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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睡。吳景晨冷漠翻書。
好。鄭嵐乖乖蓋被躺下。
一句一個指令,吳景晨又翻了一頁書,這才往身邊投注去一分關注,準備看看小孩有沒有老實休息,下一刻卻欣慰又訝異地勾了勾唇。
這次,鄭嵐終于沒再作妖,老老實實地躺在吳景晨身邊挨著枕頭就睡著了。
吳景晨本在看書,可鄭嵐睡得實在是太香了,平緩的呼吸聲仿佛帶著催眠的力量,讓吳景晨也感覺困了起來。
扭頭看了眼睡得臉蛋紅撲撲的少年,吳景晨索性放下了書。自己身體還沒好,還是多休息休息養傷吧。
吳景晨覺得自己只是很短暫地睡了一覺,可他睜眼時卻見鄭嵐不知什么時候已經醒來了,正隔著被子輕輕用手指摩挲著他的傷口,一臉疼惜。
吳景晨突然開口,嗓音里帶著初醒的懶散,別自責了,我傷口已經好得差不多了。在村里的時候我受了傷好得就快,你應該知道的。
鄭嵐放在被子上的手一抖,緩緩蜷縮起來。
即使傷口止住結痂了,但你還是會疼啊。鄭嵐低聲呢喃。
視線在那只用力握緊到骨節發白的手上逡巡一圈,吳景晨握住鄭嵐,好奇道,你什么時候開始覬覦我的?
在你醒來的那一天。鄭嵐伸開手掌反手與吳景晨交握,揚起的笑臉是兔子的嬌軟,和狼的狠厲孤勇。
那你現在開始覬覦我了嗎?狼崽子這樣問道。
早就開始了。吳景晨嘆氣,還以為掩飾的很好,沒想到第一天就暴露了。呼嚕了一把沒良心的狼崽子睡得亂糟糟的頭毛,吳景晨無奈想到,遇見危險的時候都下意識為你擋刀了,難道還看不出對你的覬覦嗎?
狼崽子一瞬間樂得又變成了傻兔子,笑得整齊的小白牙都忘了君子的矜持展示了出來。
鄭嵐剛要說些什么,吳景晨卻先開了口。空著的另一只手按了按還在隱隱作痛的刀痕,吳景晨問道,陳渡遠怎么樣了?
聽到陳渡遠的名字,鄭嵐笑得明亮的眼睛頓時暗了下去,眼底凝聚著要將人撕碎的風暴。
你受傷那天我就讓右一將他送到了官府,現在,他大概已經在流放的路上了。
流放?吳景晨挑眉。你這是把他的弱點拿捏死了,罰他流放恐怕比殺了他還要讓他難受。
可不是,對于陳渡遠這種貪圖享受,嬌生慣養的了半輩子的人來說,讓他淪為階下囚,被人押解著磋磨到苦寒之地,從此忍受貧窮、饑餓、卑賤飽受折磨后才能痛苦死去,當然比讓他享受過后利落的死去更難以忍受。
這樣算起來,這次受傷也不是全無好處,至少可以以故意傷人,且傷的是一個暫時還和鄭家毫無關聯的人的名義狀告陳渡遠,還不用讓鄭嵐背負更多罵名。
呵。鄭嵐冷笑。不止流放,他還有其他大禮會送給陳渡遠。
吳景晨看到鄭嵐這樣的笑容就知道陳渡遠的報應還沒完,你還有其他安排?
我把他偷偷接濟陳家置辦的家業都要了回來,還給他的嬌妻介紹了新的如意郎君,不日就要帶著他的命根子改嫁了。鄭嵐也不隱瞞,斂了冷笑淡淡道。
吳景晨倒吸一口涼氣,高,實在是高。這是殺人還要誅心啊,看來以后可不能得罪這家伙。
鄭嵐對吳景晨的反應很是不滿,斜了吳景晨一眼,鳳眼輕瞇,你怕什么,你又不會做出那種喪天良的事。
再說,我和那女子又沒仇,給她介紹的可是好人家!
這話說得頗有幾分嬌蠻,偏偏吳景晨對這副姿態半分抵抗力也無,反而順著鄭嵐的話夸贊起來。
鄭家主恩怨分明,君子肚里能撐船。吳景晨打趣道。
又笑鬧了一陣,無意間對上吳景晨含情的笑顏,鄭嵐恍惚間被惑了心智。
阿晨,你愿意娶我嗎?
第六十章 引誘
吳景晨還握著鄭嵐的手嚇得收緊, 聽見少年的痛呼后才恍恍惚惚的松開了手。
捧起少年細嫩的手腕放在掌心輕揉著,吳景晨還是一臉雷劈的震驚。
你這是,在向我求婚?
媳婦(或者相公?)比我還要攻氣十足應該怎么辦?在線等, 挺急的!
求婚?雖然沒聽過這個詞,但并不妨礙鄭少爺在這種情境下領悟到它的意思,如果你說的是提親的話,那就是了。
糟糕!該怎么不著痕跡的拖延?!求婚這種大事怎么可以在病床上就草率的就決定了!
放開嫩白的柔荑, 吳景晨看似從容實則焦慮地笑道,提親這種大事容不得馬虎,不如等我傷好了隨你祭拜過長輩再說?我還得寄信回村,和二爺爺他們報告這個喜訊。
又被吳景晨躲了過去,鄭嵐的笑臉蔫了下來。好在吳景晨給了明確的期限,想到吳景晨的恢復力之快, 必然能在半個月內提親成功, 鄭嵐這才又打起精神來。
看你傷好了之后還有什么借口!
見鄭嵐一會兒沉思一會兒笑的, 知道他行動力之強, 吳景晨只能盡快把他的計劃撿起來,免得鄭嵐下次又隨機直球。
咦,你頭發怎么亂成這樣了?要不要回房梳洗一下。吳景晨撩起一縷調皮的粘在鄭嵐腮邊的發絲, 一臉真誠的提議道。
鄭嵐的注意力果然順利被轉移走了,啊, 我都忘了。鄭嵐的臉紅彤彤的, 一天之內在心上人面前出了兩次丑,可真是
好在經過上午的洗禮,鄭嵐居然覺得這次只是頭發散亂了些,完全稱不上羞愧了。但為了保持完美形象,鄭嵐還是迅速爬了起來。
那我去梳妝了, 右一就等在門外,有事你就叫他。
鄭嵐殷殷叮囑著,殊不知在他走后吳景晨就急忙召喚了右一。
我受傷之前讓你安排的事情你還記得嗎?還沒等右一站定,吳景晨就急急開口。
右一當然記得。就是因為這件事他才先一步離開,沒能看住任性的少爺和吳公子,然后就發生了遇刺的禍事。
右一神色沉沉,吳景晨卻根本無暇關注。鄭嵐一向收拾得很快,必須要在他回來之前安排好一切,沒時間磨嘰了!
你現在就回家把我之前要的東西準備好,還有,吳景晨猶豫了一下,我房間床邊的暗格里有一個木匣,里面是我全部的家當,你幫我找出來,等我回府的時候你一定要第一時間交到我手上。
鄭嵐等他答應已經等了太久的時間了,再拖下去那個芝麻餡的崽子還不知道要作出什么妖來。他又受著傷,沒時間去買定情信物,那就只能湊合著把小金庫上交了。
要是讓右一幫忙安排,估計他會直接從鄭嵐的私庫里找。想到拿鄭嵐自己的東西向鄭嵐告白的場景,吳景晨腦海里只浮現了一瞬就感覺頭皮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