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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你們在干什么?!李紫辛用了好一會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你覺得我們在干什么?秦祎按了按自己的眉心,覺得再這么坐下去,不是卓文欽,就連他都得睡著:親嘴嗎?
李紫辛訥訥地點頭:嗯。
卓文欽瞪著李紫辛,冷冷地說:有病。
被卓文欽這么一說,李紫辛也覺得自己有病,但還是努力地為自己辯解。
不過他這會兒說話不利索,辯解起來差點沒把自己給急死:不是,你倆剛才靠那么近,從我的角度看,就跟親嘴沒兩樣啊!
秦祎哦了一聲,并不把李紫辛的話當回事。畢竟作為當事人,親沒親,他能不知道嗎?
他隨手在卓文欽的腿上拍了拍,說:進房間了。
腿麻了。卓文欽敷衍道:動不了。
秦祎沉默了片刻,雙手從卓文欽膝蓋的位置穿了過去,提醒道:掉下去我不負責。
卓文欽:嗯。
秦祎在李紫辛驚詫的目光中背著卓文欽往屋里走。
別說是卓文欽、李紫辛了,就是他自己,今晚也得在這里過夜。
你房間在哪?
秦祎這是頭一回來,不知道卓文欽的房間在哪里。偏偏卓文欽腦子鈍,聽到秦祎的聲音后延遲兩秒才能明白秦祎在問什么,再用兩秒的時間組織語言,然后才不緊不慢地指揮著秦祎往前走。
秦祎在屋里轉(zhuǎn)了一圈,才在卓文欽慢了兩拍的調(diào)子里找到了他的房間。又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把卓文欽放下,把人塞進被子里。
躺下了的卓文欽一看秦祎要走,立刻掀了被子。
動作快點跟剛才那個說話都拉長調(diào)的人完全不一樣。
你睡你的,我去把李紫辛弄進來。秦祎不得不回頭,再一次把人塞回被子里。
卓文欽回到被子里后,脖子上的中央處理器才處理完秦祎剛才的話,他掙扎地把兩條手臂伸出被子外,直往秦祎眼前懟:手,手麻。
秦祎在心里嘆了口氣,抓著他的手塞回被窩里:幻覺。
秦祎伸手在卓文欽額頭上點了一下,就跟電影里的道士給僵尸腦門上貼符似的把卓文欽給定住了:躺著,別嗶嗶。等下再進來收拾你。
卓文欽果然安靜了。
秦祎走出卓文欽的房門才后知后覺地想:李紫辛買的酒味飲料真的太猛了,真的不含酒精嗎?他這具身體果然不行,怎么喝點飲料就這么暈乎了?
他走到陽臺,手還沒拍上李紫辛的躺椅呢,就聽到一陣陣此起彼伏的打呼聲,還特么是拉了絲的那種打呼聲!
秦祎直接罵了一句臟話。
卓文欽就算了,回答不了問題,喝飲料很正常。這李紫辛是怎么回事?是覺得自己沒喝上兩口太吃虧,所以把剩下的飲料都包圓了嗎??
喂!李紫辛!秦祎伸手在他臉上拍了兩下,醒醒,去房間睡了。
見李紫辛沒反應,秦祎干脆使出殺手锏捏住了他的鼻子和嘴。
然而,李紫辛就只是掙扎了兩下,勉強睜開了一瞬間的眼睛,在秦祎松手后又閉上了。
你是豬嗎?!秦祎此時此刻竟是無比認同卓文欽的觀點。他盯著李紫辛看了一會兒,才湊到李紫辛耳邊大聲喊:我知道卓文欽喜歡誰了!
李紫辛陡然睜開眼,一時叫人分不清他是被秦祎大聲嚇醒的,還是真聽清了秦祎的話才醒了的。
起來,去房間睡。秦祎一把拽起了李紫辛的胳膊,硬生生把人往房間里拖。
李紫辛被拽得一個趔趄,撞在秦祎身上,差點把人撞倒。
秦祎穩(wěn)了穩(wěn)身形,一抬頭就見剛才被他塞進被窩里的卓文欽正扶著墻站在走廊的外側(cè),表情看起來非常的慌。
靠!
秦祎現(xiàn)在滿腦子都是如果他有罪,應該讓法律來制裁他,而不是給他安排兩個醉鬼來讓他照顧。
你別亂跑。秦祎丟下這么一句,這就扯著李紫辛的胳膊隨便找了個空房間把他塞到被子里去了。
好在李紫辛本來就困,沾床秒睡,不用秦祎多費心。
秦祎拿出手機給家里撥了通電話,與所料的一樣,老爺子早睡了,接電話的是一直在等他的張伯。他簡單地把現(xiàn)在的情況和自己今晚不回家的事跟張伯說了,這就在卓文欽楚楚可憐的目光中掛了電話。
不是讓你乖乖躺著別亂跑嗎?
卓文欽是出來找秦祎的。
剛才他的頭有點暈,后來不暈了,就剩麻了。然而,秦祎對李紫辛說的那句話對他猶如當頭一棒,敲得他不僅不麻了,反而還清醒得不得!
我我卓文欽趁著秦祎扶李紫辛進房間的這個空檔飛快地思考對策。理智告訴他,秦祎應該是詐一詐李紫辛,就只是嚇嚇對方,跟喊著火了是一樣的。
可萬一要不是呢?萬一秦祎真的,真的知道了呢?
秦祎見卓文欽露出快哭了的表情,以為他是手麻得厲害,被嚇到了,就抓起他的手輕輕揉了揉,嘴上卻是長輩的口吻:以后還喝不喝了?
卓文欽低頭往手上看了。
他沒醉,他就是有點困。
走,去房間里。秦祎拉著卓文欽往房間去。
卓文欽乖乖被秦祎牽著到床邊坐下,垂下眼眸看秦祎給自己捏手。
秦祎的眉毛很濃,眼窩很深,眼神深邃而專注。
從卓文欽的角度正好可以看到他高挺的鼻骨。
本來是哪里都不麻了,現(xiàn)在連心臟也有點麻。
期間,兩人都沒有說話。
卓文欽一直想開口問問他剛才跟李紫辛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可話到嘴邊還是咽了回去。
秦祎說他喜歡脾氣好、穩(wěn)重、溫和、風趣、好看的。
那個人不是他。
卓文欽現(xiàn)在覺得自己心里不光麻,還覺得那里邊酸酸脹脹的。
他想到了客廳那支被孤零零插在花瓶里的象征著純潔友誼的黃玫瑰,連眼睛都有些不舒服。
秦祎把卓文欽的手都搓熱了才停:我晚上睡哪個房間?
都可以。
秦祎:浴室里有浴巾浴袍吧?
有,都有。卓文欽收回的手偷偷握了握拳,在客廳過來的那條走廊上,靠右手邊。說完,他又補了一句:我房間里也有浴室。
行了,你睡吧,我去洗個澡。秦祎打著呵欠起身。
因為過年的原因,家教課停了,他這段時間晚上睡得早,而現(xiàn)在已經(jīng)過了他平時睡覺的點了。再加上他晚上還喝了酒味飲料,現(xiàn)在已經(jīng)困得快睜不開眼了。要不是生活習慣迫使他去洗澡,他這會兒恐怕已經(jīng)躺下打個滾,把自己裹成春卷睡過去了。
秦祎剛要給卓文欽帶上門,就見這小子不安分地要跟出來。他眉頭一蹙,懶散地看過去:你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