去,喝著有點磣牙,不過餓得快要反胃的吳景晨也顧不上懷念以前了,幾口就灌完了碗里的粥。
等關風恍恍惚惚地洗漱完,吳景晨已經在廚房吃完早飯了,正在到處翻找,試圖找到原身不知道扔到哪兒去的農具,打算去院墻外邊開一小塊菜地出來。
關風看著灶臺上放著的那碗又很濃稠的粥,又看看終于找到了一把鋤頭和一把鐮刀準備干活的吳景晨,還是猶豫著把人叫住了。
對不起我今天起晚了。你是男子,這些家務活不是你應該做的,以后還是放著我來吧。
關風垂著頭,不敢看吳景晨的樣子像一只害怕受到驚嚇的小兔子,一有風吹草動就會躲回自己的小窩里。
有什么事是男人不應該做的行了,你要養傷也不能太過勞累,以后家里的活誰有空誰做吧。你先把飯吃了,藥在瓦罐里,你吃完飯了自己熬,我去干活去了。
吳景晨本來想教育教育關風所謂男子不能進廚房也不能伺候女子,哥兒的屁話,但昨天做的和原身不符的事已經夠多了,吳景晨想想還是要低調一點,避免掉馬。
可是關風還要再說些什么,但吳景晨已經提著工具出去了,關風也就沒再多話。
廚房里,晨曦透過窗戶鉆了進來,微涼的晨光下,關風黑玉似的眼睛里也鍍上一層光,看著那道挺拔的背影,滿是躍躍欲試。
就讓我看看,你還能帶給我哪些驚喜吧。
墻內,關風抱著破碗像在吃什么山珍海味。墻外,找好地方的吳景晨剛割了一小會兒草就累得氣喘吁吁。
拄著鋤頭捶著腰,吳景晨沒想到原主的身體這么差,簡直比朝九晚五天天坐辦公室的他還要弱雞。
就割了五分鐘的草就累的受不了了,那一會兒還要再拔一遍漏網之魚然后翻地不是要累死了。
抹了把汗,吳景晨給自己打打氣又繼續勞動起來。加油,等地開好了就可以種小白菜了!
做做歇歇,就那一小塊地,吳景晨光割草就花了一刻鐘。回去喝了口水,然后又去拔了會兒草,一直保持著彎腰的姿勢干活,等做完預計工作的吳景晨直起腰時,感覺腰已經不是自己的了。
扶著腰慢慢挪回家,吳景晨癱在稻草堆里舒服的嘆了口氣。
你還好嗎?兩米外,關風看著如同咸魚一樣的吳景晨,眨巴眨巴秀氣的丹鳳眼問道。
吳景晨對著關風純良的表情,恨鐵不成鋼。
你怎么這么好騙?!我就給你做了這么幾件小事你就忘了之前那段時間我是怎么對你的了?現在對一個人渣這么關心,你真是
吳景晨說不下去了,因為關風正淚眼婆娑的看著他,仿佛吳景晨說了什么十惡不赦的話。
你,你怎么能罵自己是人渣?你是不是腦子摔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