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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種動物油制成的,一般會更滋潤一些,看看到時候能不能添加香料,改進一下。
鄭嵐卻不以為意。只要它的效果真的有你說的那么好,這就不是什么大問題。你忘了,能買得起你這肥皂的人可大部分都有熏香的習慣,到時候這種不專門聞就根本嗅不到的味道,被熏香一遮就什么都沒有了。
吳景晨恍然。之前他是被現代的標準束縛住了,沒有鄭嵐看得清楚。你說得對。
不過該做的香皂還是要做,只要加一點香料,我保證價格至少可以翻一倍。吳景晨信心滿滿。
把肥皂都收起來,吳景晨還是發現了一些不同。因為只記得大致比例,每份材料配比都不很相似,有的捏著偏軟,還有的能看到油脂沒有融化完全。
只有第四份,油,堿,水的比例為十比一比三的那份冷卻的最完美,吳景晨打算以后就按照這個比例來做。
現在有了成品,另一個問題又擺在了吳景晨的眼前該給這些手工皂定個什么價格。
糾結片刻,吳景晨果斷把這個交給了專業人士,曾經的一城首富,鄭嵐。
這樣的純皂二十文一塊,以后的香皂藥皂,在這個基礎上再考慮翻倍。鄭嵐輕描淡寫的給出建議。
吳景晨:二十文?!這樣太貴了吧!
吳景晨掰著手指頭算了一下。做肥皂的油加起來才花了兩百多文,就算還定做了一些模具,但也才差不多半兩,而且模具以后還可以重復使用,成本更低。
但就是這樣,每一塊胚子也切了六塊肥皂下來,這就是六十塊。就算邊角有碎的到時候會降價,那差不多也有一兩二錢,相比成本,絕對算是暴利了。
對。鄭嵐給吳景晨解釋道,肥皂用了這么高的成本,但實際上,皂角的清潔能力對于大部分人來說已經夠用了。而在普通人家,甚至因為他過于高的價格更不會購買。
所以,能用得起它的人不會在意這點支出,二十文你覺得貴,說不定別人還覺得便宜了呢。最后,鄭嵐一錘定音,就這么定了,二十文絕對是一個合適的價格!
愣愣點著頭,吳景晨完全被鄭嵐說服了,在心里算了一筆賬后愈發高興起來。
要是你現在已經回了鄭家,我絕對會把這個方子交給你,讓你去賣,到時候我就在家里數錢就好了。找出油紙裁成小塊,吳景晨一邊包著肥皂一邊感嘆。
鄭嵐笑而不語,若是兩人初見時自己就在鄭家,或者自己早早就離開了這里,沒有了這些相處時光的兩人又怎么會成功合作呢?
房間里的氣氛很融洽,兩個人有說有笑,空氣里都是快樂的氣息。直到外面的天突然陰了下來,黑壓壓的烏云徹底遮蔽了這片天地。
看了看天色,吳景晨臉色大變,遭了,要下大雨了!
鄭嵐一聽也失了笑意,下大雨?!
鄭嵐來這里也快一個月了,但幸運的是還沒有下過大雨,只偶爾降了兩次毛毛雨,是連頭發都半天打不濕的那種,所以沒有什么影響。
但沒經歷過不代表鄭嵐不知道大雨的危害。
現在兩個住的是個已經被人廢棄的老房子,年久失修,像之前發現的墻縫太大太多,所以晚上睡覺老有穿堂風吹過讓人半夜被凍醒都是小事。
現在最關鍵的問題是,屋頂的稻草有許多地方都只剩下薄薄的一層,甚至不能完全遮住屋子,若是下大雨,屋里絕對會漏的不成樣子。
而且,吳景晨抿唇,看天色,這絕不只是大雨這么簡單,甚至有可能變成暴雨。
來不及多想了,吳景晨只能帶著鄭嵐現收拾起來。看這烏云來勢洶洶的樣子,現在補屋頂肯定來不及了,吳景晨只能寄希望于把能搬的東西都搬到稍微安全點的地方,減少點損失。
比如,把才買回來的米面肉菜該放櫥柜的放櫥柜里,該放缸里放缸里,再蒙上一層油布,免得進水。
至于兩個人睡的房間,除了兩床被子之外,也沒有什么值錢的了。
把完好的肥皂小心放回模子里,碎的摞在盒子上,整整齊齊地碼在原身裝衣服的箱子里,四面都用原身的破爛衣服包著搬到了柴房的墻角。
之所以把東西搬到柴房,是因為柴房比正屋小很多,以前又是放柴火的,茅草蓋得很厚,避免雨水漏進來,現在這里也是小院里房頂最完整的地方。
天空中的黑色越來越沉重,風也逐漸大了起來,卷著正方屋頂的茅草,很是囂張,也很是危險。
看著站在門邊望著天不安地揉著衣角的少年,吳景晨內心糾結。
看來今天的雨絕對不會小了,要不,你今天也睡在柴房?吳景晨試探著道。
隨著這句話的說出,吳景晨清晰地看見鄭嵐從脖子開始慢慢爬上一層粉色,然后逐漸蔓延到晶瑩的耳垂上,顯得更加可愛。
像被嚇到了一樣,鄭嵐手指交纏的更加起勁,但就是不轉過身來看吳景晨。
不不用了。半天,鄭嵐才吞吞吐吐著道,聲音細若蚊蠅。
吳景晨心也一松。本來以為鄭嵐會答應還有些別扭,但現在鄭嵐自己就拒絕了,吳景晨松了口氣的同時還有些愧疚之心。
那也行,那我再去把墻上的縫給你堵一堵,你也看看屋頂還有哪些大洞,不行的話我再幫你把床挪一挪,免得夜里雨水進來。
點了點頭,鄭嵐低低地應了一聲就趕緊跑了,像是身后有猛獸在追趕一樣。
勉強用破草爛布把墻縫大致堵了一下,又把床挪到墻角,還沒來得及去廚房做晚飯,豆大的雨滴就噼里啪啦地砸了下來。
得,也不用做飯了,還是趕緊睡吧。站在正屋門口,吳景晨感受著撲面而來的風以及其中夾雜的水氣苦笑道。
看著外面黑沉一片的天色,鄭嵐神色有些不安,但還是笑著催吳景晨趕快回房間,嗯,你也快回房間吧,一會兒雨越來越大,把你衣服打濕就不好了。
吳景晨俯視著睫毛不停顫動的少年,心里一動,險些就又要開口邀請少年去柴房湊合一晚,不過最后還是抑制住了。
畢竟性別不同,又不是小孩子了,哪里能因為一場雨就這么逾矩。
別怕,只是一場雨。等明天雨停了我就去找村長重新蓋房子,到時候就再也不怕下雨了。最后吳景晨也只是安慰了鄭嵐幾句。
乖巧地點了點頭,鄭嵐笑得靦腆,嗯,我不怕。你快回去吧,明天見。
不放心的把接水的盆碗位置又對了一遍,吳景晨這才重新推開門,明天見。說完就護著頭快速地沖進了大雨里,消失在了鄭嵐的視野里。
關上門,鄭嵐拍了拍衣服上被風刮來的一片水滴,坐在床邊良久突然無聲笑了起來,看來,可以再進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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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才幾步路的距離但因為雨勢過大吳景晨的身上還是濕透了。趕緊換了衣服,吳景晨窩在被子里,聽著耳邊傳來的清晰的風聲以及幾米外雨滴啪嗒啪嗒的滴落的聲音,憂心忡忡。
不知道鄭嵐一個人在正屋怎么樣,雨水漏的多不多?
在這樣暴雨的夜里,除了風雨聲吳景晨聽不到任何其他的聲音。睜著眼注視著黝黑的虛空,不知什么時候吳景晨就沉沉地睡了過去,甚至有風雨的伴奏后,吳景晨還睡得更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