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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著年段長的面,秦祎沒那么明目張膽,很快說了聲好。
等到三人出了辦公室,李紫辛立刻掏出手機準備打電話問問訾文彬背地里搞這種事到底幾個意思。
秦祎看了一眼,沒阻止他也很想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里惹到訾文彬了。而且,他還想看看訾文彬在接到李紫辛的電話之后,如坐針氈、寢食難安的樣子。
這個時候,訾文彬正在回家的路上。
他的家境雖不及卓文欽、李紫辛他們,但他爸為了給他撐面子,也是每天堅持開車接送。不過他家沒有請司機,是父母輪流來接送。
訾文彬今天做了壞事,心里七上八下的,早操結束后剩下的兩堂課根本沒認真在聽。但中午放學的時候,他躲在樓上想看看秦祎狼狽的模樣,卻不想竟然看到卓文欽和李紫辛陪著秦祎走出校門,又覺得自己早上怎么就沒再踹多幾腳!
現在手機響了,一看到屏幕上李紫辛三個字,又是一陣心虛。
今天來接訾文彬的是他媽媽,聽到他手機響,立刻說:平時別動不動就玩手機!你看看你中考考的那個成績,一中去不了,三中的線也夠嗆,這次還被分到四班!四班能是什么好班嗎?算了,初中的事過去就過去了,我也不再念你了,但是你現在是高中生了,馬上就要考大學了,你就不能專心念書嗎?你看看那個什么什么車的華國總代理的兒子,初中跟你還是同班同學呢!人家可一點都不含糊,高中直接就考到一中去了
坐在副駕駛的訾文彬早都習慣了他媽/的念叨,知道這種時候閉嘴就完事了,可手機他是真有點不敢接了。
正在開著的訾媽媽忽的意識到今天的兒子從中午放學起就有些反常了,張口就問:誰打來的?干嘛不接電話?
訾文彬深吸了一口氣,這才把手機覆到了耳邊:喂?
李紫辛本來就很不爽了,在聽到手機里漫長的嘟嘟聲后,更是一肚子火,仿佛訾文彬弄壞的不是秦祎的車,而是他的。所以在手機接通的一瞬間,他想都不想脫口而出就是一句:訾文彬你有病嗎?!
在卓文欽他們幾個人面前說話從來不敢大聲,平時是小心翼翼地陪著笑臉,生怕惹了四人不快,這會兒聽到李紫辛發出這么怒不可遏的聲音,當即就慫了,更何況他本來就做了虧心事這會兒正心虛呢,只含含糊糊地說:怎,怎么了?
怎么了?李紫辛樂了:你夠可以的啊,敢做不敢認!
訾文彬聽到李紫辛這話,就知道自己做的事可能已經被發現了;但也不一定,也有可能是李紫辛故意詐他的。他自認做得還算隱秘,也注意避開了監控,應該不會這么倒霉被發現了吧?
訾媽媽余光瞥見兒子在椅子上動來動去,一看就是很不安的表現,忍不住又問:誰的電話?
訾文彬沒有回答媽媽的問題,而是裝傻似的地對李紫辛說:你在說什么?
李紫辛也懶得跟他繞彎子,直接就說他們去找了年段長,讓年段長查監控,監控拍得清清楚楚,已經知道是他了。
訾文彬聞言,沉默兩秒,心里還是覺得李紫辛是在詐他,只咬死了不肯承認。
你等段長明天找你去吧。李紫辛聽他一副不見棺材不掉淚的樣子,實在懶得再繼續跟他嗶嗶,撂下這句話后直接把電話給掛了。只可惜他對訾文彬放完了話之后還是覺得很不爽,怒氣沖沖地走在前面,看那架勢簡直像是這會兒立刻就要沖到訾文彬跟前給他來上一套李氏泰拳了。
相較于李紫辛的怒火朝天,秦祎和卓文欽看起來就淡定多了或許是過了那個熱血的年紀,現在再遇上這種事,秦祎已經不像以前那么上頭了。更何況,他早料到了訾文彬會裝傻。
李紫辛憋了一肚子火,怒氣騰騰地走在最前面,才下了樓,突然意識到什么,猛地轉過身,見身后的兩個人似乎從辦公室里出來后就沒吭過聲,而且看起來一點都不生氣。卓文欽就算了,他本來生氣就不怎么外露,但秦祎是怎么回事?對自己的事都這么不上心的嗎??
李紫辛本來就不是會藏事的人,張口就問:這你都不生氣的嗎??
說不生氣就太假了,不過秦祎想了想,直言道:生氣啊,但是說真的,一想到明天才能看到他提心吊膽驚慌失措的樣子,就恨不得時間能過得快一點。
盡管他跟訾文彬的接觸并不多,但從訾文彬的言行、神態里倒也不難看出他的性格是有那么點兒欺軟怕硬的。這種人沒有到真正大奸大惡的程度,但做出來的事卻足夠令人反感。
秦祎說這話時,臉上是一貫的那個透著真誠與純良的表情。
李紫辛腦補能力極強,才剛聽完秦祎的話,腦子里就已經有畫面了。他頓時心情大好,對著秦祎豎起了大拇指,直呼會玩,然后腳下就跟生了風似的快步往校門外走,邊走還邊說:我倒要看看他明天對著監控要怎么否認!
秦祎聞言,什么都沒說,還是剛才那副表情,嘴角的弧度是真叫人一點錯都挑不出的。只不過,看著前面正一個勁傻樂的李紫辛,眼里多了幾分無奈與哭笑不得。
卓文欽聽了兩人的對話,立刻重新審視起秦祎來秦祎的話有些出人意料。
不過,并不讓人討厭。
不對
卓文欽若有所思地盯了秦祎好一會兒,又覺得不討人厭這種說法似乎太籠統了一點。
那該是什么呢?
卓文欽很認真的想了想,想到眉頭都無意識地皺了起來。他的目光一直落在秦祎嘴角的弧度上,卻冷不丁地被扭過頭來要跟他說話的秦祎對了個正著。
卓文欽眸光閃爍,帶著一絲抓包的窘迫。他剛要裝作若無其事地收回視線,就聽到秦祎問
看什么?
沒卓文欽下意識就想否認,但話鋒很快一轉,恢復了往常的氣勢,理直氣壯地反問:你沒看我怎么知道我看你了?
秦祎看了卓文欽有一秒,忽然笑了起來:我看你了啊。我也沒說我沒看你吧?
啊?以前都是卓文欽噎別人,但自從認識了秦祎之后,他似乎不止一次被秦祎噎了。
卓文欽一時半會兒想不出什么話來應對,只干巴巴地哦了一聲,別開視線別開了視線,顯然是不打算繼續這個話題。
秦祎沒有被卓文欽一貫的話題終結者的態度影響,反而是追問了一句:還沒說呢?看什么看那么久?
看卓文欽答不上來,帶著那么點兒惱羞成怒,語氣生硬地質問:你剛才那是什么眼神?
秦祎:嗯?
你看李紫辛的眼神,就跟在看地主家傻兒子似的。
秦祎這下沒接茬,只是撩起眼皮,深深地看了卓文欽,留給了他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三人出了校門,李紫辛四處看了看,看到自家熟悉的車牌,立刻回過頭問秦祎:走,我送你去拿車。
卓文欽嘴上一動,剛要說話,就聽秦祎說了句不了。
秦祎:我爺爺剛才給我打了電話,說叫了人來接我。
啊?李紫辛愣了一下,不勉強:那好吧,那我就先走了哦。
卓文欽坐在車里,朝外看。
站在校門口的秦祎摸出了手機,電話像是才剛撥出去,就有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慢慢靠近了。
兩人簡單地交談了兩句,看樣子是熟人,隨后就一起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