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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班主任狐疑地多打量了這人幾眼,再走,看到了一個化了大濃妝的女生,原本小麥色的臉這會兒更黑了,頗有些氣急敗壞:不能濃妝艷抹,不能涂指甲,不能戴過分夸張的耳環和戒指。
說完,不等女生有個什么反應就直接往后走。
走著走著,就到了卓文欽身邊。
班主任看了一眼他那泛著藍光的頭發,又見他耳垂上亮閃閃的耳釘,伸手按住了他的肩,幽幽地來了一句:下午就去把頭發染黑剪短,把耳釘摘了。
卓文欽肩膀一沉,眉頭狠狠地皺了起來,手指不自覺就握緊了他很不喜歡被人碰觸,更別提是現在這種抓他當典型的時候了。他剛要說話,就聽不知哪里傳來了一個男聲,抬杠之意甚濃:要多短,光頭?
班主任半點沒把這些小屁孩當回事,回頭掃了一圈,像是在找人:露出耳朵,你想光頭也行。說著,他放過了卓文欽,又往前走了幾桌,看到一個男生的發型還挺標準的,心下滿意,朗聲道:標準就參照這位男同學來。
嘁,丑死了。卓文欽嫌棄地看了一眼,對班主任的不滿簡直寫在了臉上。
還行啊。秦祎側了側,跟著朝標準模板看了一眼,覺得那人的發型跟他現在的還有那么一點點像,只是自己的更長更利落一些。
卓文欽剛想回懟,一扭頭就對上了秦祎靠過來看人發型的側臉,嘴里的話瞬間憋了回去算了,秦祎有個屁的審美?他的頭發指不定就是哪個小巷子里的剪頭攤子給拾掇的呢!
他跟秦祎較個什么勁兒?
至于秦祎為什么這么帥那肯定是人長得帥,跟小巷子里的剪頭攤子有一毛錢關系么?
卓文欽板著臉心想。
抓過了儀容儀表,班主任重新走回講臺上,把剛才被他放在講臺上的表格發下去:都填一下,學校要統一去定校服。
好不容易挨到了放學,卓文欽臭著一張臉,活像是有人欠了他三五千萬似的。他站起身,看著還坐著的秦祎,問:剪頭嗎?我請。
剪。
走。卓文欽垂眸看著拎著書包站起身的秦祎。
秦祎:我請你吧。
朋友之間應該有來有往,不能只有卓文欽一個人付出!
卓文欽本來心情不大好,但自秦祎出現后,心里那股子煩悶就莫名消了不少;剛才讓班主任又挑起了一些,現在聽到秦祎的豪言壯語后,竟然切切實實地笑了出來。
我要染黑,還要剪頭發。不單單只是剪個頭,而且他平時去的理發店說真的,卓文欽很懷疑秦祎能不能負擔得起。
秦祎頓了頓:其實也可以只剪頭發。
卓文欽:?
卓文欽剛要細問,余光就瞥見李紫辛像個小火箭似的從前門躥了進來,同時他邊跑還邊大聲道:文欽!秦祎!
李紫辛驚喜得不行:原來你也在二班啊!也太巧了吧!
第18章
一班早在半小時前就放學了,一開始他們都圍在二班窗戶外邊看熱鬧,但時間一長,人早散了。等到吳凌鋒大發慈悲地放了學,門外就只剩下李紫辛和訾文彬在等了。只不過兩人各站一邊,中間隔了足足有兩米的距離,可以說是相當的涇渭分明、井水不犯河水了。
李紫辛顯然也是那個被勒令染黑剪發的學生之一雖然托尼老師再三保證,這個深酒紅色幾乎看不出來,只有在光線充足的情況下才會泛出酒紅色的光,但還是被班主任的火眼金睛看出來了。
我這頭,我爸媽都沒看出來染了,班主任到底是怎么看出來的,她鼻梁上那個是眼鏡嗎?別是顯微鏡來的吧
李紫辛話很多,甚至都不需要捧哏,自己就能說個盡興。他一邊下樓,一邊絮絮叨叨了半天,這才側過頭去看卓文欽的腦袋他倆去的同一家理發店,他被抓了,卓文欽逃不過也很正常,但秦祎是怎么回事?
你怎么了?你這顏色,這發型,不都挺好的嗎?
沒染又沒燙,超級自然的發色,看起來也不是很長,這不是挺標準的嗎?
李紫辛反射弧總算動了,驚呼道:你們班主任這就過分了吧,要求也太高了!
秦祎覺得自己有必要為班主任澄清一下:班主任沒叫我剪,是他看了一眼身邊的卓文欽,斟酌半天還是學著李紫辛那樣,去掉姓叫了名字:剛才文欽說請我去剪頭來著。
對。卓文欽還在思考要怎么才能在不傷及秦祎自尊心的情況下把這件事跟李紫辛說清楚,就聽到秦祎已經實話實說了。
哦哦,這樣啊。李紫辛驚訝地多看了卓文欽幾眼,隨即便了然地點了點頭他之前其實一直都搞不懂卓文欽對秦祎究竟是個什么態度,但現在好像有點懂了。
至于跟在他們身后的訾文彬?他是真的欠奉上小學的時候,訾文彬就經常這樣,只要一下課就跑到他們班級門口等著,不管別人怎么指指點點都無所謂,甚至連文欽出去上廁所也要跟;后來升上初中,這人的行為依舊沒改;到初三年的時候,這家伙不知道找的什么關系居然跟他們四個分到了同一個班里
剛才他靠在欄桿上玩手機,余光瞥見訾文彬靠過來的時候,心里是沒來由的煩躁這人就沒點自己的事要做嗎?天天跟在文欽屁/股后面也不煩嗎?得虧文欽由始至終都沒給過他好臉色,不然他還不得把染房都開起來了啊?
李紫辛忍著一肚子火,下樓后就要往校門走,忽的想起了什么,扭過頭要跟秦祎說話,就見身后已經沒有了秦祎的身影定睛一看,發現秦祎正停在他的自行車旁邊低頭開鎖呢!
二班放學晚,停車場上已經沒幾輛自行車了。現在放眼望去,秦祎的自行車在這個停車場為數不多的車里就顯得格外與眾不同不是褒義詞。
李紫辛愣了愣:你干嘛?
秦祎開了鎖,把書包放進籃子里,又怕把籃子下面細細的支撐桿壓斷了,打開書包想取幾本書出來夾在后座上:不得騎車去嗎?
我們今天坐家里的車來的。李紫辛眨眨眼:沒騎車。
那我
坐文欽的車去。李紫辛絲毫不覺得自己的說法有什么問題。他們以前出門大都是讓家里司機接送的,根本不用自己騎車上下學。打籃球騎車去,那是純粹是想起一出是一出而已。
秦祎遲疑了他坐卓文欽的車去剪頭發,那他的自行車怎么辦?等下打車回來取?
卓文欽像是看出了秦祎的顧慮,直接了當地說:我等下再送你回來。
是啊,反正下午又不用上課。李紫辛想都不想直接道:你先跟我們一起去吃飯,吃完了再去弄頭發,弄好了讓司機送你回學校拿車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