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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吳景晨垂眸,這個世界上大概不會有比鄭嵐更愛他的人了,若是能一輩子和這個愛他的人一起生活下去,貌似也不錯
鄭嵐自然不知曉吳景晨心里的動搖,只吳景晨答應和他一起出行游玩就夠他開心的了,滿腦子都在考慮要帶吳景晨去鄭家的哪幾個鋪子去轉轉,好讓吳景晨明白和他在一起絕對不會虧。
鄭嵐一邊思索,想著明天要督促鄭含搞快點解決好了才能無后顧之憂的和阿晨出游,一邊還分出心神時刻注意著吳景晨,見吳景晨碗里空了,沒等下人動手就又給吳景晨盛了碗湯。
你這些天累著了,這老鴨湯和山參一起煮了半天才起鍋,可滋補了,你要多喝些,補補精氣神。
鄭嵐收回手卻觸到吳景晨復雜的眼神,嘴里關切的話都不由磕巴了下,紅了臉問道,怎么了?可是已經吃飽了?說著,鄭嵐面上露出幾分懊惱,都怪自己剛剛太過高興,都忘了阿晨用飯只用八分飽了,現在樂極生悲,在阿晨面前出丑了吧!
吳景晨是習慣吃飯八分飽,但偶爾遇見特別合口味的也會多用些,并未覺得鄭嵐給他添湯是在冒犯,只是那會兒想起另一件事罷了。
不是。吳景晨眼里含著笑意搖了搖頭,我方才只是想起你說的話罷了。
見鄭嵐面露疑惑,吳景晨輕笑一聲,劍眉舒展道,你才說我累瘦了,可你日日吩咐廚房給我做滋補的飯食,實則把我喂胖了才是。等我這碗湯喝下去,怕是又要長三斤了。
吳景晨說得促狹,鄭嵐被那笑意燙到,只好避開吳景晨的視線低下頭小聲道,胖三斤才好,等你胖了,除了我還有誰能看得上你
嘀咕完,鄭嵐腦海里也勾畫出一個圓潤的吳景晨來,想到那時可以把腦袋枕到心上人軟綿的肚腩上,鄭嵐一晚上都笑著的唇更是止不住的上揚,笑得嘴角都要酸了。
吳景晨見鄭嵐一會兒皺眉一會兒又傻笑,疑惑地喝了口湯,隨即也忍不住被感染地笑了起來。可真是個小傻子,隨便說什么都能笑的如此開心。
接下來的幾天,鄭嵐又忙了起來,有時吳景晨早上都見不到了,只能通過右一了解鄭嵐現在的情況。
隨著吳景晨和鄭嵐相處的越來越自然親密,府里上下對吳景晨的態度也越來越恭敬,加之鄭嵐的交代,右一對吳景晨所有的要求都會盡力滿足,更別說鄭家權利更迭這種杭城百姓都能隨便說兩句的爛大街的事了。
少爺前幾天拿著賬本和那邊對質,要求他們把從鄭家截走的銀子還回來,否則報官,那邊不肯,現在正在鬧呢。說起這個,右一向來如同壞死的面部肌肉也擠出可見的擔憂來。
吳景晨練字的手停下,聲音沉沉問道,那邊在鬧什么?
那邊仗著是少爺的生父,不肯還錢離開鄭家,說少爺再逼他們,就去官府告少爺不孝。右一說完臉色更加愁苦。
吳景晨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好。這是講究父子綱常的時代,即使陳渡遠做的再不對,在大家眼里終究是鄭嵐的父親,鄭嵐要把他趕出鄭家就是大逆不道。
現在,估計鄭嵐不僅要忙陳渡遠的事,還要承受世俗的眼光想到不明真相的人們會對鄭嵐有種種誤解,吳景晨心不由悶了起來。
吳景晨還在努力思索有沒有辦法可以幫到鄭嵐,右一又自言自語道,那個敗類之前還沒有得到鄭家便對少爺下了毒手,現在眼看執掌鄭家有望,少爺卻要逼他吐出來,不知會不會狗急跳墻
吳景晨心重重一跳,按照他聽說的陳渡遠的行事作風,鄭嵐這次對他強硬出手,他必然不會坐以待斃,魚死網破的事他絕對做得出來
見吳景晨嚇得臉色煞白,右一忙改口安慰,公子您不用憂心,這都是奴瞎猜的。少爺吸取了上次的教訓,回來后每次出行都會多帶侍衛,在外面都會打起十分的小心,肯定不會有事。
吳景晨點點頭,你說得對。轉身又提起筆打算練字來平心靜氣,可是越練心越亂,根本無法靜下來。
再次寫壞了一張字后,吳景晨索性丟下筆,任由墨跡在桌上暈染開來也無心去管。
備馬車,我要去尋你家少爺!
公子,您功課還未做完呢右一一驚,現在局勢未定,還是勸吳公子安心待在家里最安全。
無需再勸,去備馬吧。多帶些人手,不會有事的。水盆前,吳景晨細細搓著手指上因為分神染上的墨跡,話聲雖淡卻不容拒絕。
是。
第五十五章 等你回家
公子, 馬車已經備好了。吳景晨早已收拾好站在院中等著了,現在右一一來回稟,吳景晨也不再耽擱。
我們快走, 你在前面帶路。
跟著右一向外走去,吳景晨又問道,你可問清楚了你家少爺今天去了何處?
右一做事謹慎,不用吳景晨提醒就已打探清楚了, 那邊雖然還在鬧,但該拔出的釘子也早就找出來了,公子早上說過會在商行重新安排人手,現在應該還在商行。
吳景晨腳步更快,心中擔憂不已。鄭嵐要把陳渡遠的人從商會趕出去,這是他一直想要做的, 也是對商行最好的選擇。可對于要被趕出去的人來說, 這就是要斷了他們以后的生計, 最容易生出事端, 萬萬不可掉以輕心。
快步到了門口,吳景晨匆匆上了馬車,還未坐穩便催促駕車的右一, 我們先去尋你家公子,隨行的人你讓他們盡快趕上就是了。
公子右一剛要勸卻又被吳景晨打斷了。
我們快點去找到你家少爺, 只要找到他便無需擔憂安全問題了。還不快走!
吳景晨心里不知為何, 從聽到右一告知他鄭嵐那邊的情況之后便一直惴惴不安,且隨著時間的流逝不安卻愈演愈烈,一刻沒見到完好的鄭嵐便一刻也不能安下心來。
若非他還不會騎馬,他連這慢吞吞的馬車都不愿坐了,只恨不得插上翅膀直接飛到那個少年身邊去。
吳景晨連連催促, 語氣更是不容拒絕,無法,右一也只能再三囑咐府里的侍衛們盡快跟上,然后才在吳景晨的焦急忍耐中揮鞭駕馬駛向了商行方向。
鄭氏商行建在繁榮的城西,吳景晨所住的城東則多是高官富戶所在,一路駛去越顯熱鬧,人聲也逐漸鼎沸起來,吳景晨卻無心欣賞,雖頻頻掀簾也只是向著商行的方向焦急張望。
過了兩刻鐘,吳景晨又一次掀簾時終于望見了右一所描述的鄭氏商行所在的三層華樓,再快些,就要到了。
右一擦擦鬢角的汗,小心控著馬,悄悄舒了一口氣。這人越來越多了,若不是他還算精通御馬,恐怕速度早就降下來了,不能早點見到主子,車里這位爺還不知要心急催到什么程度。
雖然有些累,右一還是聲調略揚回了吳景晨,是,公子。看吳公子今日的表現,對少爺的情意恐怕也不淺,看來他和鄭含的擔心是多余的,說不定他們很快就可以抱到小少爺嘍。
想到繼續為鄭家下一代效勞,自家少爺也遇到了真心相待他的良人,右一心里也高興,一點也不覺得吳景晨是在小題大做,只輕輕揚鞭,打算趕緊送這對有情人相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