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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的江回雪似乎比之前更虛弱了,竟然推不開他的手,一掌拍過去卻猶如輕撫。
“苦口良藥利于病,你不要鬧脾氣了。你不是說想看藥王谷的靈蕊花嗎?乖,喝完藥我就陪你去。”
江回雪記得,被囚禁的時候,她故意用紅云激他,儲伯魚每次都是拂袖而去。他唯一一次主動提起藥王谷,便是情蠱將成的時候。
這是最后一碗,只要喝下這碗加了料的湯藥,情蠱便會在江回雪體內完全種下。到時她會在術法的牽制下全心全意地“愛”上眼前這人,身心牽繞,言聽計從。
儲伯魚舉起湯匙朝她唇邊遞了遞,頗有耐心地等著,藥碗中倒映出他清癯的下臉。
連著放了這么久的心頭血,縱使是鶴骨松姿,骨相上也不免瞧出幾分嶙峋來。未老而先衰的鬢角,執著而狂態的眼神,從神態上看著他倒比她更像個被囚禁已久的人。
在儲伯魚的心意下,江回雪無法控制地探首將湯匙中的湯藥吞咽下去,甚至還抬頭朝他露出一個乖巧的笑容。
然而江回雪的內心卻有些厭了。
就算他不介意反復被鞭尸,她也累了。已經死了的人,再糾纏下去也無甚意思。
正當她心里思忖著如何離開時,身前的人突然直直地撞了過來。江回雪下意識想把人推開,卻忘了自己此時手無縛雞之力的身體。
藥碗被打翻在地,溫熱的液體從胸前蔓延開來,江回雪抽出被壓住的手,一片觸目驚心的紅色。
“江施主可還好?”
溫和的聲音傳進江回雪的耳中,身上的人被隨意地推開,她看向朝自己伸出援手的那人,頭一次發現他的睫毛很長,長到垂眸時眼睫如簾,遮住了下面洶涌的神色。
觀空將江回雪從一片狼藉中拉起,雙手合十,虔信沉靜地念了一聲佛號,仿佛此刻正在堂皇明亮的大殿前布道施惠,然而袖角的斑斑血跡卻出賣了他剛剛犯下的殺戮的罪孽。
江回雪突然明白過來觀空為什么會出現在這個場景中。
“原來,這是你的嗔恚蓋。”
江回雪在過第一關時并沒有經歷以往某個具體的時段,或遇見某個具體的對象,而是遍歷世間六欲。因而從方才那場迎親起,她所遇見的種咱便已是觀空的貪嗔癡。
觀空本不不欲令江回雪得知自己已經恢復記憶之事,然而或許是因為心中的執念便在身旁,等抵達摩羅地層最深處時,他心底的五欲六塵幾乎全都暴露在了江回雪的眼前。
“請佛骨需過問心臺,貧僧心有障礙,只能靠施主了。”觀空面色蒼白地長嘆一聲。
他一路闖至此處,猶入紅塵泥沼,本就不穩的道心愈發動搖。若不是他強行壓制,修為也許還能再往下跌一兩個小境界。
江回雪早就將那次幻境中與他做過一世夫妻的記憶拋至腦后,她倒是沒料到,這段記憶對觀空的影響如此之大。
“這樣憋著怎么能行?出去之后如有需要的話,合歡宗的師妹師侄們很樂意幫佛子錘煉道心,就是不知道佛子樂不樂意了。”金身佛骨近在眼前,江回雪不由得起了玩心。
觀空對于她這副調戲良家子的口吻很是熟悉,無奈道:“江施主……”
江回雪也只是隨口一句,隨即斂了神色,朝蓮臺上望去。
摩羅地層的最深處不再有層出不窮的幻境,一切迷障皆散。虛空之中僅飄浮著一座八寶蓮臺,佛像長目低垂端坐于蓮臺之上,手結禪定印,掌中握一舍利子,萬丈金光由這一點射出,將整尊佛像籠罩其中——那便是金身佛骨。
“你說的問心臺在哪里?”江回雪忽然問道。
“佛像對面空著的蓮臺便是。”
江回雪皺眉:“還有一座蓮臺?我只看見了佛像底下的那座。”
觀空在恢復那段記憶之前不止一次來過摩羅地層的最深處,每次都能看到問心臺。
藏經閣中的典籍也記載著,問心臺就是佛像對面的蓮臺。
江回雪卻說她沒有看見。
觀空謹慎地勸誡道:“江施主不要輕舉妄動。數萬年來能通過摩羅地層的人也是寥寥可數,沒有人知道這里面藏著多少奧秘。”
然而回想起一路走來,自己與觀空所見貪嗔癡叁毒之差別,一種莫名的直覺抓住了江回雪——不需要問心臺,她可以直接拿走。
遵從著這股莫名的直覺,江回雪不顧觀空不解的神色,向那座飄浮在半空中的蓮臺走去。
“江施主!”
在呵止聲中,江回雪像撿起路邊的一塊石子般,輕而易舉地將佛骨取了下來。
緊接著,出現了更為匪夷所思的一幕——金光四放,幾乎要將這一方空間溢滿。佛骨像穿過一抹虛影般,從她的掌心穿過,徑直落下。
在下墜的金光之中,江回雪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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涉及佛法的都是瞎寫的
之后會控制一下劇情節奏,思考下接下來該怎么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