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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里嘛,一切皆有可能。
這樣想著, 一轉眼,就看見蕭百畫站在門外, 一臉目睹了奧特曼和蜘蛛俠喜結連理并手牽手當場扭了段秧歌以示喜慶的表情。
他可能不是一個人在做夢。
顧驕默默地閉上眼,睜開,閉上眼, 睜開,好的, 他覺得現在的自己完全可以用一句歌詞形容,就,眼睛瞪得像銅鈴~
顧驕目瞪狗呆.JPG。
這是值得載入史冊的一天,要不是手機離得太遠, 顧驕一定會錄下來。
天地良心,這輩子顧驕第一次看見楚寒動粗打人。
雖然他一直都知道楚寒是跆拳道九段散打七段, 此外甚至還學了點泰拳,但楚寒從來沒答應過給他露一手的請求, 加上自己又是個十分體貼十分憐香惜玉哪怕好奇心超級超級大也不會逼迫楚寒的人好吧,也許他才是被憐香惜玉不被逼迫的對象。
反正事實就是如此,他從來沒如此清晰直觀地意識到楚寒會打架而且還打得很好。
當然,也想象不太出來楚寒用那么一張溫和疏遠的高冷之花臉去揍人的樣子。
直到今天。
什么叫面無表情地揍人, 什么叫好看瀟灑的揍人,算是見識到了。
在楚寒動手之前,顧驕的腦細胞們還在頑強奮力地思考。
思考如果他解釋說,他跟郁嘉時不是楚寒看到的那種關系,只是在被子上玩老鷹捉小雞的游戲, 他會不會相信。
而楚寒動手之后,顧驕覺得自己應該思考下要怎么滑跪過去怎么哐哐哐地磕三個響頭求壯士饒他不死。
順便哐哐哐地求楚寒相信自己的清白求他不要拋妻棄子不要背井離鄉不要在國外獨自黑化然后回國復仇。
但先哐哐哐的,是郁嘉時重重磕在床腳的腦瓜。
聽那聲響是進了不止一點水啊。
郁嘉時痛得直抽氣,但還努力看向顧驕,目光悲切,活像看著自己馬上要被土匪搶走的老婆。
他悲傷地喚:嬌嬌
顧驕大驚失色:!!!
這簡直是來自死神的召喚啊!?
顧驕努力撇清關系,別別別這樣叫我嗷,臭流氓!我們不熟!不熟!
一邊說還一邊趕緊往后退,末了摸了個枕頭擋在中間當掩護,悄咪咪地看楚寒的臉色。
楚寒站在那里,挺拔清俊,還是一副捧著書就能立刻歲月靜好的樣子。
他掀起薄薄的眼皮,問:看我做什么?
語氣淡淡,聽不出喜怒。
顧驕抱緊自己的小被幾,知道這時候肯定不能說看你咋地的。
他小心翼翼地摸索正確答案:看看你好看?
楚寒:
猝不及防的,楚寒撇開眼,哦,你也好看。
顧驕瑟縮了一下,不知道為什么,他總感覺楚寒是在說,我要你好看。
郁嘉時看顧驕的目光更悲切了,活像看著自己還沒死就開開心心地主動撲上去要被土匪搶走的老婆。
楚寒看了他一眼,就一把拎起了郁嘉時的衣領,把他從床腳拖下去。
不知道是要拖出去還是要拖出去打。
顧驕眼里有掙扎一閃而過。
郁嘉時這個人,真挺那什么的。
顧驕自我感覺十分溫柔賢惠心胸寬廣,以至于這么多年,還真沒對什么人,特別是朋友,正兒八經地產生過抵觸情緒。
但這次是真的不想跟郁嘉時有什么牽扯了。
連醫藥費都不想賠給他那種。
要是真打了他,碰瓷怎么辦,賴上他們怎么辦。
郁嘉時連強吻一個動彈不得的病人得做得出來,還有什么做不出來?
顧驕抱著被子,心虛地小聲哼唧,阿、阿寒,要不,要不就算了他沒親到我。
楚寒沒搭話,手卻握緊了。
不知道為什么,顧驕莫名感覺自己像在家私會野男人被老公捉奸了。
野男人馬上就要被正牌老公拖出去摁地上打。
可能會打得血流成河滿地亂爬。
然后自己其實真愛還是老公,為了不讓老公犯罪,就安慰說,他還沒碰到我,你就回來了,所以別生氣,放過他吧。
顧驕忐忑地想,楚寒會不會更生氣啊?
事實證明,他還是很了解楚寒的。
楚寒下頜繃得很緊,眉眼如冰雪堆就。
他沒把郁嘉時拖出去了,他是當場直接動了手,一副打完了還能順便把郁嘉時送上病床的樣子。
一臉冷漠到極致的淡然,卻是與表情毫不相干的粗暴動作。
可謂是拳拳到肉,虎虎生風。
誰看了不說一句少俠好身手。
就是掃過來的眼風,莫名有幾分涼意。
太血腥了,太殘暴了,太刺激了。
顧驕默默地看著楚寒側踢時那包裹在黑色西裝褲里線條流暢頎長的腿,再看著因為動作太大掀起來的襯衫衣擺下面一截雪白的勁瘦腰腹。
還有那冷漠中隱含戾氣的清雋眉眼。
擔憂的淚水從嘴角流出。
楚寒平常表現得實在太過于斯文和疏遠,就像雪山尖尖上最晶瑩的一捧白,陽光不能使它融化,冷風也無法讓他更加冰冷。
你原本覺得它干干凈凈是最好看的,直到夜幕降臨,星光散落在上面。
別有一番風情。
糟、糟了,又是那種熟悉的感覺顧驕掀開被子偷偷地往下瞄了一眼。
他立刻把眼睛露出被子,調整視線看向郁嘉時。
郁嘉時鼻血橫流,一張蒼白的臉被揍成個調色盤。
顧驕覺得,那種熟悉的感覺在慢慢遠去。
感受到顧驕的注視,郁嘉時撐著墻站起來,然后擺出了一個有模有樣的動作,像個什么練家子。
眼看著他的拳頭就要落在楚寒身上,顧驕趕緊叫停,別打啦。
下一秒,就看見郁嘉時就被楚寒快而有力的一拳直接搗了個踉蹌。
顧驕:
看著就疼,顧驕下意識地抽了口氣,然后楚寒很快就把郁嘉時團吧團吧丟出去,鎖了門,轉身瞇著眼看過來了。
眼神毫不收斂,充滿了攻擊性。
顧驕被他看了一會兒,撐不住,臉紅了,別這樣看我跟要扒光我吃了我似的,害羞。
楚寒:
他努力地讓自己的目光顯得正直,卻壓不住騰起的酸氣,嬌嬌,他差點親到你,你剛剛還看他。
顧驕眨巴眨巴眼睛,嬌嬌不懂,嬌嬌什么都不知道。
楚寒走近,雙手撐在顧驕兩側,問:你無所謂他親你?你是在心疼他?
兇巴巴的,得不到想要的答案,就把他也打一頓似的。
神情卻有些外厲內荏的意思。
顧驕是被嚇大的,他地仰起頭,在楚寒臉頰上吧唧就是一口,帶了點撒嬌的語氣:我只心疼你,你手疼不疼呀?
楚寒往后撤了撤,手卻被顧驕握住。
顧驕湊過去呼呼呼地吹,吹完了還語重心長地說:男人,你不心疼自己,還不允許我心疼你嗎?唉,君子動口不動手嘛,下次別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