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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想鄭含就知道是那個空有一副皮相的男人把他家單純的小少爺給拐走了。
雖然自家小少爺在商場上很精明,但畢竟是個哥兒,沒見識過男子的卑劣,又是落難被姓吳的給救了,心思浮動是難免的,這個時候就需要他來守護好單純的小少爺才是!
私下里一直把鄭嵐當做親弟來看的鄭含看吳景晨哪兒哪兒都不順眼,不負責任的在心里把吳景晨貶損了一通才憤憤地起身出門找人,全然忘了自己也是所謂卑劣的男子中的一員,然后一出廚房就聽到自家單純小少爺要奉獻的話,更加憋氣了。
剛好要轉移話題忘掉吳景晨方才的話,鄭嵐轉過身就要好好再和鄭含掰扯幾個回合,但一看到鄭含的臉鄭嵐就破功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含哥你剩下的話鄭嵐沒能說出口,只顧的伸手捂住嘴巴,不要讓笑容太放肆了。
鄭含心里升起一絲不妙的預感,雖然聽到鄭嵐輕易不會叫的哥哥應該高興,但這個反應卻著實讓他高興不起來。
我怎么啦?鄭含膽戰心驚問道。
吳景晨本來背對著鄭含,被兩人奇怪的反應吸引也轉過身來。
吳景晨的視線也全部停在鄭含臉上,伴著鄭嵐壓抑的笑聲吳景晨也笑了起來,甚至比鄭嵐還不客氣,完全沒有顧忌鄭含面子的想法。哈哈哈哈哈哈哈,鄭含,你的臉上,哈哈哈,全是碳灰。
邊說邊笑,吳景晨的反應給了鄭含很大的打擊。
顫巍巍伸手一抹,收回的指尖上全是黑色的粉末,鄭含臉上的茫然這下徹底裂開了。
第三十八章 吃醋
見鄭含露出這樣罕見的神色, 鄭嵐險些再次笑出聲來,好在還記得要為自己這臂膀留些面子,掩下笑意開口道, 院里有水,你快去洗洗吧。
只聲音還止不住的帶著三分笑意,聽得鄭含的臉色更黑了。
偏吳景晨還在一旁打趣,有勞兄長幫忙了, 讓你忙成這樣是我們的不是,還望你見諒。
鄭含心下暗惱,這鄉野村夫人品是否如阿嵐所言還未可知,但言語上可真是牙尖嘴利。不僅用他見面時自稱的兄長的身份笑話他,還暗笑他連燒火這種小事都要學半天,還把自己作弄的如此狼狽。
又氣又急, 鄭含舉起袖子遮住臉, 我先洗臉去了, 失禮了。
說完就掩面避開二人疾步向水缸跨去, 只剩下吳景晨和鄭嵐二人看著鄭含落荒而逃的背影相視而笑。
鄭含洗完臉回來后就安安靜靜地坐在院子里等著,再也不說要幫忙的話,讓吳景晨還好生遺憾了一會兒。
唉, 你說他怎么這樣輕易就放棄了,我還打算他若是還想幫忙的話就請他幫我把水挑滿呢。吳景晨為沒能坑到人表示失落。
院里沒有水井, 要吃水就得去村中挑, 吳景晨和鄭嵐又愛干凈,用水多,所以每隔一日吳景晨都需要來回幾趟把水缸裝滿,這對沒干過農活的他來說是個不小的負擔。
本來見今天家里來了個冤大頭,說不定可以松快一天的, 誰知這冤大頭才燒了個火就學乖了,屬實可惜。
鄭嵐剛好忙完了手里的活,聞言看了一眼在院里一直往廚房張望的鄭含,男人正端正地坐在院里,眼睛一直盯著廚房,現在正好和鄭嵐對上了視線。
剛才聽到吳景晨要坑他的話,鄭嵐看著這位從小陪伴他長大的兄長,心里突然一陣心虛,只下意識地抿出一個純良的笑來,把習慣了他一臉淡然的鄭含給看愣了。
鄭嵐趁機收回視線,低頭笑道,你何必要和他計較,他也是關心我所以言行間稍有不滿,其實并無壞心。
吳景晨卻并未被安撫到,反而被鄭嵐的話勸的越發著惱。誰和他計較了,我若是真和他計較可就不止想讓他做這點小事了!
狠狠地折斷了手里的干柴,一把全部胡亂地塞到灶膛里,吳景晨聲量壓得更低,生怕鄭含在外邊聽到。還有,若不是我曉得他是一心為你,你以為我還會讓他進我家?!
鄭嵐沒想到他那無心的一番話竟惹來吳景晨如此大的反應,本來歡快的心一下子亂了起來,不是的阿晨,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吳景晨心里酸酸的,終于問出了從鄭含出現就想問鄭嵐的那個問題,除了我和鄭含,你還有幾個好哥哥?!
鄭嵐一下子沒反應過來,傻傻愣愣地眨了兩下眼后才理解了吳景晨的話。
阿晨這是在吃醋?鄭嵐心里又喜又澀。喜的是他處心積慮培養的感情現在終于看出了點成效來,澀的是這點感情好像從頭上就養歪了。
鄭含從小和我一起長大,對我事事關心。雖然我們名義上是主仆,但爺爺早就把身契還給了他們一家,實際上我們之間的交往確實如同兄弟,甚至比一些親兄弟間的感情還要好。
所以?吳景晨不明白鄭嵐和他說這個干嘛,這是解釋的話未免情商也太低了,這不是讓自己更傷心嗎?
所以鄭含對我來說就像親兄弟一樣,很重要。不過看著渾身黑氣越發濃重的吳景晨,鄭嵐話鋒一轉, 但是阿晨你在我心中另有特殊的地位,你對我來說遠比鄭含更重要。
什么意思?聽著,吳景晨下意識垂下眼簾不敢看鄭嵐,剛剛酸言質問鄭嵐的勇氣霎時散了大半,竟不敢再聽鄭嵐說下去。
鄭嵐看著埋頭撥弄著灶火的青年,神色頗有些晦暗不明,但又看了看還在外面等著的鄭含卻也沒有再說下去。
再等等吧,等明天鄭含走了再和阿晨解釋。現在鄭含還在,若是阿晨不接受,有鄭含護送,阿晨說不定會立刻把自己趕出家門也說不定。想著,鄭嵐唇邊的笑也暗淡了一瞬。
沒什么。就是我會對阿晨你好的意思。鄭嵐臉上的笑和聲音都輕飄飄的,讓吳景晨的心也虛浮在空中,久久不能平穩。
那,那就好。吳景晨胡亂點了點頭,等回了神才看見手里不知道什么時候拿了一根細樹枝,現下早已在出神時被他下意識地折成了細細碎碎的一個個小節堆在腳邊。
若無其事的活動活動腳,吳景晨勤勤懇懇地燒著火,再也不敢說話了。一直到飯做好,出去見了鄭含時吳景晨才算暫時松了口氣。
來來來,鄭大哥快來吃飯了。吳景晨熱情招呼道,反而卻讓鄭含警惕地往后倒了一步,不過吳景晨卻并不在意,笑盈盈的樣子仿佛剛剛還想免費使喚人的不是他一樣。
整個下午加晚上,鄭嵐就眼睜睜看著吳景晨和鄭含形影不離。吳景晨現在有心交好鄭含因此談話間對鄭含禮讓有加,加上本身學識見識的加持,沒多久兩人就相談甚歡起來。
若非隱約猜到吳景晨心里他自己都還沒理清的復雜心緒,即使現在和吳景晨稱兄道弟勾肩搭背的是鄭含,鄭嵐估計早就眼紅了。
好在家里只有兩張床,吳景晨和鄭含又都習慣一個人睡,因而鄭含只能去村長家掏錢借宿,不用和吳景晨擠一張床,這讓鄭嵐心里好受了些。
不過即使知道兩人都無斷袖之好,鄭嵐心里還是別扭極了。在一個晚上翻來覆去,只淺淺瞇了一會兒就又沒了睡意后,鄭嵐干脆起了床。
悄悄出了門,鄭嵐一路直奔村長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