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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就是耍賴。你是不是從來不會臉紅？”

“會啊，其實我很容易臉紅的。”

他想起很久以前他坐花木的車，那是他們第一次遇見，他因為不小心看到“小紅”的來電而臉紅。

同一個晚上，他因為誤拿了他的書第二次臉紅。

“但我只會因為做錯事羞愧而臉紅。追你我問心無愧。”

花木拒絕示愛的經(jīng)驗豐富，畢竟從幼兒園到大學(xué)，炮灰的數(shù)量可觀，他早就學(xué)會了怎么在盡量不傷害對方的情況下拒絕那些女孩的好意。

因此，他是很多姑娘的夢中情人，卻從來不曾收獲過“渣男”稱號。

對杭州這種臉皮厚度超出平均水平一大截的物種，他甚至連方式方法都不用考慮。

要拒絕嗎？

他對杭州并非沒有好感，否則也不會做那么多事，他不是“圣父”。

然而對方的身份要一下轉(zhuǎn)換成男朋友，似乎又沒到那個火候。

友人已滿，戀人未達(dá)。

他有些猶豫。

他既不想勉強現(xiàn)在的自己接受，也不想讓未來的自己后悔。

許是他的猶豫太明顯了，給杭州一覽無遺。

“又不是明天就要上花轎，你那么大壓力干什么？”

杭州一點兒沒表現(xiàn)出對可能會被拒絕的擔(dān)心，“你要是同意，我們就明天開始約會；你要是不同意，就晚幾天等你同意了再約會。”

“為什么不是你上花轎呢？”

花木的關(guān)注點有點兒跑偏。

杭州含笑看著他，“只要肯跟我拜天地，這都不是問題。”

這個人今天笑得太多了，花木想，他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笑容變多的呢？

好像很久了。

花木說要不先“試交往”。

“以前我把自己的魅力隱藏得太深了，看來不是個好主意。”

杭州彎了一下嘴角表示無奈。

“我將要見到一只到處開屏的孔雀嗎？”

“如果‘到處’都是我想追的人，你哪有機會？”

“聽說是‘你’要追求‘我’，并且尚未成功。”

花木從來不知道追求別人的預(yù)備姿勢還有這一種，“這個時候被恭維的難道不應(yīng)該是我嗎？”

“被我追求不就是最大的恭維？”

聽說減肥的人常用一種皮脂夾，可以測量脂肪的厚度，用它測臉皮的厚度應(yīng)該也是可以的。

花木想我回去就下單。

“你準(zhǔn)備怎么追求我？”

“其實我也沒經(jīng)驗。”

杭州攤手，“我有的只是頭腦和天賦而已。”

“所以你一旦失敗，不但沒了男朋友，還沒了頭腦和天賦？損失有點兒大。”

“是啊，就剩顏值了。所以我失敗的結(jié)果就是從此得靠臉吃飯。”

杭州看看書柜玻璃上映出的自己，表示滿意，“頓頓吃牛排大概是夠用了。”

他蓬勃的自信漫溢得到處都是，花木卻無動于衷。

樓下早點攤炸油條的小哥換套衣服做個發(fā)型也是花美男一枚，人家還青春年少，早餐還不是天天吃油條？

當(dāng)晚十一點，花木終于有了被人當(dāng)靶子的感覺。

杭州發(fā)來微信，“你將來的男朋友跟你道晚安。親你的頭發(fā)。”

“晚安”，花木下意識地摸摸自己的頭發(fā)，回復(fù)了兩個字。

接下來的幾天，每晚十一點花木都能收到晚安短信，他都懷疑那家伙是不是設(shè)置了自動定時發(fā)送。

日子不只這一點兒變化。

杭州每天會不定時發(fā)信息給他，也不需要他回復(fù)，內(nèi)容非常意識流。

多時三五條，少時一兩條。

他看到某條新聞的想法，他對某部電影或某個角色的看法，有趣內(nèi)容的分享，好音樂的推送，健身后的輕松心情……不拘一格。

這天，他發(fā)來一張照片，幾條金魚在魚缸里游，放魚缸的書桌正是他書房的那個。

“開始養(yǎng)魚？”

“嗯，看著它們游來游去能讓大腦迅速放空，緩解疲勞有效。”

他很累嗎？

“周六下午見。”

花木回復(fù)。

花木明白他的意思——他在幫助花木快速了解他，試著接受他。

所以花木會不時回應(yīng)他，告訴他自己的想法和感受。

沒有對方一路奔過來，他卻在原地不動的道理，這人他又不是沒想法。

周六，花木先去超市采購，然后帶著兩袋子食材去見杭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