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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素像是上癮一樣,身體蜷縮起來,將臉埋在了餐桌上。
桌子上的那點松木的味道,像是氧氣瓶中的氧氣,被她大口的吸干了。這種味道變得很弱,帶給她的撫慰感也很弱。
這張餐桌好像沒什么作用了。
林素睜開眼,重重地呼了一口氣。
她對這張餐桌的感覺就像是酗酒吸煙一樣,若是長此以往,她的闕值會提高,它們帶給她的刺激會變淺。而她像個癮君子一樣,根本戒斷不了。
她為什么喜歡這張餐桌?
因為這張餐桌上有松木的香氣,這種木頭的香氣,讓她想到了陶牧之身上的味道。而她戒斷不了對這張桌子味道的迷戀,也代表了她戒斷不了對陶牧之的依賴。
林素的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
-
下午四點半,診療完了一位病人,陶牧之從座位上站起來,去開了一下診療室的窗戶。
九月底,a市也入了秋,窗戶打開,外面秋風吹入,帶了一些干燥和蕭瑟。打開窗戶,陶牧之回到辦公桌前,在他要坐回座位上時,外面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進。”陶牧之應了一聲。
在他應完聲后,診療室門上的敲門聲停下了。敲門聲停下,門卻并沒有立刻打開。陶牧之等了一會兒,沒人進來,他眸光微抬,看向了門口。
門外,林素推門走了進來。
第34章 (就這雙大長腿確實不太適...)
林素皺緊眉頭, 走進了陶牧之的診療室。
門被她推開,和正對著的窗口空氣正好對流,風吹在她的耳畔, 將她的頭發都吹亂了些。林素抬手胡亂捋了捋自己耳邊雜亂的頭發,而后,抬眸看向了陶牧之。
陶牧之穿著醫生制服,像是一棵雪中的白樺,挺拔地站在辦公桌前。他目光平靜地看著她,面對他的到來, 他神情沒什么變化,甚至沒有開口說話。
林素舌尖抵了抵前牙。
她和陶牧之有兩天不見面了,她也兩天沒有被陶牧之這樣看著了。再次被陶牧之注視著,林素像是久違地曬到了日光。日光柔軟,但卻讓她不習慣,甚至帶給了她一些手足無措地煩躁。
“你不是說要給我介紹新的心理醫生嗎?”林素在這種煩躁中, 表明了自己的來意。
她不是來找陶牧之的,她是來找陶牧之介紹給她的心理醫生的。只是當時陶牧之只說介紹了新醫生給她, 她不知道那個新醫生是誰, 所以她只能先過來找陶牧之。
林素話音一落, 陶牧之平靜的目光像是被落水輕點, 起了一絲波瀾。林素在說完后, 抬眸看向他,他平靜地與她對視著。
“你現在要見?”陶牧之問。
“不然呢?”林素道。
廢話,她都過來了,當然現在要見。
林素是過來了, 可是她是擰巴著過來的。她渾身逆鱗,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把短箭。對于她的反叛, 陶牧之神情平淡,他看了林素一會兒,道:“我問一下。”
說完,陶牧之拿出手機撥了個電話。
診療室的門沒關,窗戶也開著,風依舊是在對流的。林素站在門口,抬眸看向了打電話的陶牧之。她能看到陶牧之,能感受到風,能聞到診療室里消毒水和冷杉混合的味道。
但是她像是聽不到聲音。陶牧之就在診療室里打電話,她聽不到他在說什么,只能看到他的薄唇在動,唇下是潔白整齊的牙齒,她和他的唇齒打過架。他的唇柔軟溫暖,牙齒堅硬溫柔。
人在失去另外一個感官的時候,其他的感官會更為敏感。林素觀察著打電話的陶牧之,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感覺陶牧之比著兩天前更為清瘦了些。
但是林素覺得是自己感官出問題了。
兩天而已,能瘦多少。而且沒有她的折磨,他肯定高興得升天了吧,長胖還差不多,怎么會瘦?
在林素心底腹誹的時候,陶牧之已經打完了電話,他朝著電話那旁道謝,而后他掛斷電話,抬眸重新看向了她。
“汪教授剛好有時間,我帶你過去。”
林素在陶牧之打電話時,就那么大剌剌地看著他。他打完電話后,目光猝然收回,剛好對上了她的目光。
兩人的視線就這樣毫無防備地撞上,林素眼底的光芒一緊,將頭別向了一旁。
“好啊,走啊。”
林素把臉轉向了一旁。她側著臉對著他,從這個角度,能清晰地看到她耳邊連接著的側臉輪廓。林素本就不胖,臉部線條也鋒利,兩天不見,她的線條依然鋒利,甚至在鋒利之后,又多了些單薄。
她精神狀態一般,說話時,眼睛里都是緊繃的神色。像是一根被扯到最大張力的弦,再繼續堅持一下,就會崩斷。
陶牧之眸光微斂,抿了抿唇。
“走吧。”
陶牧之帶著林素離開了他的診療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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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陶牧之的診療室后,林素跟著陶牧之朝著她的新心理醫生的診療室走著。
陶牧之在前面帶路,她就跟在他的身后。下午四點半,醫院也快下班,安靜的走廊沒什么人,也沒人說話,像是只能聽到兩人的腳步聲。
林素聽著腳步聲,跟著陶牧之走著。她眼眸微垂,視線剛好落在前面陶牧之的雙腿上。陶牧之個子很高,雙腿也修長挺直。白色的醫生制服落在他的大腿上,黑色的西裝褲剪裁合體,他每走一步,都能看到他結實有力的大腿輪廓。
就這雙大長腿,確實不太適合她家的沙發。
想到這兒,林素:“……”